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少爷的战争 第263章 东明正式开打
四月三日，日本华北方面军第三军调集了飞机、重炮和战车，向东明东部防御阵地发起猛攻。
日军还是走上了两面作战的老路。为了确保胜利，寺内寿一再次从关东军那里借调一个重炮旅团充实前线火力，又从国内申请了五十架各式战机增强航空兵团实力。
鉴于东明军一直以来的强势，日军重型火力向第三军有所倾斜。
因此，今天的东明军士兵承受了开战以来最为猛烈的炮击。
板垣征四郎不是庸才，面对东明军乌龟壳一样的防御阵地，他采取了以点破面的战术。纠集重炮指着单一阵地狂轰滥炸，管你什么钢筋水泥、坑道隧道，统统敲碎！
一个师团负责一个点，从三个方向发起突击。
很幸运，第五师团挑选的单一阵地的防守方就是司忠国的连队。
他那个气啊！一枪未发就被当头一棒干迷糊了，工事修得再坚固，地道挖得再深，它也经不住这么炸！一个小时，吝啬的日军炮兵竟然不停歇的炸了他一个小时！炮弹密集度骇人听闻，不止一处地方出现重复炸点！
他娘的，炮弹钱都够买他全连好几次命了！何至于此？不知道浪费可耻吗！
炮击开始两分钟，上头来电话：撤！
司忠国带着自己的人通过地道跑到下一道防线，清点伤亡，鼓励士气，想着等炮击结束返回阵地和鬼子步兵接火。
结果一个小时后再看，回不去了！
阵地已经不是千疮百孔能够形容，就是一地瓤啊！全是碎土！工事、坑道荡然无存！
司忠国赶紧联系营长：“营长，我……”
“我看到了！原地驻守，如果鬼子重炮延伸，继续撤。”
“啊？营长，不还击吗？我们的炮兵呢？”
刚才鬼子炮击的时候，向来不拿炮弹当钱的东明军竟然忍气吞声，没还手！
“你操什么心？该打的时候自然会打。挂了！”
司忠国放下话筒，发出一句无情嘲笑。
“嗤，说得好像你就能操炮兵的心！谁不知道谁？”
炮击过后，日军地面部队没有发起进攻，而是从天边飞来几十架战机，对这一片阵地进行无差别轰炸。
说实话，再次撤退的司忠国有点想不通。都是轰炸，为什么不用重炮继续？非要派飞机过来亮亮相，显得你东西多？！
阵地上十来辆四联装高射机枪半履带车四处奔走，火力全开。可惜，经验丰富的鬼子飞行员完败东明军防空兵菜鸟，只付出一架飞机轻伤的代价就完成了轰炸任务。
火力点少，射手经验欠缺，这样很难构建防空火力网，没战绩也在情理之中。
战机飞走，日军八辆战车打头，一个中队在后尾随，小心翼翼的攻过来。
后方一点距离，鬼子排开一溜迫击炮，准备清除东明军防御阵地上暴露的火力点。
东明军防御阵地上并没有成规模反击，只是零星步枪打响。
就好像阵地上的人都被刚才的两次轰炸给炸没了！
鬼子第一波进攻人员毫发无损的占据了东明军第一道防线的一个点。
可还没等他们高兴，天空中传来炮弹的呼啸，上百个黑点从西边天空砸过来。
轰轰轰……刚刚经历过一次轰炸的地方再次陷入火海！
鬼子战车和士兵懵了，还没回过神呢，又一轮炮击临头！
东明军炮兵部队把所有阵地做了网格化标记，每一格的坐标烂熟于胸，让他们打鬼子有点难，但让他们按坐标打网格……准得可怕好吧！
这就是东明军既定战术之一：引鬼入瓮！
专门针对鬼子以点破面战术而设。
你要一个点一个点的啃，我就让你啃！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炮弹来消耗。要知道，类似于这样的连级阵地，东明军在东南防御面有上千个！而且越往里修得越坚固，鬼子想要像今天这样一轮炮击拿下，绝无可能！
这个时候，日军前线指挥官，第五师团第二十一旅团步兵第四十二联队联队长大野龟司大佐是很懵逼的。他设想过很多种东明军的反应，唯独没设想过现在这样的。谁家炮兵打自家阵地呀？！还打得这么准！
“八嘎！让他们撤退！联系炮兵，摧毁东明军的炮兵！！”
其实不用他下令，攻进去的日军早就往回跑了！
不跑不行啊，那里能够提供防护设施全被他们自己给炸没了，不跑就只有死路一条！
炮击结束，两百多鬼子跑了三四十个，八辆战车全留下了，趴那儿成一堆废铁！
大野龟司默然无语，这仗打得别扭之极，东明军和他之前遇到的中国军队完全不一样！
师团长制定的战术若是其他中国军队，被突破一点就会混乱，然后皇军再发起攻势，他们就会溃逃。东明军呢？撤退是挺干脆利落，皇军攻上去却被反制，损失惨重！
看来囯崎旅团长的失败不是偶然！
说起国崎支队的失败，对第五师团影响是非常深远的。首先，第九旅团官兵几乎换了一茬，而第二十一旅团则换了旅团长。
国内调集了预备役补充第九旅团，同时还委派了新的旅团长，而囯崎登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落了个不痛不痒调任二十一旅团旅团长的“处罚”！原二十一旅团旅团长坂本顺少将则调离第五师团，出任新组建的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旅团长，在会战筹备后期，该旅团临时编为坂本支队，加强重炮战车之后承担了攻击临沂的任务。
至此，拥有“刚军”之称的第五师团已是面目全非，战斗力大受影响。
大野龟司不敢再攻，想等炮兵那边的结果出来再做打算。
很快，他没有等到炮声轰鸣，却等到一个“难以锁定”的答复。
大野龟司犹豫片刻，脑海里天人交战，最终谨慎的想法占据上风。
“向旅团长阁下汇报！”
囯崎登这段时间很低调，他身后的家族花了极大代价才让他继续留在一线部队，如果再失败，就真的会拉着整个家族滑落阶层。
所以，他不仅低调，还很谨慎。
收到大野龟司的汇报后，囯崎登左思右想，发现没有什么必胜办法，就很干脆的向师团长汇报。
板垣征四郎收到报告，表情很错愕，这才第一次进攻，遇到点小问题，竟然就能交到自己堂堂第三军司令官手里？！
忍住不快看完报告，板垣征四郎想想，觉得这个情况还真是有点棘手。
他看向从方面军派过来的第三军参谋长桥本顺少将，对方刚才一直和一零八师团和一一四师团联络。
“桥本君，楼庄和大黄集目前什么情况？”
桥本顺摇摇头：“不太理想，和吕陵这边相同，首次进攻受挫。东明军士兵训练有素、士气高昂，且装备精良，以点破面战术被其有效扼制。”
“唉！”
板垣征四郎叹息：“真是个难缠的对手！”
“司令官，还是用常规战法吧，用纯粹实力去碾压对手！”
板垣征四郎有些不甘心：“常规战法确实稳妥，但耗时必长，就怕拖延整个会战进度。”
桥本顺心中明了，这位新晋军司令官哪里是怕拖方面军后腿啊，他是怕晚于第二军完成任务，从而失了面子。
“那就多申请一些航空兵轰炸，纵向延伸，最好能摧毁东明军的炮兵阵地。”
“哟西！”
板垣征四郎觉得靠谱，最主要是每天航空兵出动次数就那么多，他这边多点，第二军那边就少点。
“那就麻烦桥本君写个报告吧。另外给二十一旅团、一零八师团和一一四师团发报，保持炮击力度，在保全自身的基础上，最好能吸引东明军炮兵暴露位置。”
“嗨伊！”
…………
收到前方战报的时候，李良华正在请唐纵吃工作餐。嗯，八菜两汤的工作餐。
唐纵吃得满嘴流油！
他对东明最满意的一点就是伙食，肉多、量足、味道好！
国府那边也有高级官员工作餐标准的，像他就可以享受四菜一汤的待遇。但这年头物资紧缺，哪怕在军委会食堂，四菜一汤里能不能保证有个肉菜都难说！即使有，也就那么点肉沫肉丁，不够塞牙缝的。哪像东明，红烧肉、把子肉、扣肉、回锅肉……都把他香迷糊咯！
李良华翻看战报，伤亡不大、损失不大，就是炮弹消耗比较大。
这也算事儿？我十倍补！
再看唐纵带来的嘉奖通告和报纸摘抄，越看心情越复杂，最后emo了。
他深刻反思：最近确实有点飘，我还是做回我嚣张跋扈纨绔子弟的样子吧，玩心眼子是真不行啊！
看看人家蒋委员长，一个字没提倔老头，但就是把他压的得死死的，一点翻身机会都没有！
第一，提升李良华的军衔，使他独立作战更加名正言顺。一个中将独当一面有点勉强，一个上将就实至名归。这也使他打破少帅的记录，成为民国最年轻上将军衔获得者。虽然他这个加了个荣誉二字，但也确实是陆军上将，谁也挑不出错来！
第二，宣扬他的功绩，提升他的知名度，为老李制造合并难度。人家这么大功绩，这么大名声，你镇得住？好意思指挥人家？
第三，重点表彰骑一团和特战团，提出要组织将官观摩学习。这点就特别有意思，就差指着老李鼻子问他：你球也不懂就想指挥人家？中央军将官都要去学习的战法你会？确实，骑兵是老李短板，桂系主要是步兵。至于特战团，呵呵，这玩意全世界独一份！
一套组合拳下来，能把老李干自闭咯！
关键蒋委员长手持大义，名正言顺的对有功者进行嘉奖，没人敢于置喙。
影视剧里总演老蒋不行，菜得很！现在看来，不是老蒋菜，而是他对手太强！
“怎么样？得劲不？二十岁的陆军上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古往今来，唯有冠军侯堪与君相媲美！”
“过誉了，过誉了。乃健兄，你再这样吹捧，我怕我会飞起来！”
李良华笑得见牙不见眼，显然被夸得很到位。
“没有过誉，日本人对你的最初评价已经被民众所知，如同汉之霍去病复生的军势强者！很多报纸认同这个评价，把你称作“新时代冠军侯”，这可是来自对手和民众的双重肯定！东明兄不必过谦，大可坦然受之。”
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哈哈哈，抬爱了，抬爱了。来，乃健兄，干杯！”
战时，东明军禁酒。李良华自觉遵守，按照规定只倒了一杯佐餐甜酒。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
徐州第五战区长官部，李长官和参谋长徐祖诒正搭伙吃饭。
今天伙食不错，有两个肉菜，芹菜肉丝和肉末豆腐。
以他们的地位和权势不能吃更好饭菜？当然能！但任何一名合格的将军都不会那么做。
徐祖诒胃口大开，连吃三碗饭。
李长官就有点难以下咽，勉强吃了一碗，就坐那儿抽起闷烟来。
好一会儿，徐祖诒终于吃饱，放下碗，接过卫士递过来的毛巾擦擦嘴。
“德公，还在生闷气？”
李长官抽出一根烟递给徐祖诒，嘴里忿忿不平的说：“我在这里为战胜日军竭尽全力，绞尽脑汁，他呢？在后方拖后腿，拆我台！我这心里如何不气？”
徐祖诒微微一笑，心中了然。
“德公，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本来就是一招闲棋，成固然好，不成也没损失，又何必耿耿于怀？”
李长官脸色稍霁，自失的摇摇头。
“燕谋你说得对，我啊，年纪越大，心眼儿越小。想着好容易天时地利人和俱在，加上你的谋划，怎么也能成。不想棋差一着，心里不免意气难平。”
徐祖诒抽着烟沉吟，等卫士们把残羹冷炙收拾完，他才说道：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
“喔？”
李长官大奇：“燕谋，这样子还能求其次？”
徐祖诒点头：“可以的，德公。首先，我们和东明军一直斗而不破，没有真正撕破脸。其次，两边有着共同的敌人是不争事实，起码互通消息是完全有必要的。第三，双方行动协调需求必然存在。按原定计划，我军战斗目的达成之后，大部分兵力将向西撤离，和东明军怎么可能不接触呢？”
徐祖诒停顿下来，接过卫士端来的茶杯隔了一口热茶。
李长官大是振奋：“这么一说，联合指挥部还可以搞？”
徐祖诒却摇摇头：“这回只说联合，不谈指挥。两边参谋部出面建立联络处，互通消息、协调行动。同时，这个联络处还可以做些生意，弹药、药品、补给，我们花钱买！”
李长官振奋之色渐渐褪去，凝神细思之后点点头。
“你的意思先撕开一条缝？”
徐祖诒没回答，而是接着往下说：“这个要求很正当，而且一点不为难人，想必有着新时代冠军侯之称的李东明不会拒绝。”
李长官哈哈一笑，一拍桌子，冲徐祖诒竖起大拇指。
“高！”
日军还是走上了两面作战的老路。为了确保胜利，寺内寿一再次从关东军那里借调一个重炮旅团充实前线火力，又从国内申请了五十架各式战机增强航空兵团实力。
鉴于东明军一直以来的强势，日军重型火力向第三军有所倾斜。
因此，今天的东明军士兵承受了开战以来最为猛烈的炮击。
板垣征四郎不是庸才，面对东明军乌龟壳一样的防御阵地，他采取了以点破面的战术。纠集重炮指着单一阵地狂轰滥炸，管你什么钢筋水泥、坑道隧道，统统敲碎！
一个师团负责一个点，从三个方向发起突击。
很幸运，第五师团挑选的单一阵地的防守方就是司忠国的连队。
他那个气啊！一枪未发就被当头一棒干迷糊了，工事修得再坚固，地道挖得再深，它也经不住这么炸！一个小时，吝啬的日军炮兵竟然不停歇的炸了他一个小时！炮弹密集度骇人听闻，不止一处地方出现重复炸点！
他娘的，炮弹钱都够买他全连好几次命了！何至于此？不知道浪费可耻吗！
炮击开始两分钟，上头来电话：撤！
司忠国带着自己的人通过地道跑到下一道防线，清点伤亡，鼓励士气，想着等炮击结束返回阵地和鬼子步兵接火。
结果一个小时后再看，回不去了！
阵地已经不是千疮百孔能够形容，就是一地瓤啊！全是碎土！工事、坑道荡然无存！
司忠国赶紧联系营长：“营长，我……”
“我看到了！原地驻守，如果鬼子重炮延伸，继续撤。”
“啊？营长，不还击吗？我们的炮兵呢？”
刚才鬼子炮击的时候，向来不拿炮弹当钱的东明军竟然忍气吞声，没还手！
“你操什么心？该打的时候自然会打。挂了！”
司忠国放下话筒，发出一句无情嘲笑。
“嗤，说得好像你就能操炮兵的心！谁不知道谁？”
炮击过后，日军地面部队没有发起进攻，而是从天边飞来几十架战机，对这一片阵地进行无差别轰炸。
说实话，再次撤退的司忠国有点想不通。都是轰炸，为什么不用重炮继续？非要派飞机过来亮亮相，显得你东西多？！
阵地上十来辆四联装高射机枪半履带车四处奔走，火力全开。可惜，经验丰富的鬼子飞行员完败东明军防空兵菜鸟，只付出一架飞机轻伤的代价就完成了轰炸任务。
火力点少，射手经验欠缺，这样很难构建防空火力网，没战绩也在情理之中。
战机飞走，日军八辆战车打头，一个中队在后尾随，小心翼翼的攻过来。
后方一点距离，鬼子排开一溜迫击炮，准备清除东明军防御阵地上暴露的火力点。
东明军防御阵地上并没有成规模反击，只是零星步枪打响。
就好像阵地上的人都被刚才的两次轰炸给炸没了！
鬼子第一波进攻人员毫发无损的占据了东明军第一道防线的一个点。
可还没等他们高兴，天空中传来炮弹的呼啸，上百个黑点从西边天空砸过来。
轰轰轰……刚刚经历过一次轰炸的地方再次陷入火海！
鬼子战车和士兵懵了，还没回过神呢，又一轮炮击临头！
东明军炮兵部队把所有阵地做了网格化标记，每一格的坐标烂熟于胸，让他们打鬼子有点难，但让他们按坐标打网格……准得可怕好吧！
这就是东明军既定战术之一：引鬼入瓮！
专门针对鬼子以点破面战术而设。
你要一个点一个点的啃，我就让你啃！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炮弹来消耗。要知道，类似于这样的连级阵地，东明军在东南防御面有上千个！而且越往里修得越坚固，鬼子想要像今天这样一轮炮击拿下，绝无可能！
这个时候，日军前线指挥官，第五师团第二十一旅团步兵第四十二联队联队长大野龟司大佐是很懵逼的。他设想过很多种东明军的反应，唯独没设想过现在这样的。谁家炮兵打自家阵地呀？！还打得这么准！
“八嘎！让他们撤退！联系炮兵，摧毁东明军的炮兵！！”
其实不用他下令，攻进去的日军早就往回跑了！
不跑不行啊，那里能够提供防护设施全被他们自己给炸没了，不跑就只有死路一条！
炮击结束，两百多鬼子跑了三四十个，八辆战车全留下了，趴那儿成一堆废铁！
大野龟司默然无语，这仗打得别扭之极，东明军和他之前遇到的中国军队完全不一样！
师团长制定的战术若是其他中国军队，被突破一点就会混乱，然后皇军再发起攻势，他们就会溃逃。东明军呢？撤退是挺干脆利落，皇军攻上去却被反制，损失惨重！
看来囯崎旅团长的失败不是偶然！
说起国崎支队的失败，对第五师团影响是非常深远的。首先，第九旅团官兵几乎换了一茬，而第二十一旅团则换了旅团长。
国内调集了预备役补充第九旅团，同时还委派了新的旅团长，而囯崎登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落了个不痛不痒调任二十一旅团旅团长的“处罚”！原二十一旅团旅团长坂本顺少将则调离第五师团，出任新组建的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旅团长，在会战筹备后期，该旅团临时编为坂本支队，加强重炮战车之后承担了攻击临沂的任务。
至此，拥有“刚军”之称的第五师团已是面目全非，战斗力大受影响。
大野龟司不敢再攻，想等炮兵那边的结果出来再做打算。
很快，他没有等到炮声轰鸣，却等到一个“难以锁定”的答复。
大野龟司犹豫片刻，脑海里天人交战，最终谨慎的想法占据上风。
“向旅团长阁下汇报！”
囯崎登这段时间很低调，他身后的家族花了极大代价才让他继续留在一线部队，如果再失败，就真的会拉着整个家族滑落阶层。
所以，他不仅低调，还很谨慎。
收到大野龟司的汇报后，囯崎登左思右想，发现没有什么必胜办法，就很干脆的向师团长汇报。
板垣征四郎收到报告，表情很错愕，这才第一次进攻，遇到点小问题，竟然就能交到自己堂堂第三军司令官手里？！
忍住不快看完报告，板垣征四郎想想，觉得这个情况还真是有点棘手。
他看向从方面军派过来的第三军参谋长桥本顺少将，对方刚才一直和一零八师团和一一四师团联络。
“桥本君，楼庄和大黄集目前什么情况？”
桥本顺摇摇头：“不太理想，和吕陵这边相同，首次进攻受挫。东明军士兵训练有素、士气高昂，且装备精良，以点破面战术被其有效扼制。”
“唉！”
板垣征四郎叹息：“真是个难缠的对手！”
“司令官，还是用常规战法吧，用纯粹实力去碾压对手！”
板垣征四郎有些不甘心：“常规战法确实稳妥，但耗时必长，就怕拖延整个会战进度。”
桥本顺心中明了，这位新晋军司令官哪里是怕拖方面军后腿啊，他是怕晚于第二军完成任务，从而失了面子。
“那就多申请一些航空兵轰炸，纵向延伸，最好能摧毁东明军的炮兵阵地。”
“哟西！”
板垣征四郎觉得靠谱，最主要是每天航空兵出动次数就那么多，他这边多点，第二军那边就少点。
“那就麻烦桥本君写个报告吧。另外给二十一旅团、一零八师团和一一四师团发报，保持炮击力度，在保全自身的基础上，最好能吸引东明军炮兵暴露位置。”
“嗨伊！”
…………
收到前方战报的时候，李良华正在请唐纵吃工作餐。嗯，八菜两汤的工作餐。
唐纵吃得满嘴流油！
他对东明最满意的一点就是伙食，肉多、量足、味道好！
国府那边也有高级官员工作餐标准的，像他就可以享受四菜一汤的待遇。但这年头物资紧缺，哪怕在军委会食堂，四菜一汤里能不能保证有个肉菜都难说！即使有，也就那么点肉沫肉丁，不够塞牙缝的。哪像东明，红烧肉、把子肉、扣肉、回锅肉……都把他香迷糊咯！
李良华翻看战报，伤亡不大、损失不大，就是炮弹消耗比较大。
这也算事儿？我十倍补！
再看唐纵带来的嘉奖通告和报纸摘抄，越看心情越复杂，最后emo了。
他深刻反思：最近确实有点飘，我还是做回我嚣张跋扈纨绔子弟的样子吧，玩心眼子是真不行啊！
看看人家蒋委员长，一个字没提倔老头，但就是把他压的得死死的，一点翻身机会都没有！
第一，提升李良华的军衔，使他独立作战更加名正言顺。一个中将独当一面有点勉强，一个上将就实至名归。这也使他打破少帅的记录，成为民国最年轻上将军衔获得者。虽然他这个加了个荣誉二字，但也确实是陆军上将，谁也挑不出错来！
第二，宣扬他的功绩，提升他的知名度，为老李制造合并难度。人家这么大功绩，这么大名声，你镇得住？好意思指挥人家？
第三，重点表彰骑一团和特战团，提出要组织将官观摩学习。这点就特别有意思，就差指着老李鼻子问他：你球也不懂就想指挥人家？中央军将官都要去学习的战法你会？确实，骑兵是老李短板，桂系主要是步兵。至于特战团，呵呵，这玩意全世界独一份！
一套组合拳下来，能把老李干自闭咯！
关键蒋委员长手持大义，名正言顺的对有功者进行嘉奖，没人敢于置喙。
影视剧里总演老蒋不行，菜得很！现在看来，不是老蒋菜，而是他对手太强！
“怎么样？得劲不？二十岁的陆军上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古往今来，唯有冠军侯堪与君相媲美！”
“过誉了，过誉了。乃健兄，你再这样吹捧，我怕我会飞起来！”
李良华笑得见牙不见眼，显然被夸得很到位。
“没有过誉，日本人对你的最初评价已经被民众所知，如同汉之霍去病复生的军势强者！很多报纸认同这个评价，把你称作“新时代冠军侯”，这可是来自对手和民众的双重肯定！东明兄不必过谦，大可坦然受之。”
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哈哈哈，抬爱了，抬爱了。来，乃健兄，干杯！”
战时，东明军禁酒。李良华自觉遵守，按照规定只倒了一杯佐餐甜酒。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
徐州第五战区长官部，李长官和参谋长徐祖诒正搭伙吃饭。
今天伙食不错，有两个肉菜，芹菜肉丝和肉末豆腐。
以他们的地位和权势不能吃更好饭菜？当然能！但任何一名合格的将军都不会那么做。
徐祖诒胃口大开，连吃三碗饭。
李长官就有点难以下咽，勉强吃了一碗，就坐那儿抽起闷烟来。
好一会儿，徐祖诒终于吃饱，放下碗，接过卫士递过来的毛巾擦擦嘴。
“德公，还在生闷气？”
李长官抽出一根烟递给徐祖诒，嘴里忿忿不平的说：“我在这里为战胜日军竭尽全力，绞尽脑汁，他呢？在后方拖后腿，拆我台！我这心里如何不气？”
徐祖诒微微一笑，心中了然。
“德公，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本来就是一招闲棋，成固然好，不成也没损失，又何必耿耿于怀？”
李长官脸色稍霁，自失的摇摇头。
“燕谋你说得对，我啊，年纪越大，心眼儿越小。想着好容易天时地利人和俱在，加上你的谋划，怎么也能成。不想棋差一着，心里不免意气难平。”
徐祖诒抽着烟沉吟，等卫士们把残羹冷炙收拾完，他才说道：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
“喔？”
李长官大奇：“燕谋，这样子还能求其次？”
徐祖诒点头：“可以的，德公。首先，我们和东明军一直斗而不破，没有真正撕破脸。其次，两边有着共同的敌人是不争事实，起码互通消息是完全有必要的。第三，双方行动协调需求必然存在。按原定计划，我军战斗目的达成之后，大部分兵力将向西撤离，和东明军怎么可能不接触呢？”
徐祖诒停顿下来，接过卫士端来的茶杯隔了一口热茶。
李长官大是振奋：“这么一说，联合指挥部还可以搞？”
徐祖诒却摇摇头：“这回只说联合，不谈指挥。两边参谋部出面建立联络处，互通消息、协调行动。同时，这个联络处还可以做些生意，弹药、药品、补给，我们花钱买！”
李长官振奋之色渐渐褪去，凝神细思之后点点头。
“你的意思先撕开一条缝？”
徐祖诒没回答，而是接着往下说：“这个要求很正当，而且一点不为难人，想必有着新时代冠军侯之称的李东明不会拒绝。”
李长官哈哈一笑，一拍桌子，冲徐祖诒竖起大拇指。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