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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第695章 玄冥殿

    世人道心魔可怖,皆以为心魔是血海深仇、生死离别、贪嗔痴狂。

    可梁逸尘今日才彻底明白,真正磨碎道心的,从来都不是惊天动地的大灾大难。

    是无数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是当年懒得辩解的误会,是彼时默默咽下的委屈,是一笑置之的嘲讽,是隐忍承受的刁难。

    他从前一直以为,事情过去了,便是真正放下。

    如今方知,身可渡过往事,神难消旧痕,事可尘埃落定,心难除却微瑕。

    想通这一点,梁逸尘紧绷纷乱的心绪,瞬间彻底松弛下来。

    他不再挣扎逃离幻境,也不再想着对错分明。

    既然是炼心,便不躲虚妄、不惧杂念、不执过往。

    过往万般细碎浮沉,今日尽数放下,一概清空。

    念头落下的瞬间,所有轮转的幻境骤然碎裂。

    剧烈动荡的元神瞬间安稳,积压多年的心境尘垢一扫而空,再无一丝滞涩破绽。

    眼前光影一晃,燥热血腥的阴风再次扑面而来。

    梁逸尘稳稳立在活大地狱之中,双目清明澄澈。

    这一关炼心,终让他道心圆满,通透无瑕。

    梁逸尘当下面朝九幽虚空,端正躬身一礼,神色恭敬。

    “多谢府君点化,助我勘破心关,圆满道基。”

    礼毕起身,梁逸尘再无半分留恋,抬步踏出活大地狱。

    身后炼狱腥风尽数隔绝,前方幽冥云海翻涌,天地格局陡然开阔。

    铁障千重尽数退散,云海尽头,一座恢弘宫殿巍然矗立。

    殿宇层檐飞扬,黑瓦鎏边,梁柱沉肃古朴,整座殿庭庄严肃穆。

    正中高悬一块墨金大匾,笔势中正巍峨,刻着三个慑人古字。

    玄冥宫。

    梁逸尘望着那肃穆宫门,嘴角一咧。

    “蒋子文,我来啦。”

    ……

    幽冥云阶之上,一道白衣身影悄然立驻。

    女子一袭素白长衣纤尘不染,双肩各扛一柄古朴沉铁双锏,锏身土元煞气流转,腰间悬着一枚温润玉牌。

    她垂落衣袂浮动,气质清冷凌厉。

    身侧立着一名躬身肃立的黑衣鬼吏,见白衣女子静立远眺,连忙上前半步。

    “上差,不知后土娘娘有何法旨传下?”

    白衣女子眼皮微抬,淡淡斜瞥他一眼。

    “不该问的别问。”

    鬼吏身形顿时一滞,心头一紧,不敢再探问缘由,连忙转了话头,圆滑赔笑。

    “是小的僭越。”

    “上差远道莅临九幽,我等待客不周,实属失礼。”

    “小的这就入宫禀明府君,请上差先行驻足休憩片刻,我等也好备下茶仪,规整礼数……”

    话音未落,白衣女子扛锏的十指骤然收紧,锏身隐隐传出一丝低沉嗡鸣。

    她直接冷声打断道。

    “不必劳烦府君。区区这点小事你我尚且办不周全,动辄上禀上司惊扰尊长,于你我仕途无利。”

    鬼吏闻言浑身一僵,所有说辞尽数堵在喉头,再不敢多言半句,恭敬侍立一旁。

    ……

    梁逸尘无径直迈步跨入玄冥殿大门。

    大殿深处主位之上,端坐着一道高黑影,周身萦绕着幽冥黑气,轮廓模糊难辨。

    梁逸尘目光扫过去的瞬间,眼前骤然亮起熟悉的系统界面,醒目的红点稳稳钉在那道黑影身上,通往主座的行进路线标记同步浮现,清晰勾勒出一条直通路径。

    他脚步下意识顿了半分,心底暗自咂舌。

    自己如今肉身留在阳世,单凭元神闯狱,这系统居然还能正常触发指引。

    难不成这东西绑定的根本不是肉身,而是自身元神?可是在定山炉内分明调不出系统面板啊。

    他正暗自琢磨,殿中主位那道黑影忽然气场一动,浓烈煞气轰然席卷整座大殿,硬生生打断了他的思绪。

    梁逸尘回过神,当即咧嘴一笑。

    “oi!蒋子文!道爷收你来啦!”

    王座上的黑影缓缓起身,周身黑气翻涌。

    “区区一介凡道,闯遍九幽诸狱,真当本座不敢镇杀你?”

    遮挡面容的黑雾缓缓褪去,露出底下清晰样貌,竟和在建康城中所见的蒋子文长得分毫不差。

    梁逸尘见状啧了一声,挑眉调侃。

    “你倒真是戏做全套,连容貌都特意仿得一模一样,糊弄旁人倒是够用。”

    假蒋子文一双眼瞳泛着森森幽冷绿光,死死盯住梁逸尘。

    “本座想问个明白,我与你无仇无怨。就算遵循你们凡间道士那套惺惺作态的斩妖除魔规矩,你又何苦一路追到九幽深处,执意与本座作对?”

    梁逸尘抬手握住腰间横刀,刀刃微微出鞘,寒光乍现。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多说无益,动手吧。”

    黑影闻言一声阴冷嗤笑,接连吐出三个好字。

    “好!好!好!”

    随即他扬声朝着殿外高声喝令。

    “来人!将这擅闯九幽玄冥宫的大胆凶徒拿下!”

    喝声刚落,左右两侧殿门轰然大开,黑压压一队玄冥死兵持幽铁长刀冲了进来。

    甲胄覆着浓稠黑气,杀气塞满整座大殿,齐齐朝着梁逸尘合围扑杀。

    梁逸尘见状心念一动,掐诀运转胎易化形变化由心,身躯顷刻化作一缕飘忽不定的青雾,原地只余下淡淡虚影。

    一众甲兵刀劈斧砍尽数落空,利刃穿过青烟,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不等死兵重新调整阵型,梁逸尘催动斡旋造化神通,直接缠上一众甲兵身上的幽铁甲胄与手中长刀。

    只听滋滋阴煞震颤之声不绝,那些死兵身上的甲片,手里冰冷兵刃,竟然不受控制地脱体飞出,在半空化作一柄柄锋利短刃。

    漫天铁刃铁刺骤然疾射而出,反倒朝着原先的主人穿刺过去。

    玄冥甲兵躲闪不及,被自己的衣甲兵刃所化利器贯穿身躯,一身阴煞瞬间崩解,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大殿之中。

    余下死兵悍不畏死再度围上,梁逸尘指尖掐动神霄雷诀,紫雷顺着青烟游走扩散,一道道电光轰然劈落,落在甲兵身上瞬间炸散他们一身阴煞。

    他化出的青烟忽左忽右,时而飘至殿柱后方,时而掠过高台边缘,速度飘忽无迹。

    玄冥甲兵脚步再快,刀势再猛,始终差上一截,只能对着空荡空气胡乱挥砍。

    不消片刻,冲进来的一队甲兵便消散殆尽,殿中只剩四散飘飞的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