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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亮剑 第407章 杀机四伏(4)

    远处车灯越来越亮,引擎声被夜风送过来,像一头低吼的野兽正沿着公路逼近。

    李大义已经把那个年轻人拖到了岩壁根下,用战术腰带把他的脚踝也捆了,动作比绑女人时粗暴得多。年轻人脑袋歪在一边,嘴角渗着血,但呼吸还算平稳——慕东峰那一拳没下死手,只是让他暂时闭嘴。

    慕局,车离这儿最多两分钟。李大义把女人重新扛上肩,枪口始终没离开公路方向,我们得先撤进岩壁后面的那条沟。

    慕东峰没动。他站在灌木丛边缘,目光盯着那辆越来越近的车——车灯是两盏,说明是单车,不是车队。这个细节让他心里稍微定了定。

    不进沟。他说,沟是死路,一旦被堵住就出不来。

    李大义一愣:那——

    “救援来的方向是那边?”

    李大义一指车灯的反方向,手指在夜色里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

    慕东峰指了指身后那条蜿蜒向下的山道,救援从那个方向来,我们迎上去。路上如果碰上那辆车,就当是遭遇战。

    李大义想了想,点了头。这个判断没错——带着两个昏迷的累赘,往死路里钻是最蠢的选择。迎着救援方向走,哪怕半路遭遇,至少背靠支援。

    两人沿着岩壁根快速移动,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慕东峰断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辆车已经到了公路拐弯处,速度慢了下来,车灯扫过灌木丛时,两道白光像探照灯一样犁过岩壁,慕东峰和李大义迅速将头低下,碎石的棱角硌着膝盖,冰凉刺骨。

    车停了。

    车灯没关,两道白光远远地照着空荡荡的公路,像两只不肯闭合的巨眼。车门打开的声音隔着几十米传过来,很轻,是那种刻意放轻的响动——但夜太静,静得连风穿过石缝的呜咽都清晰可闻,那声就像在耳边炸开。

    慕东峰打了个手势,两人同时贴住岩壁,脊背压紧粗糙的石面,身形压得极低。李大义的枪口从岩石缝隙里伸出去,准星随着手电光的方向微微晃动。

    不是一个人。至少两个,从脚步的间隔判断。他们沿着公路走,手电光扫来扫去,像在找什么。

    慕东峰屏住呼吸。他后腰的短刃硌着脊椎,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他在想一个问题——这些人如果是来接应灌木丛里那个年轻人的,说明他们知道这里出了事。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那个年轻人有通讯设备?还是另有同伴报信?

    手电光扫过岩壁方向,一晃而过,没停留。

    慕东峰松了半口气,胸腔里那根绷紧的弦稍稍松弛。

    脚步声继续往前走,往灌木丛的方向去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不是热的,是那种肾上腺素退潮后的虚冷。

    就在这个时候,公路上突然传来一声低呼,然后是急促的对话声。

    紧接着,手电光猛地转向岩壁方向,死死钉在他们藏身的位置。

    光柱太亮了,亮得刺眼,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直捅过来。

    李大义骂了一声,枪口稳稳对准公路方向,食指搭上扳机护圈。

    出来。公路上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带着某种训练有素的冷意,像教官在点名,我知道你们在岩壁后面。我数三声,不出来我就往那边打。

    手电筒没动,但枪口的轮廓在手电旁边隐约可见——一个短短的、三角形的暗影,抵在手电筒旁边。

    慕东峰和李大义对视了一眼。李大义咬了咬牙,做了一个的手势——意思是从两侧包抄,趁对方只有两个人,强行突围。他的眼神很决绝,手指已经扣紧了扳机。

    慕东峰却缓缓摇了摇头。他竖起耳朵,听着对方数数,大脑在飞速运转。

    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响了:

    停顿。不长,但足够让人心跳漏一拍。

    慕东峰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地传到公路上:你们是谁的人?

    对方沉默了一秒。

    李大义瞬间明白,不得不佩服慕东峰的应变能力——这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要你命的人!对方冷声说道:不过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放下我们的人,我让你们走!

    我这里有几个人,我怎么知道谁是你们的人?慕东峰反问,声音里甚至带了一丝漫不经心,像在跟人讨价还价。

    几个人?对方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会这么问。

    男的,三十岁上下!对方咬牙报出了特征。

    我们这里都是男的,都是三十岁上下,慕东峰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近乎戏谑的冷笑,你要哪一个?

    对方明显沉默了。夜风灌进岩壁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山在替他难堪。

    随后,公路上响起了他的叫骂声,粗野、暴躁,带着被戏耍后的狂怒:特么的,你特么找死!你是在这里拖延时间——我弄死你!

    说完,就是两枪。

    子弹打在藏身的石头上,碎石飞溅,在月色里迸出几颗橘红色的火星,像除夕夜炸开的劣质烟花。弹片擦过李大义耳廓,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李大义受伤,眼睛赤红,就要冲出去,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却被慕东峰的手死死摁住,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此时冲出去,是最不明智的——对方占据开阔地,手电光锁死了岩壁,冲出去就是活靶子。

    别动。慕东峰的声音压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两声枪响过后,公路上那两个人似乎也在重新定位。手电光柱晃了一下,但很快又钉了回来,像一只不肯松口的蚂蟥。对方在等,等他们露头,等一个确认射击的机会,等一个一击毙命的瞬间。

    夜风里多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