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第948章 邓伯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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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膛里，雷火轰然而起，一蓬蓬紫白的雷光，在炉中翻滚如浆。
横刀出鞘，横陈铁砧。
铁匠吐了一口唾沫，抡起手中巨锤。
轰！
铛！
天雷落一记，铁锤落一记。
“你个败家玩意儿！”
铛！
“这么好的铁，你拿它劈柴！！”
铛！
“赶时间！赶时间！你小子怎么不赶着吃席！
铛！
骂一句，锤一记；锤一记，雷罡便顺着锤头灌进刀身一分。
梁逸尘盘膝坐在炉边，闭目养神。视网膜上，一行小字安安静静地挂着。
【物品：岐山斩】
【状态：砥砺中……】
丑时末，最后一锤落下。
铁匠把刀往怀里一抱，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的赞叹。
“……好铁。”
他把横刀连鞘递了回来。
“此刀乃是神镔铁所铸。”
梁逸尘接过横刀，点了点头：“知道。”
“知道？”
铁匠眼皮一掀。
“知道还拿它当烧火棍使？”
梁逸尘：“……”
铁匠冷哼一声。
“神镔铁是活物，通灵认主。好友赠你神兵，是叫你拿来砍柴的？”
“此刀随你这些时日，拿千里马犁田的老夫见过，拿神镔铁当凡铁使的……”
“仅此一例。”
“那孽障骂你‘不知善用’，骂得轻了。该骂暴殄天物。”
梁逸尘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又问道。
“那……前辈方才……”
铁匠双眼眯了眯，无视了他的表情。
“老夫已为这刀凿开七窍。”
“一通，心与刃合。再通，五行无拘。”
“自此，刀之所至，皆为道场。”
梁逸尘抱拳道了一声“多谢”，又忽然问了一句。
“还未请教，贵姓？”
铁匠胸脯一挺，焦卷的乱发都跟着抖了抖。
“老夫姓邓。”
姓邓。
雷部姓邓的，已经呼之欲出了。
三十六将之首，邓伯温。
先是玄坛元帅座下那头黑虎，又是这位奉雷祖之命，在山上一等不知多少年的邓天君……
梁逸尘扯起嘴角，嘿嘿笑了一声。
“小子。”
邓伯温双眼一眯。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梁逸尘摇了摇头，抱拳拱手。
“天君，弟子还有一问。”
邓伯温缓缓摇头。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不可说。”
梁逸尘瞪着一双死鱼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
“天君最近……”
“参悟佛法？”
不可说……那是和尚们的口头禅。
这话一出口，身后的驳“噔噔噔”连退三步，四条腿绷得笔直。
开什么玩笑？这话跟指着一位雷部天君的鼻子骂娘，有什么区别？！
然而，邓伯温出乎意料的没有发作，而是立在渐熄的炉火前，静默了半晌。
“我若是说出……”
“千年布局，毁于一旦。”
梁逸尘盯着他看了两息，缓缓点了点头。
“对对对。”
“全靠我自己猜。”
他没再追问。千年布局毁于一旦这话都说出来了，再问下去，邓伯温要么翻脸，要么真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他收回目光，把横刀从鞘里抽出来，握在手里掂了掂。
刀入手的一瞬，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原先握刀，刀是刀，人是人。
可现在刀一入手，一股气机从刀柄里透出，顺着掌心的劳宫穴钻进经脉。
他试着一刀朝前劈出去。
刀身划过空气的时候，只是起心动念，刀锋上便凝出一层雷光。
那雷光顺着水纹的走向铺满刃口，随他的心意涨落。
梁逸尘愣了一下。
他又劈了一刀，这回刀锋上雷光褪去，一层水纹从刀脊浮起，在刀尖上凝成一缕缕水痕。
再劈一刀，刀身上腾起赤红热浪。
梁逸尘把刀收回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原来开窍是这个意思。七窍一通，便不用掐诀，不用念咒。
心与刃合，五行无拘。
他收刀归鞘，转身，刚要朝炉前行礼拜谢，炉前已经没有人了。
不知何时，那座铁砧没了，满地的废剑冢也没了。峰顶空空荡荡，只剩一圈焦黑的雷痕石。
空气里那股稠如水银的雷罡，同样一丝不剩。
雷打山，从今夜起，再没有雷了。
梁逸尘立在空山之巅，朝着炉前原先的位置，端端正正地作了一揖。
“多谢邓老。”
风里没有回音。
他直起身，拍了拍驳的脖子。
“走吧。”
驳擂了两声低沉的鼓点，驮着他往山下走去。
山脊处，王皇后抱着胳膊立在星光里，见他下来，挑了挑眉。
“成了？”
梁逸尘拍了拍腰间的刀。
“不算跑空。”
……
离了雷打山，一路东南。
驳四蹄生风，惯性地要腾空。
“慢着。”
梁逸尘按住了它的脖子。
“走低处。”
驳打了个响鼻，一脸不解。
“你驮我翻一次山，耗的是你，颠的是我。”
梁逸尘掩口咳了两声。
“就我如今这点家底，高空的罡风再吹上几里。人没到焉支山，先散在半道上了。”
“再说，照陆炳推演，焉支山异象的下个甲子之夜还有几天。早到了，也是干等。”
“不如白日赶路，夜里行炁，这一路的功夫，正好拿来养身。”
驳会意，便收了风云，踏踏实实落在官道上。
王皇后照旧不骑马，抱着胳膊走在马侧，闻言瞥他一眼。
“你倒是想得开。”
梁逸尘笑了笑。
“想不开，也得走得动啊。”
在几日，官道两边的地界慢慢变了颜色。戈壁滩上的砾石少了，草多了起来。
先是稀稀拉拉的一层，后来连成片，绿油油地铺到山脚下。
路边的村子也密了，隔几里就能看见炊烟，偶尔还能听见羊叫。
梁逸尘骑在驳背上，走着走着，忽然念了起来。
“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失我祁连山，令我六畜不蕃息。”
王皇后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从哪弄来的词？”
梁逸尘顿了一下。
“《乐府诗集》啊。”
王皇后皱起眉头。
“词都是错的。”
梁逸尘偏头看她。
“怎么错了？”
她清了清嗓子，紧接着一句苍凉的古调，从她唇齿间缓缓淌了出来。
“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失我燕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旧唐的腔调，不同的的字句，从她嘴里唱出来，竟像是草原上百年未停的一场清风。
梁逸尘听得呆了半晌，由衷叹道。
“娘娘这嗓子真俊。”
他顿了顿，又美滋滋地补了一句。
“我这算不算好起来了？”
“居然有李治的待遇了。”
话音未落。
砰！！
梁逸尘被捶翻在地滚出去老远。
“哎哟！”
半晌之后，他才灰溜溜地从碎石里爬起身，偷眼去瞧那位娘娘铁青的脸色。
他张了张嘴，到底把到了嗓子眼里的半个屁咽了回去，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横刀出鞘，横陈铁砧。
铁匠吐了一口唾沫，抡起手中巨锤。
轰！
铛！
天雷落一记，铁锤落一记。
“你个败家玩意儿！”
铛！
“这么好的铁，你拿它劈柴！！”
铛！
“赶时间！赶时间！你小子怎么不赶着吃席！
铛！
骂一句，锤一记；锤一记，雷罡便顺着锤头灌进刀身一分。
梁逸尘盘膝坐在炉边，闭目养神。视网膜上，一行小字安安静静地挂着。
【物品：岐山斩】
【状态：砥砺中……】
丑时末，最后一锤落下。
铁匠把刀往怀里一抱，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的赞叹。
“……好铁。”
他把横刀连鞘递了回来。
“此刀乃是神镔铁所铸。”
梁逸尘接过横刀，点了点头：“知道。”
“知道？”
铁匠眼皮一掀。
“知道还拿它当烧火棍使？”
梁逸尘：“……”
铁匠冷哼一声。
“神镔铁是活物，通灵认主。好友赠你神兵，是叫你拿来砍柴的？”
“此刀随你这些时日，拿千里马犁田的老夫见过，拿神镔铁当凡铁使的……”
“仅此一例。”
“那孽障骂你‘不知善用’，骂得轻了。该骂暴殄天物。”
梁逸尘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又问道。
“那……前辈方才……”
铁匠双眼眯了眯，无视了他的表情。
“老夫已为这刀凿开七窍。”
“一通，心与刃合。再通，五行无拘。”
“自此，刀之所至，皆为道场。”
梁逸尘抱拳道了一声“多谢”，又忽然问了一句。
“还未请教，贵姓？”
铁匠胸脯一挺，焦卷的乱发都跟着抖了抖。
“老夫姓邓。”
姓邓。
雷部姓邓的，已经呼之欲出了。
三十六将之首，邓伯温。
先是玄坛元帅座下那头黑虎，又是这位奉雷祖之命，在山上一等不知多少年的邓天君……
梁逸尘扯起嘴角，嘿嘿笑了一声。
“小子。”
邓伯温双眼一眯。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梁逸尘摇了摇头，抱拳拱手。
“天君，弟子还有一问。”
邓伯温缓缓摇头。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不可说。”
梁逸尘瞪着一双死鱼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
“天君最近……”
“参悟佛法？”
不可说……那是和尚们的口头禅。
这话一出口，身后的驳“噔噔噔”连退三步，四条腿绷得笔直。
开什么玩笑？这话跟指着一位雷部天君的鼻子骂娘，有什么区别？！
然而，邓伯温出乎意料的没有发作，而是立在渐熄的炉火前，静默了半晌。
“我若是说出……”
“千年布局，毁于一旦。”
梁逸尘盯着他看了两息，缓缓点了点头。
“对对对。”
“全靠我自己猜。”
他没再追问。千年布局毁于一旦这话都说出来了，再问下去，邓伯温要么翻脸，要么真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他收回目光，把横刀从鞘里抽出来，握在手里掂了掂。
刀入手的一瞬，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原先握刀，刀是刀，人是人。
可现在刀一入手，一股气机从刀柄里透出，顺着掌心的劳宫穴钻进经脉。
他试着一刀朝前劈出去。
刀身划过空气的时候，只是起心动念，刀锋上便凝出一层雷光。
那雷光顺着水纹的走向铺满刃口，随他的心意涨落。
梁逸尘愣了一下。
他又劈了一刀，这回刀锋上雷光褪去，一层水纹从刀脊浮起，在刀尖上凝成一缕缕水痕。
再劈一刀，刀身上腾起赤红热浪。
梁逸尘把刀收回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原来开窍是这个意思。七窍一通，便不用掐诀，不用念咒。
心与刃合，五行无拘。
他收刀归鞘，转身，刚要朝炉前行礼拜谢，炉前已经没有人了。
不知何时，那座铁砧没了，满地的废剑冢也没了。峰顶空空荡荡，只剩一圈焦黑的雷痕石。
空气里那股稠如水银的雷罡，同样一丝不剩。
雷打山，从今夜起，再没有雷了。
梁逸尘立在空山之巅，朝着炉前原先的位置，端端正正地作了一揖。
“多谢邓老。”
风里没有回音。
他直起身，拍了拍驳的脖子。
“走吧。”
驳擂了两声低沉的鼓点，驮着他往山下走去。
山脊处，王皇后抱着胳膊立在星光里，见他下来，挑了挑眉。
“成了？”
梁逸尘拍了拍腰间的刀。
“不算跑空。”
……
离了雷打山，一路东南。
驳四蹄生风，惯性地要腾空。
“慢着。”
梁逸尘按住了它的脖子。
“走低处。”
驳打了个响鼻，一脸不解。
“你驮我翻一次山，耗的是你，颠的是我。”
梁逸尘掩口咳了两声。
“就我如今这点家底，高空的罡风再吹上几里。人没到焉支山，先散在半道上了。”
“再说，照陆炳推演，焉支山异象的下个甲子之夜还有几天。早到了，也是干等。”
“不如白日赶路，夜里行炁，这一路的功夫，正好拿来养身。”
驳会意，便收了风云，踏踏实实落在官道上。
王皇后照旧不骑马，抱着胳膊走在马侧，闻言瞥他一眼。
“你倒是想得开。”
梁逸尘笑了笑。
“想不开，也得走得动啊。”
在几日，官道两边的地界慢慢变了颜色。戈壁滩上的砾石少了，草多了起来。
先是稀稀拉拉的一层，后来连成片，绿油油地铺到山脚下。
路边的村子也密了，隔几里就能看见炊烟，偶尔还能听见羊叫。
梁逸尘骑在驳背上，走着走着，忽然念了起来。
“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失我祁连山，令我六畜不蕃息。”
王皇后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从哪弄来的词？”
梁逸尘顿了一下。
“《乐府诗集》啊。”
王皇后皱起眉头。
“词都是错的。”
梁逸尘偏头看她。
“怎么错了？”
她清了清嗓子，紧接着一句苍凉的古调，从她唇齿间缓缓淌了出来。
“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失我燕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旧唐的腔调，不同的的字句，从她嘴里唱出来，竟像是草原上百年未停的一场清风。
梁逸尘听得呆了半晌，由衷叹道。
“娘娘这嗓子真俊。”
他顿了顿，又美滋滋地补了一句。
“我这算不算好起来了？”
“居然有李治的待遇了。”
话音未落。
砰！！
梁逸尘被捶翻在地滚出去老远。
“哎哟！”
半晌之后，他才灰溜溜地从碎石里爬起身，偷眼去瞧那位娘娘铁青的脸色。
他张了张嘴，到底把到了嗓子眼里的半个屁咽了回去，一个字也不敢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