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第907章 旱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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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里的凉州，夜里本该还有春寒，盖着夹被，还要缩成一团。
可这一夜，夹被捂出了三伏天的汗。
有人迷迷糊糊踢了被子；有人摸着发烫的炕沿发愣。有人推开窗，灌进来的风竟是热的。
更夫走在巷中，抹了把脸上的汗，仰头看了看天。
天上星子清冷。
但地上的热气，一阵一阵上涌。
城东，鸠摩罗什寺。
舍利塔九层铜铃无风自鸣，叮叮当当，乱成一团。
塔院中轮值的僧人齐齐睁眼，望向塔基。
那被他们镇了三日的地气，正发疯似的往上涌。
城中央，大云寺。
正殿之内，长明灯齐齐矮了半截，火苗被压得伏在灯盏里瑟瑟发抖。
住持手中的念珠“啪”地一声断了线，一百零八颗檀木珠子滚了一地。
西城墙，雷台观。
城墙上的雷符次第亮起，又接二连三地炸出焦响。
值守道人翻身而起，掐诀引雷，指尖雷光跳了两下，却突然熄灭。
道人盯着焦黑的指尖，半天没吐出半个字。
城南，文庙。
香案上三炷青烟笔直如柱，此刻齐刷刷拦腰折断。
供着的孔圣牌位轻轻一晃，案前的老教谕扑通跪下，再抬头时，泮池方向白汽蒸腾。
“四月……哪来的这么大的邪热？”
同一刻，四方皆惊。
鸠摩罗什寺的僧人取出一副乌木占察轮，净手，焚香，跪于塔前，掷轮三次。
木轮滚定，三面所指，皆是城西。
他抬头再看，乱成一团的塔铃，不知何时已朝着同一个方向，一声接一声，响个不停。
大云寺住持没有言语，只命人敞开正殿殿门。
几十盏伏低的长明灯，火苗齐刷刷偏了向，齐根倒向城西。
“灯焰识气。”
住持盯着那片倒伏的火苗。
“邪源在城西。”
雷台观道人登楼望气。
四月夜里本该四野清明，唯独城西一隅，一道燥气细如炊烟，直直上冲，凝而不散。
他又摸出三枚铜钱，就地一掷，但卦还没看明白，铜钱已被地气烤得烫手。
文庙老教谕净手焚香，从木匣中取出五十茎蓍草，布席，演大衍之数。
一炷香后，他盯着卦面，眉头拧死。
“师卦……贞，丈人吉。”
“这是要动兵的。”
他失神片刻，慌忙起身踏出庙门。
“来人，去城西……”
话喊到一半，停住了。
不必喊了。
直到天将亮未亮，槐树巷巷口，已经站了四方的人。
袈裟，道袍，儒衫。
谁也不先开口。
只有巷子深处那棵老槐树，春叶黄了一半。
四方在巷口站定，目光都落进巷子深处。
巷子窄得只容一辆骡车通过。热雾贴着地面缓缓流淌，越往里，景物越晃，热气把星光都考的隐隐绰绰。
那股邪热，就是从这儿出来的。
但谁都感应得清楚。
这东西，已经成了气候。
谁打头，怎么去，去了又能如何？
谁也不敢先开口。
良久，雷台观观主咳嗽了一声，老头往前站出半步，挡在了所有人前头。
贫道先带人去探探虚实。
若是不敌……
他头也不回。
还仰仗诸位，护住全城百姓。
话音落地，他须发皆张，喝了一声。
结阵！
身后十余名道人应声而动，步罡踏斗，长剑出鞘。
恰在此时，巷子里的热雾猛地一缩。
随即地底深处，隐隐传来一声闷响。
四方人马齐齐色变。
闷响连成了一片。
地底像有一面大鼓闷捶，一下接一下，满巷的瓦片都在嗡嗡作响。
众人再也顾不得作壁上观。袈裟猎猎，佛珠高悬，儒生把香案抬到了巷口；雷台观的剑阵刚刚成势……
巷子深处，猛地一震。
轰！
路面的青石板高高拱起，碎石与烟尘冲天。
一道干瘪的身影撞破烟柱，直直向夜空飞去。
紧接着，烟尘里钻出一抹雷光。
咔嚓！
狠狠劈在那身影背上。
那东西在半空翻了个跟头，横飞出去七八丈，砸穿两间铺面，轰然埋进废墟。
四方人马齐齐后仰。
烟尘缓缓散开。
一道人影踏空而出，道袍横刀，脚步不快，如闲庭信步。
废墟哗啦一响。
那干瘪的东西顶开瓦砾站起来，抖了抖砖灰
背上那道焦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雷台观观主的瞳孔一缩。
那一记雷法发于心念，落于毫厘……
神霄雷法……
天上，斗法还在继续。
那人抬手一挥。
无咒，无诀，街巷尽头的半堵断墙连根拔起，挟着漫天瓦砾，如一座小山横推过去，把那邪物拍进对街。
大云寺住持合十的手猛地一颤：阿弥陀佛……
那东西再次爬起来。
那人似乎叹了口气，反手从怀中抽出一柄长尺，往天上一抛。
长尺见风就长。
一尺，一丈，十丈……
尺身如殿柱轰然砸落，把刚起身的旱魃又砸回了地里。
但还没完。
那人袖袍一拂，一尊小钟脱手飞出，钟口朝下，见风狂涨，哐当一声，把那邪物连同半条街罩了进去。
天蓬尺……
观主的声音都有些尖细起来。
天蓬钟！？”
“北极一派的法器，怎么全在他一个人身上？”
钟内，沉闷的撞击声一声接一声。
钟声随之嗡鸣，热浪被一圈一圈的音波压回地缝。
四方人马衣发齐飞，却没人退后半步。
三息之后，巨钟被从里面顶了起来。
旱魃掀翻巨钟，跃上钟沿，冲着那人无声嘶吼。
它挨了雷，挨了山，挨了尺砸钟压，却浑身无伤，连片皮都没破。
但它也确确实实，一次都没能碰到那人。
横刀出鞘。
刀光如雪，卷着雷芒，当头劈落。
铛！
金铁巨响，火星四溅。刀锋过处，只在旱魃肩头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那人借力飘退，落回地面，与邪物隔街相望。
旱魃死死盯着他。
他也看着旱魃。
忽然，他长长叹了口气。
皮是真厚。
巷口，老教谕盯着那道青衫身影，喃喃出声。
师卦……贞，丈人吉。
原来应在这里。
可这一夜，夹被捂出了三伏天的汗。
有人迷迷糊糊踢了被子；有人摸着发烫的炕沿发愣。有人推开窗，灌进来的风竟是热的。
更夫走在巷中，抹了把脸上的汗，仰头看了看天。
天上星子清冷。
但地上的热气，一阵一阵上涌。
城东，鸠摩罗什寺。
舍利塔九层铜铃无风自鸣，叮叮当当，乱成一团。
塔院中轮值的僧人齐齐睁眼，望向塔基。
那被他们镇了三日的地气，正发疯似的往上涌。
城中央，大云寺。
正殿之内，长明灯齐齐矮了半截，火苗被压得伏在灯盏里瑟瑟发抖。
住持手中的念珠“啪”地一声断了线，一百零八颗檀木珠子滚了一地。
西城墙，雷台观。
城墙上的雷符次第亮起，又接二连三地炸出焦响。
值守道人翻身而起，掐诀引雷，指尖雷光跳了两下，却突然熄灭。
道人盯着焦黑的指尖，半天没吐出半个字。
城南，文庙。
香案上三炷青烟笔直如柱，此刻齐刷刷拦腰折断。
供着的孔圣牌位轻轻一晃，案前的老教谕扑通跪下，再抬头时，泮池方向白汽蒸腾。
“四月……哪来的这么大的邪热？”
同一刻，四方皆惊。
鸠摩罗什寺的僧人取出一副乌木占察轮，净手，焚香，跪于塔前，掷轮三次。
木轮滚定，三面所指，皆是城西。
他抬头再看，乱成一团的塔铃，不知何时已朝着同一个方向，一声接一声，响个不停。
大云寺住持没有言语，只命人敞开正殿殿门。
几十盏伏低的长明灯，火苗齐刷刷偏了向，齐根倒向城西。
“灯焰识气。”
住持盯着那片倒伏的火苗。
“邪源在城西。”
雷台观道人登楼望气。
四月夜里本该四野清明，唯独城西一隅，一道燥气细如炊烟，直直上冲，凝而不散。
他又摸出三枚铜钱，就地一掷，但卦还没看明白，铜钱已被地气烤得烫手。
文庙老教谕净手焚香，从木匣中取出五十茎蓍草，布席，演大衍之数。
一炷香后，他盯着卦面，眉头拧死。
“师卦……贞，丈人吉。”
“这是要动兵的。”
他失神片刻，慌忙起身踏出庙门。
“来人，去城西……”
话喊到一半，停住了。
不必喊了。
直到天将亮未亮，槐树巷巷口，已经站了四方的人。
袈裟，道袍，儒衫。
谁也不先开口。
只有巷子深处那棵老槐树，春叶黄了一半。
四方在巷口站定，目光都落进巷子深处。
巷子窄得只容一辆骡车通过。热雾贴着地面缓缓流淌，越往里，景物越晃，热气把星光都考的隐隐绰绰。
那股邪热，就是从这儿出来的。
但谁都感应得清楚。
这东西，已经成了气候。
谁打头，怎么去，去了又能如何？
谁也不敢先开口。
良久，雷台观观主咳嗽了一声，老头往前站出半步，挡在了所有人前头。
贫道先带人去探探虚实。
若是不敌……
他头也不回。
还仰仗诸位，护住全城百姓。
话音落地，他须发皆张，喝了一声。
结阵！
身后十余名道人应声而动，步罡踏斗，长剑出鞘。
恰在此时，巷子里的热雾猛地一缩。
随即地底深处，隐隐传来一声闷响。
四方人马齐齐色变。
闷响连成了一片。
地底像有一面大鼓闷捶，一下接一下，满巷的瓦片都在嗡嗡作响。
众人再也顾不得作壁上观。袈裟猎猎，佛珠高悬，儒生把香案抬到了巷口；雷台观的剑阵刚刚成势……
巷子深处，猛地一震。
轰！
路面的青石板高高拱起，碎石与烟尘冲天。
一道干瘪的身影撞破烟柱，直直向夜空飞去。
紧接着，烟尘里钻出一抹雷光。
咔嚓！
狠狠劈在那身影背上。
那东西在半空翻了个跟头，横飞出去七八丈，砸穿两间铺面，轰然埋进废墟。
四方人马齐齐后仰。
烟尘缓缓散开。
一道人影踏空而出，道袍横刀，脚步不快，如闲庭信步。
废墟哗啦一响。
那干瘪的东西顶开瓦砾站起来，抖了抖砖灰
背上那道焦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雷台观观主的瞳孔一缩。
那一记雷法发于心念，落于毫厘……
神霄雷法……
天上，斗法还在继续。
那人抬手一挥。
无咒，无诀，街巷尽头的半堵断墙连根拔起，挟着漫天瓦砾，如一座小山横推过去，把那邪物拍进对街。
大云寺住持合十的手猛地一颤：阿弥陀佛……
那东西再次爬起来。
那人似乎叹了口气，反手从怀中抽出一柄长尺，往天上一抛。
长尺见风就长。
一尺，一丈，十丈……
尺身如殿柱轰然砸落，把刚起身的旱魃又砸回了地里。
但还没完。
那人袖袍一拂，一尊小钟脱手飞出，钟口朝下，见风狂涨，哐当一声，把那邪物连同半条街罩了进去。
天蓬尺……
观主的声音都有些尖细起来。
天蓬钟！？”
“北极一派的法器，怎么全在他一个人身上？”
钟内，沉闷的撞击声一声接一声。
钟声随之嗡鸣，热浪被一圈一圈的音波压回地缝。
四方人马衣发齐飞，却没人退后半步。
三息之后，巨钟被从里面顶了起来。
旱魃掀翻巨钟，跃上钟沿，冲着那人无声嘶吼。
它挨了雷，挨了山，挨了尺砸钟压，却浑身无伤，连片皮都没破。
但它也确确实实，一次都没能碰到那人。
横刀出鞘。
刀光如雪，卷着雷芒，当头劈落。
铛！
金铁巨响，火星四溅。刀锋过处，只在旱魃肩头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那人借力飘退，落回地面，与邪物隔街相望。
旱魃死死盯着他。
他也看着旱魃。
忽然，他长长叹了口气。
皮是真厚。
巷口，老教谕盯着那道青衫身影，喃喃出声。
师卦……贞，丈人吉。
原来应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