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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末:神谕游戏 第14章 尸潮围堵,联手破局

    塑料厂的净水管道修好之后,闫明带着方舱里的十二个人从地下搬了出来。他们在医疗站的病房里重新铺了床,把方舱里囤积的矿泉水和压缩饼干搬上来,又把锅炉房剩下的半桶柴油倒进发电机里。发电机突突突地响了十几秒,然后嗡地一声稳住了,应急灯亮了,墙上的换气扇重新转起来,把地下返潮的霉味一点点往外抽。

    “发电机还能撑多久?”林烬问。

    “柴油省着用,每天晚上只开两小时,够一个礼拜。”闫明把一副反渗透膜片从备品架上拽出来,“这组滤膜给你们据点用的,旧的已经快堵死了。膜片拿回去让那个暖通工程师换上,供水压力调到1.5兆帕刚好。”

    苏青禾在医疗站里给两个发烧的老人挂了抗生素输液,又把急救箱里剩下的纱布和碘伏分了一半留给方舱的伤者。她蹲在一个抱着幼儿的年轻母亲面前,拿额温枪往孩子额头照了一下——39度2。

    “烧了多久?”

    “两三天。前天开始吐奶。”女人的黑眼圈很深,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苏青禾拿听诊器听了听孩子的肺音,然后把孩子的小手翻过来看了看指甲床——指甲床是苍白的,压下去回血很慢。她从急救箱侧袋里拿出一支儿童退烧针,用酒精棉在孩子的臀大肌上擦了擦,一针扎进肌肉,推得很慢。孩子哭了两声,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

    “明天这时候还没退烧,就给孩子喂一片阿莫西林。药在这里,你这几天每隔六小时测一下体温,拿笔记在这张纸上。”苏青禾把药和记录纸放在母亲手心里,“别省药。孩子小,剂量不够等于没吃。”

    “谢谢医生。”

    苏青禾站起来,看了一眼急救箱里剩下的药。头孢还剩一盒半,阿莫西林还剩两盒,儿童退烧针只剩两支。她把急救箱合上,走到林烬旁边。

    “塑料厂的医疗站本来有完整的药品储备。圣殿骑士团拿走的抗生素不是几盒——是按箱搬的。整个医疗站的抗生素库存被搬空了,剩下的全是止痛片和外用药。如果有十几个感染病人同时发病,现在的药撑不过两天。”

    “圣殿骑士团要这么多抗生素干什么?”

    “要么他们有大量伤员需要持续用药,要么他们在囤积。”苏青禾把手套摘下来,橡胶手套的内里被汗浸得发白,“末世里抗生素是硬通货,比泡面值钱得多。一个公会囤抗生素,可能是要拿它当筹码。也可能是——”

    “是在做实验。”夜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正站在医疗站门口的公告栏前面,手里拿着一叠从公告栏上取下来的旧文件。那些文件是灾变前塑料厂的内部通知——停工通知、消防检查表、员工体检日期。但有一张不是。那张纸的纸质比别的文件新,印的是神谕系统的标准排版,标题是一行烫金色的字:

    【神谕·阵营任务·华东区医疗资源统筹令】

    发布方:圣殿骑士团华东分支(神谕认证公会)

    任务内容:整合华东地区所有已发现的医疗物资,统一登记、统一储存、统一调配。任务完成奖励:全公会成员体质+2(永久),公会声望+500,解锁隐藏阵营任务线——“文明的净化”。

    任务期限:14天。

    林烬接过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文明的净化’。”他念了一遍这个任务线名字,“面板,这个任务线的解锁条件是什么?”

    面板弹出一行冷淡的提示:

    【该任务线为公会专属阵营任务,未加入对应公会的玩家无法查询。可公开信息:任务线触发条件为“整合至少三个区域的医疗资源”,奖励包含“神谕系统认证的医疗资源调配权限”。】

    “调配权限。”铁屠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翻译过来就是——神谕系统给他们发许可证,让他们合法地抢药。”

    “不是抢。”林烬把那张纸叠好收进口袋,“在他们自己的规则里,这叫‘统一调配’。系统给了他们体制内的合法性。以后他们再去任何一个医疗站搬药,只要出示这份任务令,系统就不会判定为劫掠行为。他们甚至可以拿‘不听调配’为理由,攻击不配合的幸存者据点。”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沉默了。在火堆即将熄灭的微光下,他缓缓转头看向苏青禾,发现她正在用碘伏棉片反复擦手——她已经好几分钟没说过工程、解药或序列的事了。

    “你怎么看这件事。”

    苏青禾把棉片扔进垃圾袋,把急救箱的搭扣拉紧。

    “我也险些做过一样的事。”她的声音很低很平,“第二天的晚上我抱着一个死小孩,是找不到抗生素烧死的。从急救室出来之后我盯了隔壁药房的玻璃门很久,想了不下三十种撬锁的办法。我确信只要我愿意,我能把一整个药房的抗生素全拿走——而且没人打得过我。我没有做,不是因为我道德高,是来了一个手臂被咬烂的孕妇,我替她清创到天亮给忘了。”

    她顿了顿。

    “如果第二天早上没有那个孕妇——那张任务令可能就是我。”

    方舱幸存者们在医疗站安顿下来之后,林烬把小队撤到了厂区门口。天已经开始泛白,雨后的废土空气里全是铁锈和氯化氢的味道,呼吸久了喉咙发痒。他靠在卡车的引擎盖上,把地图摊开,在塑料厂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圣殿骑士团抢药是为了完成阵营任务。他们的任务期限是14天,现在不知道过去几天了。但按他们搬空塑料厂的时间推算,应该还剩不到一周。一周之内他们会去下一个医疗站——华东地区还有哪个医疗站有抗生素储备?”

    “省疾控中心。”苏青禾说。“但不是玩家据点。灾变之前省疾控的p3实验室里存着全华东的抗病毒药物储备,包括奥司他韦和扎那米韦——不是抗生素,但对抗辐射病毒引发的继发性感染有效。我能用得上,他们也一定想要。那个地方在城正中央,和天罚裂缝的光柱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进去的路全被倒塌的高架桥堵死了,只有一条辅道能走。”

    “你怎么知道辅道?”

    “疾控中心的应急疏散图在卫健委官网能查。灾变前,所有p3实验室都必须公示逃生通道。”

    “那就走辅道,在他们之前把有用的部份搬回来。不只是抗病毒药——p3实验室里有生物安全柜和核酸扩增仪。你要研发递送系统,需要核酸扩增仪来复制抗体片段。”林烬把地图折起来,“我们只需要一个小时。摸进去,把药和仪器拿走,把门从外面焊死。如果他们比我们早到——就在辅道上拦住他们。”

    铁屠把他的消防斧从地上拔起来扛在肩上,用粗糙的虎口擦去斧刃上的酸雨锈。

    卡车开出塑料厂大门的时候,后面传来了脚步声。闫明追了出来。他一只手提着个不锈钢保温壶,另一只手举着个塑料文件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文件夹里是反渗透膜操作说明书。壶里是热开水,不是泡面水——我们医疗站新烧的,当水喝。还有那个。”他指向卡车挡风玻璃上挂着的一根红绳,“你们的遗物绳——我们方舱也有一条。是护士临走时绑在拉环上的。她说万一她不回来,这红绳就算替她在这儿。我本来想拿出来给你们挂一块儿,但她说不能摘。”

    林烬接过保温壶,把壶里还烫手的热水往每个人的搪瓷杯里倒了半杯。然后他把塑料厂方舱那条红绳的系法——从护士值班表上撕下来的一条窄编织线,挂在后视镜上已有的那条红绳旁边。两根绳子轻轻碰了一下。

    “我们会去疾控中心。路上如果碰到那个护士,带她回来。”林烬把水喝完,发动了卡车。

    宁哲坐在车厢里,把那叠说明书翻开看;夜七在车斗一侧摸出那张从公告栏撕来的“文明净化”任务令,再次贴着车帮边角对着微光看了几眼。风洛在副驾驶把猎枪横在膝上;苏青禾从急救箱里把那几盒几乎空掉的儿童退烧药码齐。

    卡车往省疾控中心开去的时候,天又开始下雨了。不是暴雨,是那种细密得无孔不入的灰白色辐射毛毛雨,打在挡风玻璃上不是滴答声,是沙沙的白噪音。雨刮器左右晃着,在玻璃上刮出一块不断被重新模糊的扇形。林烬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体育馆的方向——赵淮修好的通风管道排烟口隐约还在转。

    省道变成了仅容一车通过的河堤路。两边是被震塌的旧居民楼和泡在辐射水里的电线杆,水里漂着翻倒的垃圾桶和泡烂的纸箱。车灯照在前方十几米就散在雨里了,雾很浓,到处都是灰白色。

    “慢一点。”夜七忽然开口,“前面的路面上有东西。”

    林烬把速度压到十码。车灯的光柱里,前方二十米的路面上横着一条被撞翻的长椅——公园里的那种铸铁架木条长椅,被什么东西从公园里拖出来砸在马路上。长椅的铁架子被撞歪了,木条断了三根,断口很新,不是泡烂的,是刚砸出来的。

    “有东西在附近。”夜七已经站起来,匕首在手。

    然后他们听到了声音。不是从某个具体方向传来的——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地面在震。不是地震,是无数双脚同时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的那种沉闷又密集的践踏声,闷雷一样从道路尽头往这边滚。雨声被它盖过去了,发动机的怠速声也被盖过去了,只剩越来越大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车灯照不到的黑暗里,出现了一片模糊的人形轮廓。不是几个,不是几十个,是上百个。密密麻麻地从道路尽头的废墟里涌出来,沿着马路和两侧的河堤蔓延过来。它们的腿不是跑的——是齐步走,每一只的左脚同时着地,右臂同时前摆,像一支被某个统一意识操控的行军阵列。

    尸潮。

    夜七从车斗里翻身站起来,手电筒往远处扫了一圈。“不止前面。左边河堤下至少六十个。右边废墟里有在从坍塌的平房屋顶往上爬的,速度很快。”

    林烬猛打方向盘把卡车横过来,轮胎在湿滑的柏油路上划出两道黑印。“铁屠!拿面粉——你上次说面粉能探路。现在探。”

    铁屠已经撕开了一整袋面粉,扬手撒在卡车前方十米的路面上。白色粉末在灰雨中扬成一大片雾,落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铺了薄薄一层。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面粉上踩出来的脚印不是散乱的,是并排的。每排十个脚印,排与排之间的间距完全一致,像阅兵方阵踩过去的一样。脚印还在不断增加,因为更多的腐尸正在从雨幕里走出来,踩在面粉上往前走,步幅一样,频率一样。

    “至少两百个。”铁屠声音很沉,“控制它们的苦行僧不止一个。一个苦行僧最多控制五十个腐尸。两百个至少四个。”

    “四个苦行僧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夜七把匕首咬在嘴里,手电筒扫向尸潮最后方——在雨幕的尽头,河堤最高处,站着两个瘦高的人形。他们站在雨里不动,身上的僧袍被酸雨浇透了贴在骨架般的身体上,头颈两处经幡在雨中湿重地下垂,铜铃被雨水打在响——两个苦行僧,每人各控一百只腐尸。

    “厂区之前那个教团分坛的人。”林烬说,“苦行僧从塑料厂回去之后,调了更多教团的人来围我们。”

    卡车横着挡在路中间,把整条路堵死了,但腐尸不会绕路。它们撞在车身上,力度很大,像锤子砸在车厢板上。铁屠和宁哲一左一右跳下车,铁屠斧子横劈出去,斧刃扫过第一排腐尸的膝盖——腐尸的腿骨被劈断了并不倒下,但后面一排被前面倒下的绊住,尸潮前几排突然乱了步伐,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撞成一团。宁哲抡起锈水之握扳手砸翻一个,斧子再从侧面过去把另一个的头劈成两半,溅出来的不是血,是黄色的脓浆混着亮晶晶的数据碎片。钉在胸口的铜铃滚到两人脚边。

    “别忙推阵。”林烬把刚端起的弩压下,“这车挡不住两百个。”

    风洛的猎枪在头顶响起。子弹穿过雨幕把那个被劈腿的单排最后方一只爬出来的腐尸穿在后墙,再上膛,再出枪,他每一枪都在打那些走乱阵型的残体。

    夜七的目光没留在尸潮上。他蹲在车厢顶部,匕首不拔,雨水顺着刀鞘滴在铁皮上。他看着两个苦行僧的经幡被风吹偏的方向,在心里默数铜铃的间隔频率。

    “左边那个苦行僧控制的才是走路。右边那个是补位的。补位的苦行僧手上有溃烂的老旧指甲痕,是原教团的人,控制范围不超过八十米。”他闭上眼听铜铃,“用他生前的名字叫他——拉铃的衔接间隔比右边多零点六秒。干扰左边那个没用,踢掉右边补位他就得重调队形。”

    他把匕首从嘴上拿下来,在手心转了一圈。

    “右边那个我来。”

    尸潮的右翼忽然乱了。右侧靠河堤的腐尸方阵突然停了一下,然后有几只腐尸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摔在地上,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骨裂声从河堤上方传来——夜七已经从河堤外侧摸上去了。他的匕首刺进右边苦行僧的后腰第三节和第四节湿透的腰椎缝隙——他连铜铃都没来得及摇,经幡一歪,整个人从河堤上栽下来,砸在泥水里。

    尸潮的阵型瞬间塌了三分之一。左边苦行僧站在原地目视他的搭档倒下,然后缓缓举起了经幡,把铜铃向前一摇。四排腐尸呈纵队收缩阵型护在身前——他迅速把这队形退向沿街还能撑得住的混凝土矮墙后。

    林烬把弩放在引擎盖上,对铁屠说了一声“换线”,把工兵铲竖着提起,迎前一步开始往枪声方向的接口楼矮墙推过去。

    那不是突围,是联手。

    尸潮把矮墙一侧挤得往里倾斜的时候,风洛从卡车天窗连开两枪打掉了正从矮墙翻进来的最前面两只腐尸。苏青禾蹲在车后,把一块从医疗站带出来的洒满止血粉的敷料压在一个受伤方舱幸存者的脚踝上——她跟着卡车来的,之前背着急救箱。

    左侧苦行僧的经幡忽然剧烈摇晃了一下。

    他身后不远处的雨幕里,出现了一个不属于教团的模糊剪影——很魁梧,手里拿着一把战刀,刀身上有附魔的淡蓝色光纹在流转。他身后跟着一个端弩的女人和一个持盾的壮汉。

    烈风公会的会徽在雨里若隐若现。

    萧烈冲上来战刀斜劈,剁在苦行僧身后的矮墙垛口上——不是要杀苦行僧,是劈碎了矮墙边供他借力的混凝土角。苦行僧经幡一晃没扶稳,铜铃掉地一只。周瑾的弩没射人,射在苦行僧脚前五厘米浅土层里的铜铃尾链上,把那一小块地面钉穿把铃钉散。持盾的壮汉往旁边一让——萧烈就势把左肩顶在倾斜的矮墙面上,用整个人加战刀替林烬那侧壁撑住了腐尸的重量。

    林烬踩着翻倒的混凝土推向苦行僧冲过去,铲头铲在他胸前经幡的最下沿——不是刺他,是把经幡压在地上。铜铃全部贴住地面不响了。

    “你控制腐尸的经幡铜铃被压住了,腐尸现在全归你脑子里那根残线——没有铃你的肺又碎了一个,刚摔下去的那人应该还是你弟弟。但你刚才没让腐尸从墙左边绕,你给我们留了半米。”

    苦行僧被宁哲从后面拿锈水之握扳手抵住后脊,半跪着抬起头。经幡垂在地上,被雨水慢慢泡透。他张口,声音比塑料厂那个更干。

    “塑料厂那个被你们放走的苦行僧,是我弟弟。他托人带了一句话回来给我——‘那群人不杀畸变的。他们有医生。’”

    萧烈握着战刀站在边上听见了这一句,没出声。烈风公会的持盾壮汉先把盾牌插在地上,然后帮宁哲把倾倒的矮墙推正。苏青禾从卡车跳下来快步走近,雨水淋了她满脸,她蹲在苦行僧面前,把听诊器按在他胸口——肺音微弱,有胸腔共振,右肺下叶里还残着半片没排出来的黑袍线头。他把支气管里的碎棉线咳在泥地上。

    她已经打开了急救箱,摘掉挖耳式体温计,拿出一支广谱抗生素对着雨光弹了弹。

    “你肺里有未排出的棉絮性炎症。就算神谕力场强化过你,炎症扩散到胸膜还是会烧。我先打抗生素,暂时不动你的畸变器官——你左肺靠脊椎那截里有没完全转化的支气管瘢痕。”

    苦行僧隔着雨看她的针尖。

    “你治我?”他挤出三个字。

    “治。”苏青禾把针扎进他胳膊,“顺便跟你说一句——你弟弟那盒抽完剩下的烟,他放在体育馆泄水井的砖台上让我们的人收进防水袋了。他说那是他最后一盒,没舍得抽完。”

    苦行僧没有回答。他把被铲子压住的经幡一角从泥水里扯出来,慢慢拧干。腐尸群停在石灰线外不再动了。

    站在废楼里的萧烈把战刀竖插在面前,两只手叠在刀柄头上。

    “我们过来不是为了救你。烈风的情报组截了一个圣殿骑士团的通讯串——他们今晚要从辅道进省疾控中心,带了工程兵和至少两辆卡车。说要‘清理p3实验室遗留的无用遗民’。我们这边有指挥官,但缺个能从正面吸引尸潮的引线。你这边刚好有点尸。”

    “那为什么不上前来说话。”“你们这个矮墙顶不到五分钟。”

    “现在能顶多久?”

    “要看尸还剩多少。”萧烈转头看着远处那个把经幡从泥里捡起来的苦行僧。苦行僧站起来,把经幡上沾满污泥的铜铃一个一个地重新钩紧,然后朝尸潮举起了经幡。腐尸群开始缓慢地掉头,在辅道路口重新排成了四列纵队——这次不是攻击阵型,是行军阵。

    圣殿骑士团的卡车在远处响了一下喇叭,在雨里传得很短。

    林烬把工兵铲从泥里拔出来,横着别在背包上。

    “辅道有两条。你走右边,我们从河堤下绕过去。在p3门口碰头。”

    萧烈点头,转身消失在雨幕里。苦行僧举起经幡,腐尸方阵在灰白的雨雾中背朝两拨人开始往道路深处推进。

    铁屠看着那四排整齐的腐尸背影,说了句:“我这辈子没想过会和尸潮一起行军。”

    苏青禾把用剩的针剂收回急救箱,头也没抬:“你没想过的多了。”

    (第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