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亮剑 第349章 蓄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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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书记，现在人民医院那边正在召开新闻发布会，她也过去了。我不在现场，很担心……
他没把话说死，留了半截，给于敏去思考决定。
这个事情我来处理！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上传来一阵敲门声。不重，却笃定得很，像是有人攥着要紧事站在门外，连叩门的节奏都透着紧迫感。
就这样！
于敏干脆利落地掐断了通话。几乎在同一秒，慕东峰听见听筒里她抬高了嗓音，两个字掷地有声：
请进！
联络员林楠推门而入，脸色有些紧张，手里捏着的记事本边缘已经被指腹揉出了褶皱。书记，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大楼门口来了二十多家媒体的记者，堵在正门那儿，说要采访您。内容是……是关于梅若雨那个事件的。
没有等她说完，于敏随即摆了摆手，示意她暂停，随即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打了李芳瑜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听筒里先是一阵嘈杂——人声、脚步声、还有隐约的相机快门声，显然对方正身处某个人员密集的场所。
于书记，您好，我是李芳瑜！那边的嘈杂声骤然减弱，像是她捂着手机侧身走到了角落里。
李芳瑜同志，于敏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管你现在在里，你立刻给我赶回市委来。现在市委门口聚了二十多家媒体，长枪短炮对着大门，你这个宣传部部长是怎么当的？我之前是怎么交代你的？这件事情你到底还能不能处理好？我告诉你，今天如果这件事情不能处理好，我将召开常委会，暂停你的职务！
市委一把手的威严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电话那头的李芳瑜明显被这阵势打懵了，声音里带着慌乱的辩解：于书记，我刚才在人民医院这边参加新闻发布会，实在是不知道……
“李芳瑜同志，我要提醒你的是——你是屏南市委宣传部部长，如果市委这边发生的事情你都不知道的话，那只能说明——你失职了！”于敏的声音更加严厉。
“于书记，我，我马上赶回来！”李芳瑜忙不迭地输掉。
“我要的是结果！”于敏在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掉了电话。
另一端，李芳瑜握着手机站在新闻发布会现场的走廊拐角，那张平日里精心打理、在镜头前无懈可击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她盯着黑下去的屏幕，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强迫自己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于敏放下听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随即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林楠：给宣传部副部长钟清灵打电话，让她马上去门口处理。
林楠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于敏叫住了她，让曹宏明同志一起过去。
林楠脚步一顿，回头确认道：好的，钟部长和曹秘书长一起。
对。你去吧。
林楠点头，快步退出办公室，关门的动作比进来时轻了许多。
于敏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市委大楼正门前果然已经聚起了一小片人海，各色话筒和摄像机镜头在阳光下反着光。公安局办公室主任宋和平带着四五个穿便衣的人散在人群外围，看似随意地站着，实则把记者的活动范围悄悄压缩着。
她收回目光，视线落在窗外。初夏的天空不算澄澈，几朵铅灰色的雨云慢悠悠地从楼顶掠过，投下的阴影在大地上缓缓移动，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引来一场暴风雨。
……
州军分区大院里，炙热的阳光斜斜地打在走廊斑驳的白墙上。慕东峰挂断电话，没有急着往回走。
他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窗沿，脑子里像放胶片一样，把梅若雨这件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消息泄露，源头大概率就是那个叫廖筱盈的助理。这一点没法绕开——梅若雨是以投资者身份去的屏南，人在局子里，不可能连自己身边人都瞒着。真要是连助理都不知道，那公安局的办案流程才真是出了天大的纰漏。
可怪就怪在这里。
媒体没有在第一时间发酵。不是当天，不是隔天，而是硬生生等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
两天。
这两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按着不发？
慕东峰的眉骨微微压低。如果只是等一个方案落地，那完全没必要拖这么久。从知道梅若雨出事，到敲定怎么操作，几个小时足够。很明显，这是在隐而不发。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场早已排好档期的戏。那个时间点上的突然爆发，必定是在配合某件更大的事。
可那件事到底是什么？
他忽然想起李老。
“搞垮自己，这一直是他们的目的！”
一直以来，这就是他们的目标。李老这次来屏南，难道本身就不是偶然？难道从一开始，自己就是他们连环计里的那个靶子？他们先是想借李老的手把自己直接撸下去，如今梅若雨的事，不过是同一根链条上的另一环？
不对……
慕东峰猛地一拍额头，力道重得自己都疼。
他漏掉了什么。
如果李老来屏南本身就是被人推着走的……他重新把思路拽回来，像捏住一根快要溜走的线头。
李老是什么人？他如果要出门，随行的首选是长子李刚，次选是次子李猛。退一步讲，就算儿子们脱不开身，以他的身体状况，最合理的安排是幺女李霞陪着。再不济，也得从孙辈里挑一个跟着伺候。
李振伟算什么？
李舜武的儿子，说白了，就是个侄子。论亲疏、论规矩，都轮不到他来唱这个角色。
这里面有问题。
凡是看起来不合理的地方，就一定藏着没被看见的东西。李振伟之所以能出现在那个位置上，只有一个解释——他是被人硬上去的。只不过因为有李春江这层关系在，大多数人不会去细究这个安排背后的用意罢了。
慕东峰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没把话说死，留了半截，给于敏去思考决定。
这个事情我来处理！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上传来一阵敲门声。不重，却笃定得很，像是有人攥着要紧事站在门外，连叩门的节奏都透着紧迫感。
就这样！
于敏干脆利落地掐断了通话。几乎在同一秒，慕东峰听见听筒里她抬高了嗓音，两个字掷地有声：
请进！
联络员林楠推门而入，脸色有些紧张，手里捏着的记事本边缘已经被指腹揉出了褶皱。书记，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大楼门口来了二十多家媒体的记者，堵在正门那儿，说要采访您。内容是……是关于梅若雨那个事件的。
没有等她说完，于敏随即摆了摆手，示意她暂停，随即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打了李芳瑜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听筒里先是一阵嘈杂——人声、脚步声、还有隐约的相机快门声，显然对方正身处某个人员密集的场所。
于书记，您好，我是李芳瑜！那边的嘈杂声骤然减弱，像是她捂着手机侧身走到了角落里。
李芳瑜同志，于敏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管你现在在里，你立刻给我赶回市委来。现在市委门口聚了二十多家媒体，长枪短炮对着大门，你这个宣传部部长是怎么当的？我之前是怎么交代你的？这件事情你到底还能不能处理好？我告诉你，今天如果这件事情不能处理好，我将召开常委会，暂停你的职务！
市委一把手的威严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电话那头的李芳瑜明显被这阵势打懵了，声音里带着慌乱的辩解：于书记，我刚才在人民医院这边参加新闻发布会，实在是不知道……
“李芳瑜同志，我要提醒你的是——你是屏南市委宣传部部长，如果市委这边发生的事情你都不知道的话，那只能说明——你失职了！”于敏的声音更加严厉。
“于书记，我，我马上赶回来！”李芳瑜忙不迭地输掉。
“我要的是结果！”于敏在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掉了电话。
另一端，李芳瑜握着手机站在新闻发布会现场的走廊拐角，那张平日里精心打理、在镜头前无懈可击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她盯着黑下去的屏幕，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强迫自己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于敏放下听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随即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林楠：给宣传部副部长钟清灵打电话，让她马上去门口处理。
林楠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于敏叫住了她，让曹宏明同志一起过去。
林楠脚步一顿，回头确认道：好的，钟部长和曹秘书长一起。
对。你去吧。
林楠点头，快步退出办公室，关门的动作比进来时轻了许多。
于敏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市委大楼正门前果然已经聚起了一小片人海，各色话筒和摄像机镜头在阳光下反着光。公安局办公室主任宋和平带着四五个穿便衣的人散在人群外围，看似随意地站着，实则把记者的活动范围悄悄压缩着。
她收回目光，视线落在窗外。初夏的天空不算澄澈，几朵铅灰色的雨云慢悠悠地从楼顶掠过，投下的阴影在大地上缓缓移动，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引来一场暴风雨。
……
州军分区大院里，炙热的阳光斜斜地打在走廊斑驳的白墙上。慕东峰挂断电话，没有急着往回走。
他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窗沿，脑子里像放胶片一样，把梅若雨这件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消息泄露，源头大概率就是那个叫廖筱盈的助理。这一点没法绕开——梅若雨是以投资者身份去的屏南，人在局子里，不可能连自己身边人都瞒着。真要是连助理都不知道，那公安局的办案流程才真是出了天大的纰漏。
可怪就怪在这里。
媒体没有在第一时间发酵。不是当天，不是隔天，而是硬生生等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
两天。
这两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按着不发？
慕东峰的眉骨微微压低。如果只是等一个方案落地，那完全没必要拖这么久。从知道梅若雨出事，到敲定怎么操作，几个小时足够。很明显，这是在隐而不发。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场早已排好档期的戏。那个时间点上的突然爆发，必定是在配合某件更大的事。
可那件事到底是什么？
他忽然想起李老。
“搞垮自己，这一直是他们的目的！”
一直以来，这就是他们的目标。李老这次来屏南，难道本身就不是偶然？难道从一开始，自己就是他们连环计里的那个靶子？他们先是想借李老的手把自己直接撸下去，如今梅若雨的事，不过是同一根链条上的另一环？
不对……
慕东峰猛地一拍额头，力道重得自己都疼。
他漏掉了什么。
如果李老来屏南本身就是被人推着走的……他重新把思路拽回来，像捏住一根快要溜走的线头。
李老是什么人？他如果要出门，随行的首选是长子李刚，次选是次子李猛。退一步讲，就算儿子们脱不开身，以他的身体状况，最合理的安排是幺女李霞陪着。再不济，也得从孙辈里挑一个跟着伺候。
李振伟算什么？
李舜武的儿子，说白了，就是个侄子。论亲疏、论规矩，都轮不到他来唱这个角色。
这里面有问题。
凡是看起来不合理的地方，就一定藏着没被看见的东西。李振伟之所以能出现在那个位置上，只有一个解释——他是被人硬上去的。只不过因为有李春江这层关系在，大多数人不会去细究这个安排背后的用意罢了。
慕东峰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