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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第692章 铁网阿鼻狱

    梁逸尘凝神四下打量,凭着往日读过的道藏典籍细细对照,心里瞬间摸清了所在。

    自己如今立身之地,是九幽最外头的外层地界。

    九幽九狱,从外到内依次排布,九层在外,一殿在最中心。

    据典籍记载,十殿之中,唯一殿与十殿不设狱。

    一殿专司人间寿夭生死,统管幽冥吉凶,主要负责判罚。

    而十殿,专司各殿解到鬼魂,区别善恶,发往投生。只负责鬼魂的最终投胎转世,也不直接掌管刑罚地狱。

    那冒牌蒋子文想必就盘踞在最深处的一殿核心,想要找他,没法抄近路,只能从外到内逐层往里闯。

    眼下离自己最近的,便是铁网第九殿所属阿鼻地狱,也是九幽外域的第一道关隘。

    梁逸尘打定主意,先过这阿鼻狱,再一层层向内推进,从九境逐一闯至一殿,亲手揪出那假神。

    想通此处,他敛稳气息,拨开周遭沉沉冥雾,朝着前方铁气森寒的狱域边界,稳步走去。

    不多时,第九狱界垣赫然在望。

    乌黑铁墙横绝前路,上头铁网交错,铁锥倒悬,森森刑煞扑面而来。

    墙下一众青面狱卒持叉立岗,煞气凛冽,见生人元神靠近,立刻齐齐踏出封死道路。

    为首狱卒目露凶光,厉声喝止。

    “九幽禁地,无牌无牒,何人擅闯!速速退去,否则拘魂入狱!”

    其余狱卒闻声上前半步,锁链拖地锵锵作响,已然摆出擒拿之势。

    梁逸尘打量了一番那蓄势待发的狱卒,语气平静的开口答道。

    “阳间来人,要入九幽一殿,寻那假托蒋子文名号作祟之辈,烦请放行。”

    那头目闻言非但不让,反倒横紧钢叉。

    “九幽地界岂容阳人随意穿行!无府君手谕,任你说辞千般,也不得踏进一步!”

    说罢挥手,左右狱卒齐齐逼近,眼看便要上前锁拿。

    梁逸尘见好话无用,手按腰间刀柄,心中已然做好硬闯的打算。

    那头目正欲喝令动手,目光一扫,清清楚楚看见梁逸尘掌心那尊纹路古朴的铜炉,话音猛地卡在喉间。

    周遭一众狱卒顺着头目视线望过来,尽数看清定山炉模样,方才一身凶气瞬间消散。

    手中钢叉铁链纷纷垂落,再无半分阻拦的架势,人人缄默垂首,默默分向两侧,让出中间通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梁逸尘脚步一顿,心底满是疑惑。

    定山炉虽非凡物,可九幽狱卒向来只守狱规,岂会单凭一件器物便退让至此?

    他缓步走入狱门,一路暗自琢磨。

    这般反常行径,绝非单单畏惧宝器威能,想来定是泰山府君早前传下话来。

    心中有了计较,他冲为首狱卒微微颔首,那狱卒见状一愣,脸色瞬间缓和了几分,冲着狱内努了努嘴。

    梁逸尘见状,抬眼望向第九狱深处。

    整座铁网阿鼻狱尽收眼底,头顶漫天寒铁巨网层层垂落,无数锋利铁钩悬于网底。

    无数罪魂赤身露体,被铁钩穿透筋骨悬在半空,任由阴寒风霜日夜啃噬神魂,连痛楚呻吟都发不出来。

    四下刑台错落,铁磨、铜杵、石砧遍地散落,皆是万古不歇的刑狱器具。

    梁逸尘托着定山炉,步履从容穿行狱中。

    周遭肆虐的刑煞,蚀魂的阴火,但凡靠近三尺之内,皆被炉气自行挡开。

    沿途值守小鬼、巡逻狱卒尽数避退垂首。

    一路深入,从第九铁网阿鼻狱,顺次穿过第八寒冰狱、第七沸屎狱、第六血池狱。

    这四层外狱的值守狱卒,但凡远远瞥见他掌心那尊古朴铜炉,无一例外尽数敛了凶气,垂首退让。

    一路行来,所见皆是九幽外狱万古不变的罪苦景象。

    这般畅通无阻,直抵第四狱关口。

    不同于外四狱的松散值守,第四狱界门前煞气厚重数倍。

    门禁森严,立着数十名身披重铠,手持镇狱长戈的精锐狱卒,气息肃杀,与外头普通狱卒截然不同。

    见梁逸尘元神踏界而来,为首一名黑面狱将当即跨步而出,长戈一横,死死封死前路。

    “止步!九幽四狱之内,禁制森严,无帝君法旨,纵使持有异宝,也不得擅入!”

    周遭一众狱卒即刻列阵合围,戈尖齐刷刷对准梁逸尘,煞气凝而不发。

    梁逸尘眉头微微一挑,单手托着定山炉,另一只手搭在下巴上,静静望着拦路的一众狱卒。

    这群狱卒本已攥紧兵器,心中暗自揣测,此人要么按捺不住性子拔刀强闯,要么出言辩驳讨要通路。

    孰料梁逸尘既不动武,也不张口争辩,只立在原地,一副思索模样。

    双方这般静静对峙片刻,一众狱卒你望我,我望你,皆是满脸茫然,一时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梁逸尘却半点不急,指尖搭着下巴,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森严关隘。

    方才第九至第五狱层层通畅,守狱小鬼见炉便退,全无半分阻拦。

    唯独行至第四狱,却布下精锐重兵死守关口。

    那盘踞一殿的假蒋子文,不过窃占权柄的阴邪,断无调遣四狱正规守兵的能耐,此番拦路,绝非那假货授意。

    想到此处,梁逸尘抬眼遥遥望向第四狱深处。

    府君,您这般布置,到底想做什么呢?

    他也不往前冲撞,单手将定山炉微微抬高半寸,炉身混沌气韵缓缓散开,却不伤人,只漫过身前一众狱卒。

    “外狱诸关皆奉令放行,何以独独四狱设兵相阻?诸位守在此处,是奉何人号令?”

    一众狱卒原本心中忐忑,见他既不动刀兵,也无生怒之意,只淡淡问话,一时更拿不准分寸,依旧两两对视,无人敢应声作答。

    梁逸尘见状,又缓步往侧边挪了两步,目光掠过两侧高墙的镇狱符文。

    “莫非府君是有意将我截在此处,不愿我往一殿寻那假神对峙?”

    这话一出,前排几名狱卒神色微动,攥紧了手中长戈,先前的茫然渐渐褪去,心头生出几分不耐。

    这人不闯不闹,只站在此处反复盘问,冥狱死气蚀人,这般干耗下去,于值守诸事有碍。

    为首那名黑面狱将眉头紧锁,耐不住僵持,沉声再喝。

    “休要在此絮叨!无通行旨意,任你百般问话,也休想越过关隘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