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少爷的战争 第314章 荣誉兵团
张群没有让李良华等到明天，而是在一个小时后亲自赶到了日租界。
“张主任，您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太抬爱了！晚辈这个……诚惶诚恐。”
张群依旧笑呵呵的，跟李良华握握手，两人并肩往里走。
“什么抬爱不抬爱？我呢年纪大、事情少，睡得又晚，听说你有要事找我，就过来看看，顺便溜达溜达。”
身为一个有挂的穿越者，李良华很少佩服人，而张群绝对算一个！
这人是把人情世故研究透了，而且愿意放下身段，更舍得投入情绪价值。才第二次见面，李良华竟然很自然的把他当做了一个亲切和蔼的世交长辈，乐意与之亲近。
到客厅落座，上茶上雪茄。
张群端起茶杯闻茶香，点点头，轻呷一口，眼睛就亮了。
“可以啊，李主任，这可是第一等的武夷岩茶，市面上可不好找。我这算是来着了，这不，享口福咯。”
说完接过李寿递上的雪茄，吧嗒一口，陶醉的喷出烟雾。
“嗯，正宗古巴货，巴适得板！”
又是两大口，然后轻微的咳嗽两声。
张群此时烟瘾极大，一天保底两盒555或者哈德门。历史上到了60多岁肺病缠身，咳嗽不止，于是70之后戒烟，然后活到101岁。
就说牛逼不牛逼！
“张主任喜欢的话，待会儿带两盒走。晚辈别的拿不出手，就好吃好喝好味道的东西多。”
张群一点推辞的意思都没有，乐呵呵坦然接受。
“就等你这句话呢。都知道你好东西多，我这跑一趟没捞点回去，会很没面子的。就冲你这机灵劲儿，说说看什么事，只要我能办，没二话。”
你看，他收了你的礼，说的话还让你感觉很舒服。这就是一种能力。
李良华把教育部吏员胡戈的故事说了一遍，末了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不知道像胡戈这种情况多不多，但我知道这些人都迁到内地去，国府压力会非常大，地方上也用不了这么多人。但如果把他们留下，肯定是一种资敌行为，不可取。所以我想，要不东明接收一部分？东明行政人员缺得厉害，我也不挑，就是全部这种负担重的都行。张主任，您看这法子可行不可行？”
张群表情略微呆滞，然后苦笑。
“唉，李主任呐，这事儿你可算问对人咯。从去年底开始，我就在重庆武汉两边跑，主要干的就是内迁人员安置那点事儿！从东面、北面往后方逃难的人有多少你知道吗？不低于一千万！一部分往湖南、广西、陕西疏散，而大部分进入了西南三省，其中四川最多。”
张群摇着头叹息：“讲实话，以四川的经济和产出是不可能养活这么多人的，必须依靠国际援助。即便如此，也是难以为继！我们首先保障军队开支，其次是政府，再次是工厂，最后是学生。至于其他难民，我们无能为力。”
他自嘲的笑笑：“说起这个我就觉得没脸见人，享受着民众供养，却毫无办法解民于倒悬！”
对比，李良华其实有话说：少搞点酒会宴请，再抄没一些官商，说不定就有办法了呢？！
国府里有种后世长在红旗下的人很难理解的现象：很多官员将军忧国忧民是真，但他们心安理得享受优越生活也是真！
这应该和他们奉行的精英思想有关，自诩精英的他们不自觉的把自己和平民区别开来，好像是两个不同物种。
这就是完完全全脱离群众的行为！
但李良华没资格说人家，因为他也是这种心安理得享受优渥生活的人！
大哥不说二哥，大家差不多。
所以他还得安慰一下老同志。
“时局如此，张主任也不必过于介怀。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多少苦难都熬过来了，还能被小日本憋屈死？反正我是充满信心的，不出十年，小日本必败！”
“百里兄也是如此说，没想到你倒是和他意见一致。可惜他近来身体抱恙，需要静养，不然可以带你去见见他。看到你这样的青年才俊，想必他会很高兴。”
张群说的百里兄就是中国近现代着名的军事理论家、战略家和教育家蒋百里，也是国府对日作战整体战略的主要设计者。他名方震，字百里，以字行。
李良华对于拜见这样一位大佬倒是挺感兴趣，但人家正养病呢，那就不方便打扰了。
“我对百里先生也是闻名已久，可惜这次无缘拜见，希望下次再来时，能有机会前往拜见。”
恐怕机会渺茫，他不记得具体日期，但还是记得应该就在今年去世，殊为可惜。
蒋百里这人非常牛！军事方面的成就不说，家庭方面就值得大书特书。他娶的是日本媳妇儿，生了五个女儿。这五个女儿以容貌出众、才华横溢着称，被世人誉为“五朵金花”！其中老三蒋英，是我国航天事业奠基人、导弹之父钱老的妻子！
“你说的事儿应该没问题，待会儿我还要去珞珈山汇报工作，顺便和委座提一提。不过，不能搞强迫，毕竟东明属于前线，怕是很多不懂军事的人不敢去。”
“当然是凭其自愿。”
李良华点头认同，然后开出自家招募条件：“只要愿意去的，我们保证吃饱饭，包括其直系亲属，且不限数量。而且全部空运到东明，没有长途跋涉的艰辛和危险。”
张群展颜一笑：“你这条件还真不赖，搞得我都想去了。”
“张主任想去还不简单？打个招呼，随时派飞机来接。喷气式战机护航，安全无忧！”
张群很满意李良华的态度，哈哈大笑几声。
“好！咱们一言为定！”
珞珈山，委员长办公室，夜里十点。
老蒋和张群坐在会客区，林蔚陪坐在侧，戴笠和陈为侍立一旁。
就在刚才，陈为汇报了李良华视察田家镇要塞的情况，重点是李良华愿意援助万耀煌的十五军团武器弹药一事。戴笠则是汇报了李良华的行程，唯一亮点就是监督严主任发放慰问品。
听完后，老蒋沉吟不语。
张群趁机把李良华想在武汉招募些科员和难民的事情说了，又解释了一遍大后方的困难和东明的招募条件。
“总裁，我看这买卖做得。我们只是出几张公文，再协助他们办办手续，却能实实在在减轻大后方的负担，对我们有利。”
总裁是党内称呼，张群当下没有军职，不好称“委座”，老蒋又辞了行政系统的职务，他就只好以党内职务相称。
老蒋皱着眉：“这样会不会增强李东明的实力？他手下干员多了，会不会扩张地盘？”
张群微微一笑，道：“关于这点，请总裁放心。我和彦及交换过意见，认为李东明的目的不在国内。”
老蒋抬眼看着张群，他和陈布雷是国府最有政治眼光的两个，同时判定的事基本就能确定。
但他还是不放心的确认一遍：“果真如此？”
张群点头：“李东明太年轻，在国内又缺乏政治根基，有些事不是靠军功就能做到的。”
关于这点，老蒋很认同。如果只论军功，哪有他什么事！
而且，在看人和政治敏感度方面，张群又要比陈布雷高。不，也许是当今中国最高之一，他老蒋也不能比。
“既然这样，岳军尽管去做，林主席和孔院长那里我会去打招呼。”
“那我待会儿就让秘书去联系，明天就下发通知。这事宜早不宜晚，像那些难民，早一天过去，也就早一天享福。”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无奈笑容。他们是真搞不懂李东明哪来的那么多钱和物资！
李家在巴达维亚确实豪富，家族庞大，但也不足以支撑东明军那一摊子。
难道那个所谓“海外华人联盟”是真事？
咋一点踪迹都找不到呢？！
这种感觉很难受！
明明存疑，却不能直接问，怕把年轻人吓跑！
只能装聋作哑的看他胡说八道。
他们是国家层面的管理者，这种游离掌控边缘的强大实力最是让人头疼！
幸好李东明一直以来的行为都符合国家及他们的利益，不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唉，这个李东明呐！自己养军养民，自己掏钱打仗，现在还要养学生，还要帮我们养难民，还要支持万耀煌打日本人，你说这得花多少钱？而且东一榔头西一镐的，就不能把这些钱粮物资交给国府统一规划？就这么不放心国府官员？”
大家不敢接话，只有张群很自在摸出一根555点上抽一口，笑呵呵接话。
“总裁，别说人家不放心，换了我，我也不放心。那帮龟儿子的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蒋表情一滞，有些讪然。
林蔚、戴笠和陈为呼吸都要停了，恨不能当场消失！
特别是陈为，心中哀嚎：能不能让我走？等我出去了您老人家再开炮！我才上校啊，肩膀小，扛不住事儿！
全中国，或许只有张群能够在蒋委员长跟前抽烟，也可能只有他能拿那些蛀虫来和蒋委员长打趣。
老蒋没有生气，只是罕见情绪化的用手扇扇鼻前驱赶烟味，目露嫌弃。
两人的关系远比外人所了解的更瓷实！
两人1908年在日本振武学校认识，同学。后来一起回上海参加革命，并于1912年和黄郛结为异姓兄弟，属于微末时期的亲密战友。黄郛于前年因病去世，蒋委员长的异姓兄弟就剩张群一人。这个异姓兄弟不同于冯玉祥、张学良他们那种政治结盟，更纯粹，也更真诚。
老蒋起势后，张群甘为辅助，一直充当着他首席幕僚的角色。
他是蒋委员长的坚定支持者，从未动摇。
“就不要提那些人了，扫兴！你来说说，万耀煌原本是要去接百里的班，现在李东明要支持他打日本人，难道真的让他实领十五军团？”
张群沉吟思索，等把一根烟抽完，扔了烟头才道：
“总裁，其实也不是不行。万武樵能力还是有的，敢战善守，去年在淞沪就打得很不错。十五军团可以编两军四师，两个师放在田家镇，两个师放在其后的大冶、石灰窑一带。兵源可以抽调一个湘军师、一个桂军师和两个川军师组成。现在离真正开战还有四五个月时间，就让万武樵就地整训，江北以东第二道防线就交给他。”
说完，张群又点燃一根烟皱抽着。老蒋皱着眉，手指轻敲着扶手思索，然后看向自己的新任军事幕僚长。
“蔚文，你觉得可行吗？”
林蔚脑海中极速推演，武汉会战的兵力部署只完成了一半，剩下的要等徐州会战结束后才能落实。抽调四个地方师提前进入阵地整训，也不是不行，只是钱粮要多消耗一些。以前的话可能捉襟见肘，但有了李良华支援的罐头后要好一些。而且如果十五军团可以单独接收李良华援助的话，后勤压力其实得到了更大缓解，不失为一桩好事。
“委座，可行。但最好东明方面从一开始就提供后勤支持，不然会打乱已有后勤输送体系，从而影响到其他部队的供给。”
老蒋转向张群：“岳军，李东明可以在十五军团编练的时候就提供援助吗？”
张群狡黠一笑：“可以谈嘛，李主任有钱，应该不在乎这点。不过也不能太过分，那些部队的基本装备还是要配齐的，人家说的是补强，不是重新武装。”
“那是自然。”
老蒋略有尴尬，他还真是那样想的！
“但是，如果李东明看到十五军团的破铜烂铁于心不忍，从而主动要求换装的话，那可就不关我们的事咯。”
张群无语，他这老大哥就这样，喜欢占便宜，和他那夫人一个德行。只不过一个为公，一个为私。别说，还真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样的话，不如给李东明加个职位，让他对十五军团更有责任感。”
老蒋摇头：“李东明怕是不会接受，他可是一直不愿意进入国府序列的。”
张群微微一笑：“他都接受了荣誉上将的军衔，再接受一个荣誉司令的职务很难吗？”
他捏着下巴沉思片刻，道：“把十五军团改组为国民革命军荣誉兵团，李良华为荣誉司令，万耀煌为代司令。先编组荣誉第一军和荣誉第二军，各辖两个荣誉师，五万人！如果荣誉兵团战场表现好，还可以扩编，四个军，六个军，都是可以的嘛。届时，国军精锐部队和军中宿将也是可以编进去加强战斗力的嘛。”
老蒋忍不住站起来踱步，来回三圈，停下顿顿手杖。
“岳军之策，甚合吾意。就这么办！”
“张主任，您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太抬爱了！晚辈这个……诚惶诚恐。”
张群依旧笑呵呵的，跟李良华握握手，两人并肩往里走。
“什么抬爱不抬爱？我呢年纪大、事情少，睡得又晚，听说你有要事找我，就过来看看，顺便溜达溜达。”
身为一个有挂的穿越者，李良华很少佩服人，而张群绝对算一个！
这人是把人情世故研究透了，而且愿意放下身段，更舍得投入情绪价值。才第二次见面，李良华竟然很自然的把他当做了一个亲切和蔼的世交长辈，乐意与之亲近。
到客厅落座，上茶上雪茄。
张群端起茶杯闻茶香，点点头，轻呷一口，眼睛就亮了。
“可以啊，李主任，这可是第一等的武夷岩茶，市面上可不好找。我这算是来着了，这不，享口福咯。”
说完接过李寿递上的雪茄，吧嗒一口，陶醉的喷出烟雾。
“嗯，正宗古巴货，巴适得板！”
又是两大口，然后轻微的咳嗽两声。
张群此时烟瘾极大，一天保底两盒555或者哈德门。历史上到了60多岁肺病缠身，咳嗽不止，于是70之后戒烟，然后活到101岁。
就说牛逼不牛逼！
“张主任喜欢的话，待会儿带两盒走。晚辈别的拿不出手，就好吃好喝好味道的东西多。”
张群一点推辞的意思都没有，乐呵呵坦然接受。
“就等你这句话呢。都知道你好东西多，我这跑一趟没捞点回去，会很没面子的。就冲你这机灵劲儿，说说看什么事，只要我能办，没二话。”
你看，他收了你的礼，说的话还让你感觉很舒服。这就是一种能力。
李良华把教育部吏员胡戈的故事说了一遍，末了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不知道像胡戈这种情况多不多，但我知道这些人都迁到内地去，国府压力会非常大，地方上也用不了这么多人。但如果把他们留下，肯定是一种资敌行为，不可取。所以我想，要不东明接收一部分？东明行政人员缺得厉害，我也不挑，就是全部这种负担重的都行。张主任，您看这法子可行不可行？”
张群表情略微呆滞，然后苦笑。
“唉，李主任呐，这事儿你可算问对人咯。从去年底开始，我就在重庆武汉两边跑，主要干的就是内迁人员安置那点事儿！从东面、北面往后方逃难的人有多少你知道吗？不低于一千万！一部分往湖南、广西、陕西疏散，而大部分进入了西南三省，其中四川最多。”
张群摇着头叹息：“讲实话，以四川的经济和产出是不可能养活这么多人的，必须依靠国际援助。即便如此，也是难以为继！我们首先保障军队开支，其次是政府，再次是工厂，最后是学生。至于其他难民，我们无能为力。”
他自嘲的笑笑：“说起这个我就觉得没脸见人，享受着民众供养，却毫无办法解民于倒悬！”
对比，李良华其实有话说：少搞点酒会宴请，再抄没一些官商，说不定就有办法了呢？！
国府里有种后世长在红旗下的人很难理解的现象：很多官员将军忧国忧民是真，但他们心安理得享受优越生活也是真！
这应该和他们奉行的精英思想有关，自诩精英的他们不自觉的把自己和平民区别开来，好像是两个不同物种。
这就是完完全全脱离群众的行为！
但李良华没资格说人家，因为他也是这种心安理得享受优渥生活的人！
大哥不说二哥，大家差不多。
所以他还得安慰一下老同志。
“时局如此，张主任也不必过于介怀。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多少苦难都熬过来了，还能被小日本憋屈死？反正我是充满信心的，不出十年，小日本必败！”
“百里兄也是如此说，没想到你倒是和他意见一致。可惜他近来身体抱恙，需要静养，不然可以带你去见见他。看到你这样的青年才俊，想必他会很高兴。”
张群说的百里兄就是中国近现代着名的军事理论家、战略家和教育家蒋百里，也是国府对日作战整体战略的主要设计者。他名方震，字百里，以字行。
李良华对于拜见这样一位大佬倒是挺感兴趣，但人家正养病呢，那就不方便打扰了。
“我对百里先生也是闻名已久，可惜这次无缘拜见，希望下次再来时，能有机会前往拜见。”
恐怕机会渺茫，他不记得具体日期，但还是记得应该就在今年去世，殊为可惜。
蒋百里这人非常牛！军事方面的成就不说，家庭方面就值得大书特书。他娶的是日本媳妇儿，生了五个女儿。这五个女儿以容貌出众、才华横溢着称，被世人誉为“五朵金花”！其中老三蒋英，是我国航天事业奠基人、导弹之父钱老的妻子！
“你说的事儿应该没问题，待会儿我还要去珞珈山汇报工作，顺便和委座提一提。不过，不能搞强迫，毕竟东明属于前线，怕是很多不懂军事的人不敢去。”
“当然是凭其自愿。”
李良华点头认同，然后开出自家招募条件：“只要愿意去的，我们保证吃饱饭，包括其直系亲属，且不限数量。而且全部空运到东明，没有长途跋涉的艰辛和危险。”
张群展颜一笑：“你这条件还真不赖，搞得我都想去了。”
“张主任想去还不简单？打个招呼，随时派飞机来接。喷气式战机护航，安全无忧！”
张群很满意李良华的态度，哈哈大笑几声。
“好！咱们一言为定！”
珞珈山，委员长办公室，夜里十点。
老蒋和张群坐在会客区，林蔚陪坐在侧，戴笠和陈为侍立一旁。
就在刚才，陈为汇报了李良华视察田家镇要塞的情况，重点是李良华愿意援助万耀煌的十五军团武器弹药一事。戴笠则是汇报了李良华的行程，唯一亮点就是监督严主任发放慰问品。
听完后，老蒋沉吟不语。
张群趁机把李良华想在武汉招募些科员和难民的事情说了，又解释了一遍大后方的困难和东明的招募条件。
“总裁，我看这买卖做得。我们只是出几张公文，再协助他们办办手续，却能实实在在减轻大后方的负担，对我们有利。”
总裁是党内称呼，张群当下没有军职，不好称“委座”，老蒋又辞了行政系统的职务，他就只好以党内职务相称。
老蒋皱着眉：“这样会不会增强李东明的实力？他手下干员多了，会不会扩张地盘？”
张群微微一笑，道：“关于这点，请总裁放心。我和彦及交换过意见，认为李东明的目的不在国内。”
老蒋抬眼看着张群，他和陈布雷是国府最有政治眼光的两个，同时判定的事基本就能确定。
但他还是不放心的确认一遍：“果真如此？”
张群点头：“李东明太年轻，在国内又缺乏政治根基，有些事不是靠军功就能做到的。”
关于这点，老蒋很认同。如果只论军功，哪有他什么事！
而且，在看人和政治敏感度方面，张群又要比陈布雷高。不，也许是当今中国最高之一，他老蒋也不能比。
“既然这样，岳军尽管去做，林主席和孔院长那里我会去打招呼。”
“那我待会儿就让秘书去联系，明天就下发通知。这事宜早不宜晚，像那些难民，早一天过去，也就早一天享福。”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无奈笑容。他们是真搞不懂李东明哪来的那么多钱和物资！
李家在巴达维亚确实豪富，家族庞大，但也不足以支撑东明军那一摊子。
难道那个所谓“海外华人联盟”是真事？
咋一点踪迹都找不到呢？！
这种感觉很难受！
明明存疑，却不能直接问，怕把年轻人吓跑！
只能装聋作哑的看他胡说八道。
他们是国家层面的管理者，这种游离掌控边缘的强大实力最是让人头疼！
幸好李东明一直以来的行为都符合国家及他们的利益，不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唉，这个李东明呐！自己养军养民，自己掏钱打仗，现在还要养学生，还要帮我们养难民，还要支持万耀煌打日本人，你说这得花多少钱？而且东一榔头西一镐的，就不能把这些钱粮物资交给国府统一规划？就这么不放心国府官员？”
大家不敢接话，只有张群很自在摸出一根555点上抽一口，笑呵呵接话。
“总裁，别说人家不放心，换了我，我也不放心。那帮龟儿子的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蒋表情一滞，有些讪然。
林蔚、戴笠和陈为呼吸都要停了，恨不能当场消失！
特别是陈为，心中哀嚎：能不能让我走？等我出去了您老人家再开炮！我才上校啊，肩膀小，扛不住事儿！
全中国，或许只有张群能够在蒋委员长跟前抽烟，也可能只有他能拿那些蛀虫来和蒋委员长打趣。
老蒋没有生气，只是罕见情绪化的用手扇扇鼻前驱赶烟味，目露嫌弃。
两人的关系远比外人所了解的更瓷实！
两人1908年在日本振武学校认识，同学。后来一起回上海参加革命，并于1912年和黄郛结为异姓兄弟，属于微末时期的亲密战友。黄郛于前年因病去世，蒋委员长的异姓兄弟就剩张群一人。这个异姓兄弟不同于冯玉祥、张学良他们那种政治结盟，更纯粹，也更真诚。
老蒋起势后，张群甘为辅助，一直充当着他首席幕僚的角色。
他是蒋委员长的坚定支持者，从未动摇。
“就不要提那些人了，扫兴！你来说说，万耀煌原本是要去接百里的班，现在李东明要支持他打日本人，难道真的让他实领十五军团？”
张群沉吟思索，等把一根烟抽完，扔了烟头才道：
“总裁，其实也不是不行。万武樵能力还是有的，敢战善守，去年在淞沪就打得很不错。十五军团可以编两军四师，两个师放在田家镇，两个师放在其后的大冶、石灰窑一带。兵源可以抽调一个湘军师、一个桂军师和两个川军师组成。现在离真正开战还有四五个月时间，就让万武樵就地整训，江北以东第二道防线就交给他。”
说完，张群又点燃一根烟皱抽着。老蒋皱着眉，手指轻敲着扶手思索，然后看向自己的新任军事幕僚长。
“蔚文，你觉得可行吗？”
林蔚脑海中极速推演，武汉会战的兵力部署只完成了一半，剩下的要等徐州会战结束后才能落实。抽调四个地方师提前进入阵地整训，也不是不行，只是钱粮要多消耗一些。以前的话可能捉襟见肘，但有了李良华支援的罐头后要好一些。而且如果十五军团可以单独接收李良华援助的话，后勤压力其实得到了更大缓解，不失为一桩好事。
“委座，可行。但最好东明方面从一开始就提供后勤支持，不然会打乱已有后勤输送体系，从而影响到其他部队的供给。”
老蒋转向张群：“岳军，李东明可以在十五军团编练的时候就提供援助吗？”
张群狡黠一笑：“可以谈嘛，李主任有钱，应该不在乎这点。不过也不能太过分，那些部队的基本装备还是要配齐的，人家说的是补强，不是重新武装。”
“那是自然。”
老蒋略有尴尬，他还真是那样想的！
“但是，如果李东明看到十五军团的破铜烂铁于心不忍，从而主动要求换装的话，那可就不关我们的事咯。”
张群无语，他这老大哥就这样，喜欢占便宜，和他那夫人一个德行。只不过一个为公，一个为私。别说，还真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样的话，不如给李东明加个职位，让他对十五军团更有责任感。”
老蒋摇头：“李东明怕是不会接受，他可是一直不愿意进入国府序列的。”
张群微微一笑：“他都接受了荣誉上将的军衔，再接受一个荣誉司令的职务很难吗？”
他捏着下巴沉思片刻，道：“把十五军团改组为国民革命军荣誉兵团，李良华为荣誉司令，万耀煌为代司令。先编组荣誉第一军和荣誉第二军，各辖两个荣誉师，五万人！如果荣誉兵团战场表现好，还可以扩编，四个军，六个军，都是可以的嘛。届时，国军精锐部队和军中宿将也是可以编进去加强战斗力的嘛。”
老蒋忍不住站起来踱步，来回三圈，停下顿顿手杖。
“岳军之策，甚合吾意。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