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神谕游戏 第71章 狼群围堵，生死考验
钢珠撞击铁板的刺耳声响在废弃加油站空旷的废墟里来回弹了好几次，最后被血爪狼王从地下储油罐里跃出时拍飞人孔盖的巨响彻底淹没。那块铁盖在空中翻了一圈砸在加油机上，加油机外壳被砸出一个深坑。狼王落在碎石地面上，四只爪子同时着地，爪尖在混凝土碎块上刮出四道极深的沟痕，荧绿色粘液从爪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嗤嗤作响。它仰头发出那声震颤整片废墟的狼嚎之后，半径一公里内所有残存的畸变鬣狗全部从藏身处窜了出来。
夜七趴在居民楼顶的烟囱后面，把金属弹弓收进腰包，将钓鱼线的一端系在楼顶那根倒塌烟囱的钢筋残桩上，另一端甩到楼下巷子对面的废墟断墙上用力拉紧，形成一道离地大概三米高的绊索。这道绊索不是为了拦狼——是为了让狼王追他的时候误判上方有障碍物，迫使它绕路，多争取几秒时间。做完这些之后他从楼顶边缘无声翻下去落在巷子里，反握匕首往辅道方向疾奔。他身后的巷口，第一只从废墟缝隙里窜出的畸变鬣狗已经追到了，犬齿咬在他刚才落地位置的一根废弃水管上发出极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辅道收束口阵地上，铁屠站在第一面防暴盾牌后面。三面盾牌卡在路两侧废墟缝隙里，液压支撑杆顶在盾牌底部，伸缩警棍绑在盾牌内侧加强支撑，整个收束口形成一道宽不到三米的瓶颈——普通鬣狗只能从这个瓶颈往里冲。他把消防斧横握在手里，从肩膀到后背上的那些旧伤疤开始泛出极淡的金色数据纹路，和淬骨石嵌入胸骨时激发的光纹频率完全一致。他没有叠血怒——他在等。等第一只鬣狗冲进射界的瞬间，苏青禾的生命感知可以把目标的光晕标出来。
“第一只，距离二十米。”苏青禾蹲在辅道旁边一辆翻倒的厢式货车车厢里，急救箱放在脚边。她的视野里第一只冲过来的畸变鬣狗全身包裹着一团极刺眼的金色光晕，光晕随着奔跑动作在身后拖出一道极长的光尾，是神谕力场重度污染的标准特征。
“看到了。”铁屠右脚往前跨半步，斧刃从下往上撩起来，劈进第一只鬣狗的喉咙下方，把整只鬣狗从地上掀起来砸向收束口外第二只正往里冲的鬣狗。两只鬣狗撞在一起滚出去老远。
“左侧第三只，右侧两只同时过来，距离不到十米。”苏青禾的第二波报点同步传来。
风洛趴在辅道旁边枯死行道树上架设的狙击哨位里，猎枪架在树干枝杈上。鹰眼被动在静止瞄准三秒后激活，视野里那几只畸变鬣狗全部被淡蓝色光晕标出轮廓，移动轨迹被预测线提前标注出来。他扣下扳机，子弹穿过收束口正中，把右侧两只鬣狗中靠前的那只的右前腿关节从侧面打穿。骨裂声还没传过来，第二枪紧跟着击发，子弹穿透另一只鬣狗后颈的第三节脊椎，鬣狗扑倒在地滑出去老远才停住。
左侧第三只鬣狗已经冲到了盾牌前面，宁哲蹲在盾牌内侧把锈水之握扳手从下往上抡起来，正好磕在鬣狗下颚张开咬合的瞬间，将整张嘴打得往上翻。鬣狗惨叫着想甩头，铁屠的斧子已经横过来一斧背砸在它颅骨侧面，骨头碎裂发出极沉闷的钝响，鬣狗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十几秒不到，夜七已经从巷子里疾奔到了辅道入口。在他身后血爪狼王也追到了辅道入口——夜七利用绊索精准地让狼王在居民楼废墟里绕了半圈，为阵地争取了极宝贵的一分钟清场时间。狼王撞开水泥管涵洞旁边堆着的废弃路障，碎石横飞，落在了枯死行道树空地尽头。
“狼王到了。它鼻尖犁鼻器的肉瘤是弱点。”夜七体力消耗太大，声音有些发干。
同时，苏青禾把狼王的位置以高亮标记投在所有队员的面板上——金色加暗红色交替闪烁，和普通畸变鬣狗的纯金色有极明显的区别。
“看到了。”林烬的弩已经对准了狼王鼻尖那颗裸露的犁鼻器肉瘤。他扣下弩机，沧溟合金三棱箭头脱离弩槽，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几乎不反光的暗银色轨迹，钉进肉瘤边缘的软组织里。箭头里那一点点从墨工谐波滤波电容上刮下来的感应涂料在与神谕力场残余数据流的交互下瞬间激发出一束极短促但极刺目的蓝白色强光。强光在肉瘤表面炸开，狼王整张脸的犁鼻器被强光烧灼得冒出一股焦臭味的白烟——它丧失追踪能力了。
狼王惨叫一声，盲着头左右甩动。它不再依靠犁鼻器追踪，而是凭着被激怒的野性直接朝正前方那面防暴盾牌撞过去。铁屠把消防斧往地上一插，双手按住盾牌内侧扶手，把整个人顶在盾牌后面。狼王的肩膀撞在盾牌上发出极沉闷的巨响，聚碳酸酯板上瞬间炸开蛛网状的裂纹，但盾牌没碎。铁屠被撞得往后滑了小半步，后脚死死蹬住碎石地面，防弹插板下血怒层数从零层直接跳到了一层。
“这怪物的冲撞力够叠一层血怒！再来两下我能叠到三层！”铁屠把斧子从地上拔起来，没等狼王后退蓄力就把斧刃扫在狼王右肩胛骨上。斧刃切入骨刺覆盖下的皮肤将近一指深，和刚才砍裂钢板时一样的狂血加成在他的手臂肌肉群中流窜。狼王左前爪朝他胸口拍过来，爪子刮在他的防弹插板上留下三道极深的白印。血怒层数跳到两层。
宁哲从盾牌内侧把液压支撑杆斜着顶住盾牌底部，压力表的指针跳到了安全范围极限，支撑杆被撞得嗡嗡作响但他用整个人的体重压住支撑杆不让它弹起。风洛从枯树哨位上往狼王左后腿膝关节又补了一枪，子弹打进关节囊，狼王左后腿一软身体往左侧倾了一下。夜七趁这短暂的失衡从盾牌侧面翻出去踩在狼王侧翻暴露出的下腹位置，匕首扎进肋间骨缝戳中心脏外膜——无声杀戮的破甲追加效果将匕首刃尖推进了肋骨之下。
狼王发出最后一声嘶哑的嚎叫，身体轰然倾倒。荧绿色的粘液从它嘴边的犬齿上淌下来，滴在地上烧出极细的白烟。
苏青禾推开车厢门从厢式货车里跳下来，拿着手术剪刀和骨锯快步走到狼王尸体旁边。她翻开狼王被夜七刺穿肋骨的伤口，把手术剪探进去在心脏外膜处取了一片心脏瓣膜组织放入采样瓶。然后她又切下犁鼻器残存的肉瘤边缘组织，又从被沧溟箭头烧灼的伤处附近用骨锯小心地切下一小块犬齿根部的骨片。她把犬齿骨片对着应急灯照了一下，骨片髓腔里有极细微的金色晶体沿着哈弗斯管排列，晶体结构和殡仪馆里从遗体身上采集的灵骨有同源性，但这只狼王的髓腔结晶分布密度极高，几乎填满了全部哈弗斯系统。
“狼王的骨髓里全是灵骨结晶，但分布方向和畸变野猫骨骼里残留的神谕力场数据流方向相反。它不是在吸收灵骨——是在排斥灵骨，把灵骨当成异物从髓腔里往外挤，边挤边形成抗体。它的血液里那种暗红色成分可能就是被挤压排出的灵骨抗体。”她拿镊子夹起骨片放进采样瓶密封。
“数据流排斥的方向能确定吗。”林烬问。
“能。这些灵骨结晶在髓腔里全部分布在远离心脏的方向——说明排斥力是从心脏往外发散的。需要把心脏带回护理实训室做组织切片才能确定抗体来源。”苏青禾把最后一个采样瓶放回急救箱夹层，站起来看着地上这只庞大的狼王尸体，“它体内抗体是天然排斥神谕力场的产物——如果能分离到血清，可能是目前唯一的天然抗神谕力场转化药物前体。”
铁屠把沾满荧绿粘液和狼血的消防斧在碎石地上蹭了几下蹭干净，把斧子扛在肩上，低头看着狼王鼻尖那颗还在冒烟的犁鼻器残骸。“它叠了四层血怒才打死。这玩意儿一个人来就是送。”
“它死之前血群呼唤引了大概不到二十只普通鬣狗过来，全清干净了。这周围以后应该能安全点。”宁哲把液压支撑杆从地上拔起来，压力表指针已经回零，支撑杆底座被狼王撞变了形，他准备拿回据点钣金一下还能用。他看了看狼王硕大的头颅，忽然问墨工：“犬齿能拆下来用吗。”
“能。它的犬齿根部髓腔里全是高浓度灵骨抗体结晶，硬度超过沧溟合金。”墨工蹲下来拿游标卡尺量了一下狼王犬齿的长度和根部髓腔直径，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数然后回宁哲的话，“一颗犬齿能做成三把匕首，刃口保留髓腔抗体涂层，对神谕力场污染的目标有额外破甲效果。”
夜七从狼王尸体旁边站起来，把自己那把被狗牙崩豁了刃口的老匕首放在狼王犬齿旁边比了一下尺寸，然后把老匕首仔细收进皮鞘。这把匕首他用了很久，崩口补了又磨，从没动过换的心思。但这次他没接墨工的话——他只是蹲下来把自己刚才打在狼王肋间的那把匕首从心包里拔出来，刃背上还挂着一丝薄薄的心脏外膜。他把匕首擦净，目光落在那只即将被拆解用作新刃材的犬齿上，良久之后说了句：“够打三把短刃。一把给我，一把给宁哲，一把留着备用。”
林烬把弩挂在肩上，拿工兵铲把地上散落的狼爪印盖上一铲碎石，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辅道尽头那片被清空了所有畸变鬣狗的废墟。他打开对讲机招呼所有人收队回学校。夜七从狼王左前爪上又采下一点组织碎屑装进密封袋，然后扛起把刚才歪倒的路锥扶正。铁屠把防暴盾牌从地上拔起来，连同被撞裂的聚碳酸酯板一起扛上卡车厢。宁哲将液压支撑杆和备用螺栓一一归位装车。
墨工蹲在辅道路面上用镊子把被强光灼烧脱落的犁鼻器残渣一颗颗夹进采样盒递给苏青禾，然后从自己工具包里拿出热缩管，把夜七那枚被狼爪划破半边绝缘皮的旧匕首柄重新热缩了一层护套。夜七接过匕首点了点头，把自己随身带的那卷沧溟绝缘胶带推到墨工手边。
回到学校据点已是深夜，操场上净化图腾的青白色荧光在围墙上轻轻明灭。护理实训室窗口亮着极淡的应急灯冷光，里面苏青禾已经披上白大褂打开了显微镜。
（第七十一章 完）
夜七趴在居民楼顶的烟囱后面，把金属弹弓收进腰包，将钓鱼线的一端系在楼顶那根倒塌烟囱的钢筋残桩上，另一端甩到楼下巷子对面的废墟断墙上用力拉紧，形成一道离地大概三米高的绊索。这道绊索不是为了拦狼——是为了让狼王追他的时候误判上方有障碍物，迫使它绕路，多争取几秒时间。做完这些之后他从楼顶边缘无声翻下去落在巷子里，反握匕首往辅道方向疾奔。他身后的巷口，第一只从废墟缝隙里窜出的畸变鬣狗已经追到了，犬齿咬在他刚才落地位置的一根废弃水管上发出极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辅道收束口阵地上，铁屠站在第一面防暴盾牌后面。三面盾牌卡在路两侧废墟缝隙里，液压支撑杆顶在盾牌底部，伸缩警棍绑在盾牌内侧加强支撑，整个收束口形成一道宽不到三米的瓶颈——普通鬣狗只能从这个瓶颈往里冲。他把消防斧横握在手里，从肩膀到后背上的那些旧伤疤开始泛出极淡的金色数据纹路，和淬骨石嵌入胸骨时激发的光纹频率完全一致。他没有叠血怒——他在等。等第一只鬣狗冲进射界的瞬间，苏青禾的生命感知可以把目标的光晕标出来。
“第一只，距离二十米。”苏青禾蹲在辅道旁边一辆翻倒的厢式货车车厢里，急救箱放在脚边。她的视野里第一只冲过来的畸变鬣狗全身包裹着一团极刺眼的金色光晕，光晕随着奔跑动作在身后拖出一道极长的光尾，是神谕力场重度污染的标准特征。
“看到了。”铁屠右脚往前跨半步，斧刃从下往上撩起来，劈进第一只鬣狗的喉咙下方，把整只鬣狗从地上掀起来砸向收束口外第二只正往里冲的鬣狗。两只鬣狗撞在一起滚出去老远。
“左侧第三只，右侧两只同时过来，距离不到十米。”苏青禾的第二波报点同步传来。
风洛趴在辅道旁边枯死行道树上架设的狙击哨位里，猎枪架在树干枝杈上。鹰眼被动在静止瞄准三秒后激活，视野里那几只畸变鬣狗全部被淡蓝色光晕标出轮廓，移动轨迹被预测线提前标注出来。他扣下扳机，子弹穿过收束口正中，把右侧两只鬣狗中靠前的那只的右前腿关节从侧面打穿。骨裂声还没传过来，第二枪紧跟着击发，子弹穿透另一只鬣狗后颈的第三节脊椎，鬣狗扑倒在地滑出去老远才停住。
左侧第三只鬣狗已经冲到了盾牌前面，宁哲蹲在盾牌内侧把锈水之握扳手从下往上抡起来，正好磕在鬣狗下颚张开咬合的瞬间，将整张嘴打得往上翻。鬣狗惨叫着想甩头，铁屠的斧子已经横过来一斧背砸在它颅骨侧面，骨头碎裂发出极沉闷的钝响，鬣狗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十几秒不到，夜七已经从巷子里疾奔到了辅道入口。在他身后血爪狼王也追到了辅道入口——夜七利用绊索精准地让狼王在居民楼废墟里绕了半圈，为阵地争取了极宝贵的一分钟清场时间。狼王撞开水泥管涵洞旁边堆着的废弃路障，碎石横飞，落在了枯死行道树空地尽头。
“狼王到了。它鼻尖犁鼻器的肉瘤是弱点。”夜七体力消耗太大，声音有些发干。
同时，苏青禾把狼王的位置以高亮标记投在所有队员的面板上——金色加暗红色交替闪烁，和普通畸变鬣狗的纯金色有极明显的区别。
“看到了。”林烬的弩已经对准了狼王鼻尖那颗裸露的犁鼻器肉瘤。他扣下弩机，沧溟合金三棱箭头脱离弩槽，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几乎不反光的暗银色轨迹，钉进肉瘤边缘的软组织里。箭头里那一点点从墨工谐波滤波电容上刮下来的感应涂料在与神谕力场残余数据流的交互下瞬间激发出一束极短促但极刺目的蓝白色强光。强光在肉瘤表面炸开，狼王整张脸的犁鼻器被强光烧灼得冒出一股焦臭味的白烟——它丧失追踪能力了。
狼王惨叫一声，盲着头左右甩动。它不再依靠犁鼻器追踪，而是凭着被激怒的野性直接朝正前方那面防暴盾牌撞过去。铁屠把消防斧往地上一插，双手按住盾牌内侧扶手，把整个人顶在盾牌后面。狼王的肩膀撞在盾牌上发出极沉闷的巨响，聚碳酸酯板上瞬间炸开蛛网状的裂纹，但盾牌没碎。铁屠被撞得往后滑了小半步，后脚死死蹬住碎石地面，防弹插板下血怒层数从零层直接跳到了一层。
“这怪物的冲撞力够叠一层血怒！再来两下我能叠到三层！”铁屠把斧子从地上拔起来，没等狼王后退蓄力就把斧刃扫在狼王右肩胛骨上。斧刃切入骨刺覆盖下的皮肤将近一指深，和刚才砍裂钢板时一样的狂血加成在他的手臂肌肉群中流窜。狼王左前爪朝他胸口拍过来，爪子刮在他的防弹插板上留下三道极深的白印。血怒层数跳到两层。
宁哲从盾牌内侧把液压支撑杆斜着顶住盾牌底部，压力表的指针跳到了安全范围极限，支撑杆被撞得嗡嗡作响但他用整个人的体重压住支撑杆不让它弹起。风洛从枯树哨位上往狼王左后腿膝关节又补了一枪，子弹打进关节囊，狼王左后腿一软身体往左侧倾了一下。夜七趁这短暂的失衡从盾牌侧面翻出去踩在狼王侧翻暴露出的下腹位置，匕首扎进肋间骨缝戳中心脏外膜——无声杀戮的破甲追加效果将匕首刃尖推进了肋骨之下。
狼王发出最后一声嘶哑的嚎叫，身体轰然倾倒。荧绿色的粘液从它嘴边的犬齿上淌下来，滴在地上烧出极细的白烟。
苏青禾推开车厢门从厢式货车里跳下来，拿着手术剪刀和骨锯快步走到狼王尸体旁边。她翻开狼王被夜七刺穿肋骨的伤口，把手术剪探进去在心脏外膜处取了一片心脏瓣膜组织放入采样瓶。然后她又切下犁鼻器残存的肉瘤边缘组织，又从被沧溟箭头烧灼的伤处附近用骨锯小心地切下一小块犬齿根部的骨片。她把犬齿骨片对着应急灯照了一下，骨片髓腔里有极细微的金色晶体沿着哈弗斯管排列，晶体结构和殡仪馆里从遗体身上采集的灵骨有同源性，但这只狼王的髓腔结晶分布密度极高，几乎填满了全部哈弗斯系统。
“狼王的骨髓里全是灵骨结晶，但分布方向和畸变野猫骨骼里残留的神谕力场数据流方向相反。它不是在吸收灵骨——是在排斥灵骨，把灵骨当成异物从髓腔里往外挤，边挤边形成抗体。它的血液里那种暗红色成分可能就是被挤压排出的灵骨抗体。”她拿镊子夹起骨片放进采样瓶密封。
“数据流排斥的方向能确定吗。”林烬问。
“能。这些灵骨结晶在髓腔里全部分布在远离心脏的方向——说明排斥力是从心脏往外发散的。需要把心脏带回护理实训室做组织切片才能确定抗体来源。”苏青禾把最后一个采样瓶放回急救箱夹层，站起来看着地上这只庞大的狼王尸体，“它体内抗体是天然排斥神谕力场的产物——如果能分离到血清，可能是目前唯一的天然抗神谕力场转化药物前体。”
铁屠把沾满荧绿粘液和狼血的消防斧在碎石地上蹭了几下蹭干净，把斧子扛在肩上，低头看着狼王鼻尖那颗还在冒烟的犁鼻器残骸。“它叠了四层血怒才打死。这玩意儿一个人来就是送。”
“它死之前血群呼唤引了大概不到二十只普通鬣狗过来，全清干净了。这周围以后应该能安全点。”宁哲把液压支撑杆从地上拔起来，压力表指针已经回零，支撑杆底座被狼王撞变了形，他准备拿回据点钣金一下还能用。他看了看狼王硕大的头颅，忽然问墨工：“犬齿能拆下来用吗。”
“能。它的犬齿根部髓腔里全是高浓度灵骨抗体结晶，硬度超过沧溟合金。”墨工蹲下来拿游标卡尺量了一下狼王犬齿的长度和根部髓腔直径，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数然后回宁哲的话，“一颗犬齿能做成三把匕首，刃口保留髓腔抗体涂层，对神谕力场污染的目标有额外破甲效果。”
夜七从狼王尸体旁边站起来，把自己那把被狗牙崩豁了刃口的老匕首放在狼王犬齿旁边比了一下尺寸，然后把老匕首仔细收进皮鞘。这把匕首他用了很久，崩口补了又磨，从没动过换的心思。但这次他没接墨工的话——他只是蹲下来把自己刚才打在狼王肋间的那把匕首从心包里拔出来，刃背上还挂着一丝薄薄的心脏外膜。他把匕首擦净，目光落在那只即将被拆解用作新刃材的犬齿上，良久之后说了句：“够打三把短刃。一把给我，一把给宁哲，一把留着备用。”
林烬把弩挂在肩上，拿工兵铲把地上散落的狼爪印盖上一铲碎石，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辅道尽头那片被清空了所有畸变鬣狗的废墟。他打开对讲机招呼所有人收队回学校。夜七从狼王左前爪上又采下一点组织碎屑装进密封袋，然后扛起把刚才歪倒的路锥扶正。铁屠把防暴盾牌从地上拔起来，连同被撞裂的聚碳酸酯板一起扛上卡车厢。宁哲将液压支撑杆和备用螺栓一一归位装车。
墨工蹲在辅道路面上用镊子把被强光灼烧脱落的犁鼻器残渣一颗颗夹进采样盒递给苏青禾，然后从自己工具包里拿出热缩管，把夜七那枚被狼爪划破半边绝缘皮的旧匕首柄重新热缩了一层护套。夜七接过匕首点了点头，把自己随身带的那卷沧溟绝缘胶带推到墨工手边。
回到学校据点已是深夜，操场上净化图腾的青白色荧光在围墙上轻轻明灭。护理实训室窗口亮着极淡的应急灯冷光，里面苏青禾已经披上白大褂打开了显微镜。
（第七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