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少爷的战争 第238章 藤县保卫战下
这一次东出，彭东来选择完成最不可能的任务！
不就是绕路吗？那就绕个够！
他大胆判断日军重兵集中在前线，其后方兵力不足，那么大区域必然驻防空虚，有很多漏洞可钻。
于是，他充分利用部队机动性强的特点，先北上到黄河南岸，然后沿河岸向东走。
一路穿越菏泽、郓城地界，果然没有遇到日军大队，只有两次遭遇第三军的侦察分队，被前锋骑兵尽数歼灭。
到了第三军后方，果然相当空虚，除了县城和重点乡镇有驻防日军，其他地方一片空白！
骑一团派出两个连前后遮护，大摇大摆的穿乡过村，在梁山转道南下，过汶上，从兖州和济宁之间穿过，无惊无险的来到藤县西边的留庄。
在留庄驻扎后，阻断周边往来的同时，第一时间用电台和一二二师取得联系，并向司令部汇报行止。
刚敷衍完长官的丁伟收获了一份大大的惊喜！嘿！这老彭有点东西啊。
这里面的关键不是判断日军后方空虚，也不是找到过去的路线，而是敢于迎难而上的决心和当机立断的魄力。这些正是一个优秀指挥员应该拥有的品质，平时看不出来，关键时刻自动涌现的一种品质！
行了，这下参谋部又多出不少活，吴大参谋长有得忙咯！
问题是，怎么回来？
藤县失守后，其南方台儿庄一线将成为关键战场，从那里走不现实。还只能原路返回！只是届时这边应该也开打了，形势瞬息万变，找一条安全通道会很难！
丁伟看着地图思索，脑海里不断把双方兵力重组对阵又重组，模拟各种战斗结果，然后又梳理各种战斗结果下的交通情况，发现根本就没有所谓安全通道！
或者，不用“找”，用打的呢？
打出一条安全通道？！
又或者，不用着急返回呢？
药品给养、武器弹药可以请长官投送。
一个装备精良的骑兵团在鬼子后方，能干的事简直不要太多好吗！
丁伟脑子里又冒出各种敌后战斗方案，别说，收益都挺大！
就是那些川军伤员不好办……要不让长官一趟一趟的接回来？不好不好，这样会暴露长官的秘密。
能指挥大兵团作战的丁伟智商是真高，鬼点子不要钱的往外蹦！就是情商堪忧，你这样把自家长官当快递员使，问过他意见吗？啊？！
藤县，炮火连绵战场。
残阳如血，把整个藤县城映照得如同血域！
双方战斗胶着，从早上到傍晚，一点空没歇，吃喝拉撒都是就地解决。
日军投入的是第十联队第一大队、第三大队两个中队、一个步兵炮中队、通信小队和联队部，共计2000余人。赤柴八重蔵亲自指挥，协调部分75野战炮、部分重炮和全部战车部队，有条不紊的轮番发动中队级进攻。
一个白天过去，日军已经占领近半城区。
照着这速度，藤县明天就得丢！
王铭章满眼血丝，嘴角一串燎泡，说话声音都沙哑了。
“象贤，还有莫得办法？这样下去明天藤县就丢球咯！不行噻！太丢脸咯！以后下及见斗刘主席，咋个说嘛？！”
赵渭滨抽着烟不说话，只是紧皱眉头苦苦思索。
良久，当他把第四个烟头踩灭，声音微微颤抖的道：“师长，有一个生娃儿没得屁眼儿的主意，你要不要听一哈？”
“你说噻，别说没得屁眼儿，没得娃儿的主意都可以！”
赵渭滨又划火柴点燃一根烟抽着，慢慢说：“我们没炮没飞机，白天打起来吃亏得很！但晚上不一样，我们更灵！我们还剩两千多人，全部组成敢死队！发放三天的补给弹药，到深夜的时候一起往城北打！不是反攻，是冲到鬼子后面去。能打到哪里算哪里，就地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建立阵地固守，能守多久守多久……”
王铭章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最后很认真的盯着赵渭滨啧啧连声。
“老赵，你哥佬官有点儿寡毒哦！这个主意还真的是没得屁眼儿！不过……”
王铭章嘴上嫌弃，脑海里却是在认真考虑：“主意确实是个好主意！”
赵渭滨一脸悲戚：“丧德啊！弄个干，弟兄们回不了几个哟！”
王铭章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回不了就回不了！老子堂堂国军中将陪他们一起，有啥子不满意的？还有你，老赵啊，出了这个主意，你也跑不脱咯。”
赵渭滨对这个倒无所谓，拱手：“荣幸之至！”
“报告！”
门外参谋大声喊，不喊不行，枪炮声太大，声小了听不见。
“进！”
参谋推门进来，递过一张电报纸。
“师长、参谋长，有个东明军骑一团发报来，说他们在留庄驻扎，奉命接应我部伤兵。现已派出接应部队往城南，希望我部将伤员提前转移至城外。”
“真的来啦？！”
王铭章抢过电报细看，连连点头：“这个东明军梗是要得！还真派兵过来了！这个骑一团是他们主力唛？本事很大嘛！”
赵渭滨一目十行看完电报，马上进行安排：“伤员马上进行分组，每组两百人，轻重各一半，指挥部警卫人员和后勤人员负责护送出城。”
参谋看向王铭章，见他点头，这才立正受命。
“是。”
等参谋离开，王铭章一拳砸在桌子上。
“好！这下咱们可以轻装上阵咯！今天晚上，全军以连为单位组织敢死队，先来领取物资，等十二点后一齐向城北突进，打乱仗！”
留庄，临时指挥所。
彭东来大马金刀坐在一张官帽椅上，手里拿着一张他自己手绘的地图研究。
“报告团长，二连已接收到第一批川军伤员，正在返回。三连游弋护卫，没有发现异常。”
“好。让四五连出发！”
“是。”
随口安排之后，彭东来继续研究他的宝贝地图。别小看这张手绘地图，那是他一路走来的成果精髓，也很可能是他们返回时的灵丹妙药！
骑一团团部结构简单，就设立了参谋处、警卫排、通讯排、医疗队、后勤科等几个部门，而且人员都挺精简。比如参谋处，没有处长，只有情报参谋、联络参谋、炮兵参谋、作训参谋和后勤参谋五个人。
“报告团长，一连斥候发现鬼子骑兵！”
彭东来腾的站起来，几下把地图叠好放怀里，大步走进旁边的作战室。
一连是留守连队，分出了一半兵力做为斥候侦察周围敌情。
“还在吗？”
作战室一侧放着几台报话机和一台大功率电报机，一名参谋站在一台报话机前，把话筒递向彭东来。
“还在，团长。”
彭东来接过话筒放耳边：“喂喂，我是彭东来，把情况再讲一遍。”
“报告团长，我是一连三排一班王永健。我班在留庄东北十三公里地方遭遇日军骑马侦察尖兵分队，我班以伏击战术歼灭该分队，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发现他们的归属部队是日军骑兵第十联队！汇报完毕。”
彭东来脑海中立刻浮现日军骑兵第十联队的情报：3个骑兵中队、1个机枪中队、一个或多个炮小队，联队长桑田贞三，总兵力700余人。
“很好，我给你们记头功！一班伤亡如何？”
“报告团长，因为伏击战术的成功，我班仅轻伤三人。汇报完毕。”
“干得好！现在你们继续往东侦查，寻找鬼子骑兵主力位置。”
“是！”
彭东来放下话筒，深吸两口气才稳住激动心情。
“命令一连全体出动，把这个日军骑兵第十联队给我找出来！”
“是！”
入夜，日军的攻势终于放缓，连续高强度行军作战，即便不是人的鬼子也会疲惫。
赤柴八重蔵担心继续作战会加大伤亡，向濑谷启请示轮休，获得批准。
川军也终于迎来喘息之机，王铭章和赵渭滨亲自带队，向各阵地输送给养和弹药，同时进行敢死队编组。
每支敢死队人数在六十至一百之间，以营连级军官为指挥员，搭配两挺重机枪和两挺轻机枪。每名队员可领取子弹150发、手榴弹4枚、肉罐头3个、饼干4盒、香烟11支，比起东明军差得远，比起他们以前，这就是过年！
几乎每个川军士兵拿到物资就打开一个罐头吃个干净，然后点燃一支烟，嘻嘻哈哈的站到敢死队里去。
没有一个退缩的，包括那些轻伤员！
至于重伤员，他们身不由己，被王铭章带走。
最后编组的是师部。
一二二师的师部编制很简陋，一个警卫连、一个通信连和一个卫生队是主体，其他参谋部、后勤处的人员都比较少。
王铭章的想法是直接把警卫连编成敢死队就行，其他文职人员撤离。
但没有人走，都围着他要武器。
“胡闹！你们这些，枪都打不准，留下来咋子？”
王铭章瞪眼呵斥，这些文职加上撤离的伤兵再加上后方留守人员，他们一二二师底子就还在，重建起来更容易，何必死在这里？！
一个炊事兵站出来：“师长，你咋不走？”
“老子能一样？老子国之重将，身上是有责任的嘛！”
一名参谋站出来：“师长身上有责任，职部身上也有责任。”
一个年轻通信兵附和：“对的，来的时候都跟屋头说了的，砍脑壳的才当逃兵！”
王铭章气不打一处来：“啥子逃兵？老子的命令不算数嗦？！”
一名白大褂冲他挥手：“师长，你老人家莫说咯，弟兄们都死球咯，你让我们啷个回切嘛？不如大家一起死，到了底下还可以伙起打麻将。”
“就是！”
“羊一刀说得对头！”
“羊大夫，你瘾头还大咧，下及了还要打嗦！”
“真的哈，羊一刀打牌不得行，但人家不赖账。”
“他哥佬官拿刀的嘛，军饷浪多。”
“再多也被他输光球喽。”
……
王铭章脑壳痛，都啥时候了，还他娘的有心说这些！不过他们越是这样，越是表明不可动摇！
赵渭滨拉他到一旁嘀咕几句，转回来就对着这些人吼：
“五十以上和十八以下的，初中以上的，还有技术骨干，给老子站出来！别逼老子骂娘哈？打鬼子有老子们，你们这些留斗给国家下力！这是命令！！记斗，如果东明要你们，你们就当东明军。李东明有钱得很，能吃饱！听斗没得？”
“听斗喽。”
站出来的那些人回答得有气无力的，惹来敢死队员们的无情嘲笑，
“龟儿子的，一个个跟温丧样！活命斗嘛，还不安逸嗦？！”
“他们撇得很，枪都打不准。师长他老人家说的嘛，枪法不准的不要！我们枪打得准，所以我们才能接斗打东洋鬼儿。”
“就是说！”
站出来的白大褂气得不行：“温三儿，你眼红老子嗦？来来，换个来！”
温三儿冷笑：“换个锤子！老子的哥、堂哥、表弟、三叔、大表叔、来春哥、一牛哥……还有鱼鳅小弟，都他娘死球咯！老子回切？一辈子都回不切咯！只有和东洋鬼儿干，干死球咯，老子的魂魄才能回家！”
现场沉默，包括王铭章和赵渭滨。但很快就又闹哄哄起来，那些敢死队员开始催促挑出来那些人离开。
“走走走，不要紧斗在这儿臊皮！快点儿走！”
“就是嘛，眼气老子嗦？赶紧滚！”
“羊一刀，去东明噻，那里的红烧肉霸道得很！”
“你不要乱讲哈，最霸道的只有回锅肉！红烧肉好吃，那也比不得回锅肉香噻。”
“人家说红烧肉霸道，你说回锅肉最霸道，有啥子问题？”
“只有回锅肉才能霸道，其他的不得行！”
“哟喂！我看你才霸道！回锅肉是你老汉儿唛？一个词儿也要紧着他嗦！”
“嗨呀？！你说我老汉儿是盘菜？你不尊重长辈！”
“啥子长辈？莫要乱攀亲！当心老子给你一皮坨！”
“龟儿子想练练？来来来，狗日的才缩壳！”
………
都是些活祖宗！
王铭章身为地地道道四川人，有时候也很难理解川人的想法，说话做事随心所欲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他那么大个国军中将就站在这里得嘛，没看斗嗦？还是当他不存在？个些瓜皮！！
“都给老子闭嘴！各人管各人，做事！”
一二二师师部两百来号人闻言，一哄而散！
不就是绕路吗？那就绕个够！
他大胆判断日军重兵集中在前线，其后方兵力不足，那么大区域必然驻防空虚，有很多漏洞可钻。
于是，他充分利用部队机动性强的特点，先北上到黄河南岸，然后沿河岸向东走。
一路穿越菏泽、郓城地界，果然没有遇到日军大队，只有两次遭遇第三军的侦察分队，被前锋骑兵尽数歼灭。
到了第三军后方，果然相当空虚，除了县城和重点乡镇有驻防日军，其他地方一片空白！
骑一团派出两个连前后遮护，大摇大摆的穿乡过村，在梁山转道南下，过汶上，从兖州和济宁之间穿过，无惊无险的来到藤县西边的留庄。
在留庄驻扎后，阻断周边往来的同时，第一时间用电台和一二二师取得联系，并向司令部汇报行止。
刚敷衍完长官的丁伟收获了一份大大的惊喜！嘿！这老彭有点东西啊。
这里面的关键不是判断日军后方空虚，也不是找到过去的路线，而是敢于迎难而上的决心和当机立断的魄力。这些正是一个优秀指挥员应该拥有的品质，平时看不出来，关键时刻自动涌现的一种品质！
行了，这下参谋部又多出不少活，吴大参谋长有得忙咯！
问题是，怎么回来？
藤县失守后，其南方台儿庄一线将成为关键战场，从那里走不现实。还只能原路返回！只是届时这边应该也开打了，形势瞬息万变，找一条安全通道会很难！
丁伟看着地图思索，脑海里不断把双方兵力重组对阵又重组，模拟各种战斗结果，然后又梳理各种战斗结果下的交通情况，发现根本就没有所谓安全通道！
或者，不用“找”，用打的呢？
打出一条安全通道？！
又或者，不用着急返回呢？
药品给养、武器弹药可以请长官投送。
一个装备精良的骑兵团在鬼子后方，能干的事简直不要太多好吗！
丁伟脑子里又冒出各种敌后战斗方案，别说，收益都挺大！
就是那些川军伤员不好办……要不让长官一趟一趟的接回来？不好不好，这样会暴露长官的秘密。
能指挥大兵团作战的丁伟智商是真高，鬼点子不要钱的往外蹦！就是情商堪忧，你这样把自家长官当快递员使，问过他意见吗？啊？！
藤县，炮火连绵战场。
残阳如血，把整个藤县城映照得如同血域！
双方战斗胶着，从早上到傍晚，一点空没歇，吃喝拉撒都是就地解决。
日军投入的是第十联队第一大队、第三大队两个中队、一个步兵炮中队、通信小队和联队部，共计2000余人。赤柴八重蔵亲自指挥，协调部分75野战炮、部分重炮和全部战车部队，有条不紊的轮番发动中队级进攻。
一个白天过去，日军已经占领近半城区。
照着这速度，藤县明天就得丢！
王铭章满眼血丝，嘴角一串燎泡，说话声音都沙哑了。
“象贤，还有莫得办法？这样下去明天藤县就丢球咯！不行噻！太丢脸咯！以后下及见斗刘主席，咋个说嘛？！”
赵渭滨抽着烟不说话，只是紧皱眉头苦苦思索。
良久，当他把第四个烟头踩灭，声音微微颤抖的道：“师长，有一个生娃儿没得屁眼儿的主意，你要不要听一哈？”
“你说噻，别说没得屁眼儿，没得娃儿的主意都可以！”
赵渭滨又划火柴点燃一根烟抽着，慢慢说：“我们没炮没飞机，白天打起来吃亏得很！但晚上不一样，我们更灵！我们还剩两千多人，全部组成敢死队！发放三天的补给弹药，到深夜的时候一起往城北打！不是反攻，是冲到鬼子后面去。能打到哪里算哪里，就地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建立阵地固守，能守多久守多久……”
王铭章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最后很认真的盯着赵渭滨啧啧连声。
“老赵，你哥佬官有点儿寡毒哦！这个主意还真的是没得屁眼儿！不过……”
王铭章嘴上嫌弃，脑海里却是在认真考虑：“主意确实是个好主意！”
赵渭滨一脸悲戚：“丧德啊！弄个干，弟兄们回不了几个哟！”
王铭章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回不了就回不了！老子堂堂国军中将陪他们一起，有啥子不满意的？还有你，老赵啊，出了这个主意，你也跑不脱咯。”
赵渭滨对这个倒无所谓，拱手：“荣幸之至！”
“报告！”
门外参谋大声喊，不喊不行，枪炮声太大，声小了听不见。
“进！”
参谋推门进来，递过一张电报纸。
“师长、参谋长，有个东明军骑一团发报来，说他们在留庄驻扎，奉命接应我部伤兵。现已派出接应部队往城南，希望我部将伤员提前转移至城外。”
“真的来啦？！”
王铭章抢过电报细看，连连点头：“这个东明军梗是要得！还真派兵过来了！这个骑一团是他们主力唛？本事很大嘛！”
赵渭滨一目十行看完电报，马上进行安排：“伤员马上进行分组，每组两百人，轻重各一半，指挥部警卫人员和后勤人员负责护送出城。”
参谋看向王铭章，见他点头，这才立正受命。
“是。”
等参谋离开，王铭章一拳砸在桌子上。
“好！这下咱们可以轻装上阵咯！今天晚上，全军以连为单位组织敢死队，先来领取物资，等十二点后一齐向城北突进，打乱仗！”
留庄，临时指挥所。
彭东来大马金刀坐在一张官帽椅上，手里拿着一张他自己手绘的地图研究。
“报告团长，二连已接收到第一批川军伤员，正在返回。三连游弋护卫，没有发现异常。”
“好。让四五连出发！”
“是。”
随口安排之后，彭东来继续研究他的宝贝地图。别小看这张手绘地图，那是他一路走来的成果精髓，也很可能是他们返回时的灵丹妙药！
骑一团团部结构简单，就设立了参谋处、警卫排、通讯排、医疗队、后勤科等几个部门，而且人员都挺精简。比如参谋处，没有处长，只有情报参谋、联络参谋、炮兵参谋、作训参谋和后勤参谋五个人。
“报告团长，一连斥候发现鬼子骑兵！”
彭东来腾的站起来，几下把地图叠好放怀里，大步走进旁边的作战室。
一连是留守连队，分出了一半兵力做为斥候侦察周围敌情。
“还在吗？”
作战室一侧放着几台报话机和一台大功率电报机，一名参谋站在一台报话机前，把话筒递向彭东来。
“还在，团长。”
彭东来接过话筒放耳边：“喂喂，我是彭东来，把情况再讲一遍。”
“报告团长，我是一连三排一班王永健。我班在留庄东北十三公里地方遭遇日军骑马侦察尖兵分队，我班以伏击战术歼灭该分队，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发现他们的归属部队是日军骑兵第十联队！汇报完毕。”
彭东来脑海中立刻浮现日军骑兵第十联队的情报：3个骑兵中队、1个机枪中队、一个或多个炮小队，联队长桑田贞三，总兵力700余人。
“很好，我给你们记头功！一班伤亡如何？”
“报告团长，因为伏击战术的成功，我班仅轻伤三人。汇报完毕。”
“干得好！现在你们继续往东侦查，寻找鬼子骑兵主力位置。”
“是！”
彭东来放下话筒，深吸两口气才稳住激动心情。
“命令一连全体出动，把这个日军骑兵第十联队给我找出来！”
“是！”
入夜，日军的攻势终于放缓，连续高强度行军作战，即便不是人的鬼子也会疲惫。
赤柴八重蔵担心继续作战会加大伤亡，向濑谷启请示轮休，获得批准。
川军也终于迎来喘息之机，王铭章和赵渭滨亲自带队，向各阵地输送给养和弹药，同时进行敢死队编组。
每支敢死队人数在六十至一百之间，以营连级军官为指挥员，搭配两挺重机枪和两挺轻机枪。每名队员可领取子弹150发、手榴弹4枚、肉罐头3个、饼干4盒、香烟11支，比起东明军差得远，比起他们以前，这就是过年！
几乎每个川军士兵拿到物资就打开一个罐头吃个干净，然后点燃一支烟，嘻嘻哈哈的站到敢死队里去。
没有一个退缩的，包括那些轻伤员！
至于重伤员，他们身不由己，被王铭章带走。
最后编组的是师部。
一二二师的师部编制很简陋，一个警卫连、一个通信连和一个卫生队是主体，其他参谋部、后勤处的人员都比较少。
王铭章的想法是直接把警卫连编成敢死队就行，其他文职人员撤离。
但没有人走，都围着他要武器。
“胡闹！你们这些，枪都打不准，留下来咋子？”
王铭章瞪眼呵斥，这些文职加上撤离的伤兵再加上后方留守人员，他们一二二师底子就还在，重建起来更容易，何必死在这里？！
一个炊事兵站出来：“师长，你咋不走？”
“老子能一样？老子国之重将，身上是有责任的嘛！”
一名参谋站出来：“师长身上有责任，职部身上也有责任。”
一个年轻通信兵附和：“对的，来的时候都跟屋头说了的，砍脑壳的才当逃兵！”
王铭章气不打一处来：“啥子逃兵？老子的命令不算数嗦？！”
一名白大褂冲他挥手：“师长，你老人家莫说咯，弟兄们都死球咯，你让我们啷个回切嘛？不如大家一起死，到了底下还可以伙起打麻将。”
“就是！”
“羊一刀说得对头！”
“羊大夫，你瘾头还大咧，下及了还要打嗦！”
“真的哈，羊一刀打牌不得行，但人家不赖账。”
“他哥佬官拿刀的嘛，军饷浪多。”
“再多也被他输光球喽。”
……
王铭章脑壳痛，都啥时候了，还他娘的有心说这些！不过他们越是这样，越是表明不可动摇！
赵渭滨拉他到一旁嘀咕几句，转回来就对着这些人吼：
“五十以上和十八以下的，初中以上的，还有技术骨干，给老子站出来！别逼老子骂娘哈？打鬼子有老子们，你们这些留斗给国家下力！这是命令！！记斗，如果东明要你们，你们就当东明军。李东明有钱得很，能吃饱！听斗没得？”
“听斗喽。”
站出来的那些人回答得有气无力的，惹来敢死队员们的无情嘲笑，
“龟儿子的，一个个跟温丧样！活命斗嘛，还不安逸嗦？！”
“他们撇得很，枪都打不准。师长他老人家说的嘛，枪法不准的不要！我们枪打得准，所以我们才能接斗打东洋鬼儿。”
“就是说！”
站出来的白大褂气得不行：“温三儿，你眼红老子嗦？来来，换个来！”
温三儿冷笑：“换个锤子！老子的哥、堂哥、表弟、三叔、大表叔、来春哥、一牛哥……还有鱼鳅小弟，都他娘死球咯！老子回切？一辈子都回不切咯！只有和东洋鬼儿干，干死球咯，老子的魂魄才能回家！”
现场沉默，包括王铭章和赵渭滨。但很快就又闹哄哄起来，那些敢死队员开始催促挑出来那些人离开。
“走走走，不要紧斗在这儿臊皮！快点儿走！”
“就是嘛，眼气老子嗦？赶紧滚！”
“羊一刀，去东明噻，那里的红烧肉霸道得很！”
“你不要乱讲哈，最霸道的只有回锅肉！红烧肉好吃，那也比不得回锅肉香噻。”
“人家说红烧肉霸道，你说回锅肉最霸道，有啥子问题？”
“只有回锅肉才能霸道，其他的不得行！”
“哟喂！我看你才霸道！回锅肉是你老汉儿唛？一个词儿也要紧着他嗦！”
“嗨呀？！你说我老汉儿是盘菜？你不尊重长辈！”
“啥子长辈？莫要乱攀亲！当心老子给你一皮坨！”
“龟儿子想练练？来来来，狗日的才缩壳！”
………
都是些活祖宗！
王铭章身为地地道道四川人，有时候也很难理解川人的想法，说话做事随心所欲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他那么大个国军中将就站在这里得嘛，没看斗嗦？还是当他不存在？个些瓜皮！！
“都给老子闭嘴！各人管各人，做事！”
一二二师师部两百来号人闻言，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