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亮剑 第342章 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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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燕南站在台上，手指依然扣在主席台边缘。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时他也很紧张，不为自己，他是担心坏了慕东峰的计划。
他没有立刻回答。
那几秒钟的沉默，比刚才那三秒更重。
郭燕南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
大概五秒。五秒足够让一个人的心跳在胸腔里撞出三四十下的声响。
阚记者。
他终于开口，沉声说道：
你刚才问的，不是梅若雨家属的知情权。你问的是，市局有没有通知她的家属。这个可是两个问题，郭燕南的目光落在阚明脸上，这是两个问题。你把它们混在一起，是想让我答错，还是想让在座各位听错？
阚明的脸色变了变，但没坐下。
“郭副局长，请恕我没有说清楚，既然如此，那就请您两个问题一起回答吧，我想这里所有的同行都想知道答案吧！你们说是不是？”
“是！”会议室里不约而同响起了那个字。
声音不算整齐，但足够响亮，足够形成一种压迫感。有人在鼓掌，有人在窃窃私语，脸上还戴着一丝看笑话的表情，有的则在调准镜头和提高录音设备的音量，像是一群等着看角斗士流血的观众终于等到了关键时刻——即将开撕。
郭燕南的目光从阚明脸上移开，扫过台下那一片黑压压的镜头。快门声像雨点一样密集。
那声的余音还没散干净，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的笑，是一个很轻、很平的笑，像是一切皆在预料之中一般。
他说，我现在就来回答你的问题。不过——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回到阚明身上。
在回答之前，我需要请你先回答一个问题。不知道阚记者愿不愿意配合？
他的声音很洪亮，穿透力极强，顿时盖过了会议室所有的声音，让所有的眼神顿时落到了阚明身上。
那一瞬间，阚明从心底涌起了一丝慌乱。不是因为问题本身，而是因为郭燕南的神情——那种笃定的、胸有成竹的神情。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作镇定：可以。
谢谢。郭燕南淡淡地说，刚才阚记者问我们是否通知了梅若雨女士的家人。请问——你见过梅女士的家人吗？
咔嚓、咔嚓——
快门声密集得像爆豆子。
阚明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当然没见过。别说见过，他连梅若雨家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手里只有一条匿名爆料信息，说瑞麟国际梅若雨在屏南出了事，市局封锁消息，连家属都没通知，这里面有大问题。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里面肯定藏着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只要他找上门去，必然是所向披靡，但是，这次，来的人挺多，但情况却有些出乎人的意料——公安部门没有想象的那般不堪一击。
我……我了半天，额角的汗渗了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好在职业本能还在，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见到梅总的家人。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感到奇怪，这才到贵局来采访求证！
他说完，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像是在寻找认同。但台下没有人接话。所有人都盯着他，眼神从期待变成了某种审视。
郭燕南只说了一个字，阚明却感觉自己的结局已经注定。
既然阚记者都没有见过梅女士的家人，又怎么知道我们没有通知她的家人？郭燕南的声音依旧平稳，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再者——既然你们没有见过梅女士的家人，那请问，你们是从何处得到梅女士在我们屏南的消息？
最后一个词，他加了引号。
空气凝固了。
哗——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本来是一个让郭燕南难以招架的问题，此刻却像一面镜子翻转过来，照在了提问者自己的脸上。消息来源不明、未经核实就公开质疑警方办案程序——这要是较起真来，阚明和他背后的潮网一个都跑不了，当然，还包括今天来的其他媒体。
阚明僵在原地。他想坐下，但腿像灌了铅。他想反驳，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郭燕南没有趁胜追击。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下，看着那片突然安静下来的镜头，然后转过身，端起了面前的水杯。
郭副局长。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再次响起。
我是南方周报的记者彭鹏。那个声音不高，但很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从容，且不管我们消息的来源，梅若雨女士在屏南中枪的消息是属实的，对不对？那么我想问的是，她为什么会中枪？现在又是什么状况？还有，屏南市这边又采取了哪些举措？这总是可以说的吧。请你直面回答我的问题，谢谢！
就是！差点就被他们给绕进去了！鹏哥，还得是你！
“就是，我看这姓郭的就是在顾左右而言他，敷衍我们！”
“我敢打赌，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今天如果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我还就不走了！”
“怎么不走？走，走到屏南市委市政府去，也不是公安局就能够只手遮天的！”
……
会议室的情绪一下子被带动了起来。
阚明赶紧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特么的，自己被这个郭燕南给绕进去了。
郭燕南扣在桌沿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又白了一分。这个彭鹏他知道，南方周报的，国内搞批评报道有名的刺头，问话的分量跟阚明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但问题是，他问的每一个点都踩在刀刃上。
不过他随即想起了慕东峰的话——这边可以强硬，必须强硬。顶住所有人的压力，才能让幕后的人走到前台来。
想到这里，他轻咳了一声，把水杯放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彭鹏身上。
好。我现在就来回答南方周报记者的提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
那几秒钟的沉默，比刚才那三秒更重。
郭燕南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
大概五秒。五秒足够让一个人的心跳在胸腔里撞出三四十下的声响。
阚记者。
他终于开口，沉声说道：
你刚才问的，不是梅若雨家属的知情权。你问的是，市局有没有通知她的家属。这个可是两个问题，郭燕南的目光落在阚明脸上，这是两个问题。你把它们混在一起，是想让我答错，还是想让在座各位听错？
阚明的脸色变了变，但没坐下。
“郭副局长，请恕我没有说清楚，既然如此，那就请您两个问题一起回答吧，我想这里所有的同行都想知道答案吧！你们说是不是？”
“是！”会议室里不约而同响起了那个字。
声音不算整齐，但足够响亮，足够形成一种压迫感。有人在鼓掌，有人在窃窃私语，脸上还戴着一丝看笑话的表情，有的则在调准镜头和提高录音设备的音量，像是一群等着看角斗士流血的观众终于等到了关键时刻——即将开撕。
郭燕南的目光从阚明脸上移开，扫过台下那一片黑压压的镜头。快门声像雨点一样密集。
那声的余音还没散干净，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的笑，是一个很轻、很平的笑，像是一切皆在预料之中一般。
他说，我现在就来回答你的问题。不过——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回到阚明身上。
在回答之前，我需要请你先回答一个问题。不知道阚记者愿不愿意配合？
他的声音很洪亮，穿透力极强，顿时盖过了会议室所有的声音，让所有的眼神顿时落到了阚明身上。
那一瞬间，阚明从心底涌起了一丝慌乱。不是因为问题本身，而是因为郭燕南的神情——那种笃定的、胸有成竹的神情。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作镇定：可以。
谢谢。郭燕南淡淡地说，刚才阚记者问我们是否通知了梅若雨女士的家人。请问——你见过梅女士的家人吗？
咔嚓、咔嚓——
快门声密集得像爆豆子。
阚明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当然没见过。别说见过，他连梅若雨家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手里只有一条匿名爆料信息，说瑞麟国际梅若雨在屏南出了事，市局封锁消息，连家属都没通知，这里面有大问题。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里面肯定藏着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只要他找上门去，必然是所向披靡，但是，这次，来的人挺多，但情况却有些出乎人的意料——公安部门没有想象的那般不堪一击。
我……我了半天，额角的汗渗了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好在职业本能还在，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见到梅总的家人。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感到奇怪，这才到贵局来采访求证！
他说完，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像是在寻找认同。但台下没有人接话。所有人都盯着他，眼神从期待变成了某种审视。
郭燕南只说了一个字，阚明却感觉自己的结局已经注定。
既然阚记者都没有见过梅女士的家人，又怎么知道我们没有通知她的家人？郭燕南的声音依旧平稳，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再者——既然你们没有见过梅女士的家人，那请问，你们是从何处得到梅女士在我们屏南的消息？
最后一个词，他加了引号。
空气凝固了。
哗——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本来是一个让郭燕南难以招架的问题，此刻却像一面镜子翻转过来，照在了提问者自己的脸上。消息来源不明、未经核实就公开质疑警方办案程序——这要是较起真来，阚明和他背后的潮网一个都跑不了，当然，还包括今天来的其他媒体。
阚明僵在原地。他想坐下，但腿像灌了铅。他想反驳，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郭燕南没有趁胜追击。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下，看着那片突然安静下来的镜头，然后转过身，端起了面前的水杯。
郭副局长。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再次响起。
我是南方周报的记者彭鹏。那个声音不高，但很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从容，且不管我们消息的来源，梅若雨女士在屏南中枪的消息是属实的，对不对？那么我想问的是，她为什么会中枪？现在又是什么状况？还有，屏南市这边又采取了哪些举措？这总是可以说的吧。请你直面回答我的问题，谢谢！
就是！差点就被他们给绕进去了！鹏哥，还得是你！
“就是，我看这姓郭的就是在顾左右而言他，敷衍我们！”
“我敢打赌，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今天如果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我还就不走了！”
“怎么不走？走，走到屏南市委市政府去，也不是公安局就能够只手遮天的！”
……
会议室的情绪一下子被带动了起来。
阚明赶紧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特么的，自己被这个郭燕南给绕进去了。
郭燕南扣在桌沿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又白了一分。这个彭鹏他知道，南方周报的，国内搞批评报道有名的刺头，问话的分量跟阚明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但问题是，他问的每一个点都踩在刀刃上。
不过他随即想起了慕东峰的话——这边可以强硬，必须强硬。顶住所有人的压力，才能让幕后的人走到前台来。
想到这里，他轻咳了一声，把水杯放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彭鹏身上。
好。我现在就来回答南方周报记者的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