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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少爷的战争 第380章 兰芳区

    奥特兰驻节官看着眼前这个老头,皱了皱眉。

    “这位先生,我感觉在哪里见过你?”

    罗思发微笑点头:“我叫罗思发,东明军的谈判代表。不过在此之前,我是坤甸罗氏商行的总经理,我参加过驻节官大人举办的新年酒会。”

    “原来如此,我说看着面熟呢!”

    威廉-奥特兰恍然,然后面色古怪的接着说:“这么说你是刚刚投靠东明军咯?就这么看好他们?”

    罗思发笑着摊摊手:“这不是很明显吗?”

    威廉-奥特兰冷哼一声:“罗,你既然在坤甸经商,应该知道我们的实力,只要总督府愿意,几万大军顷刻间跨海而来!到时候,东明军必将灰飞烟灭!”

    罗思发不为所动:“那是以后的事,至少今天那几万大军来不了,更无法解决驻节官眼前危局!”

    威廉-奥特兰闻言,恶狠狠的盯着罗思发,良久,突然展颜笑起来。

    “罗,你说得有道理,现在的事情才是重点!请,这边坐。”

    “请!”

    两人落座,开始一场简陋至极的谈判,双方连个书记官都没有配备!

    就两个人对坐,唇枪舌剑的讨价还价,跟小商小贩没两样。

    果然,谈判在荷兰殖民政府公家财产归属问题上卡住了,奥特兰的底线是带走所有现金,而罗思发咬死所有公家财产为东明军战利品不松口。

    争执了半个钟头,两人停下来,暂时休会。

    威廉让仆人端上些糕点和香槟酒,边吃边闲聊。虽然谈判场面很简陋,但流程绝不能简单,休会的时候可以扯淡,谈判桌上则各为其主。

    “罗,你这身衣服很有特点,我从未见过华人穿过,是哪里的民族服饰吗?”

    罗思发放下酒杯,指着身上公服道:“这是东明军公服,分三种服色,低级为黑色,中级为藏青色,高级为玄色。我刚刚加入,还只是个科级官员,所以公服为黑色。你看这个,叫绶带,表明具体等级,青色代表科级,佩金星为正科级,如果是银星,那就是副科级。”

    “科级?”

    威廉很是好奇,问道:“能说说吗,都有哪些级别?”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罗思发笑着说道:“最低的是科员,类似政府雇员,但有正式编制,福利待遇纳入整体公务员系统。然后就是科级,县府下辖部门主官就是科级。处级就差不多和县长相同,厅级就和一个郡的主官类同。”

    威廉笑了:“哇哦,这么说我在东明军的话就是厅级,听起来不错。”

    罗思发道:“差不多吧。再往上就是部级,国府部长和地方省长就是这个级别,东印度总督也是。最高的就是国级,贵国国王和首相就是这个级别。”

    威廉脸上露出赞赏之色,道:“清晰简洁的等级划分,很有想象力。不过……”他神色变得凝重:“国级?你们想在婆罗洲建国?像五十年前的兰芳?我想这不现实!这里资源匮乏,人口稀少,不是一个好选择。而且东印度总督府不会坐视,荷兰不会放任,甚至整个西方世界也不会允许!”

    他耸耸肩膀:“所以,罗,劝劝你们司令,见好就收!要不我来做中间人,给东明军争取一块地盘,让你们司令做一个东印度总督府之下的苏丹?”

    罗思发觉得好笑,威廉-奥特兰这算盘打得,都快崩他脸上了!

    “看来驻节官阁下对东明军还是不太了解啊,我们的实力和战斗力,阁下可能一无所知。”

    威廉无所谓的摇摇头:“罗,我不需要过多了解。你们战胜了西婆罗洲的军队,并不代表就能战胜强大的东印度陆军!我承认我失败了,但这不代表荷属东印度也会失败。”

    罗思发掏出怀表看看,杵着文明棍站起来。

    “多说无益,阁下不如和我一起去看场表演!”

    “什么表演?”

    “来就是!”

    罗思发带着威廉一行直奔卡普阿斯河河边,登上一座茶寮二楼,指着几百米外的那处河岸凸出部。

    “那个地方影响航道,我东明军炮兵部队决定予以清除。”

    威廉和他仅剩的助理驻节官,还有临时守军指挥官等人面面相觑,什么意思?示威?

    那个凸出部虽然不是岩石结构,想要清除,最好的办法是钻眼爆破。炮击?慢慢削皮,得用多少炮弹?

    10时整,毫无征兆的,凸出部突然陷入爆炸火光中。

    过得一瞬,众人耳边才传来呼啸声和沉闷的爆炸声。

    随后,就是持续不断的爆炸!

    火光闪烁,烟雾升腾,水花四溅!

    不是所有炮弹都打在凸出部,有的打到水里,有的打到了岸上。

    但总体来说:打得非常准!

    但效果嘛……威廉他们都脸露笑意。

    凸出部上炸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弹坑,一时间飞沙走石得厉害!

    可这点损伤对那个凸出部的体量来说,只能算是挠痒痒!

    威廉看一眼罗思发,眼里有笑。

    罗思发倒是挺镇静,安然若素的欣赏着难得一见的大烟花。

    慢慢的,威廉等人笑不出来了!

    这都多长时间了?炮击依然维持着开始时的强度。

    凸出部在持续不断的轰炸中,结构开始松散崩解!凡是击中边缘的炮弹,必然引起大块大块的土方垮塌。

    炮击凸出部的真正目的从来就不是“摧毁”二字,而是展现自己的炮弹库存!

    显然,很成功。

    刚开始的时候,威廉他们还饶有兴趣的计算大概打了多少炮,几分钟后就沉默了,脸色越来越白。

    半小时之后,炮击结束。

    那块凸出部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虽然没有达到完全摧毁的效果,但已无人在意。

    罗思发看着威廉-奥特兰,满脸真诚的说道:“驻节官阁下,我军刚才消耗的炮弹,其价值说不定都比坤甸公库里的现金多。说实话,我军完全可以用这些炮弹把坤甸打烂!但我家司令想要一个完整的城市,所以才有我来到这里和您谈判。希望各位能够了解,前线指挥官并不喜欢我来横插一脚,这会让他们的军功大打折扣!”

    说着,罗思发还叹了口气,一副为你着想的样子。

    “公库里的财产是他们的战利品,如果这一点不能满足,怕是不好说通。这样吧,您拿走十分之一现金,让您在总督府那里有个交代。这是最后的让步,也是我能争取的最大优待条件。今天中午十二点是最后期限,过了这个时间,我军将发起进攻,到时候,您不仅将失去公库财产,各位的私人财产和生命安全也将得不到保障。而且,大家应该知道,降兵和俘虏完全是两种待遇!”

    威廉和几名手下都沉默不语。

    威廉看着弥漫在整个坤甸上空的硝烟,眉头紧锁,怔怔出神。

    助理驻节官、守军指挥官等人用眼色互相交流着想法,跃跃欲试。

    罗思发掏出一盒骆驼香烟,一人发一根,大家一起吞云吐雾。

    “各位,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威廉收回目光,涩声道:“我还要和总督府沟通汇报,这点时间哪里够?宽限两天吧。”

    罗思发摇头:“奥特兰先生,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呢?如果你我交换处境,你们会给予我们这样宽松的投降条件吗?不会!说不定你们都不会允许我们投降,第一时间就冲进来把一切抢光!所以,不要把我们司令的仁慈当做砝码。无论是我,还是前线指挥官,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罗思发逐渐强势的语言让奥特兰很没面子,如果不是余音未绝的炮声,他肯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可现在……他看着用莫明眼光看着自己的手下们,长长的叹了口气。

    “好吧,我想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起码我们保住了一些东西,不是吗?先生们!”

    “……”

    “是的,阁下,您的决定非常英明!”

    “对,阁下,我们感谢您!”

    “……”

    他的手下纷纷表态,生怕被憋屈的上司记恨。

    罗思发暗自松口气,微笑道:“奥特兰驻节官阁下,你挽救了很多生命。只此一点,你就应该无愧于心!”

    看看怀表,他接着道:“那么接下来的时间里,请阁下约束军纪,杜绝恶性事件的发生。午饭后,下午一点,我军将进入坤甸。”

    “……好。”

    交接很顺利,决定投降的荷兰人既规矩又老实。

    那些临时应募来的守军士兵都很高兴,他们到手100荷兰盾,却不用卖命,跟白捡没区别。

    虽然什么国民身份、士兵待遇以及后续酬劳大概率没了,但想想上午的炮击吧!能活着喝酒吃肉,还不够满意的?!

    梁大柱只派了两个步兵连进城,一个驻河北城区,一个驻河南城区。

    军营继续扩建,为后续人员到来做好准备。

    因为罗思发的原因,绝大部分华裔政府雇员留了下来,继续维持政府各部门的运转。所以,坤甸平民的生活没受到什么影响,除了东明军到来时的关门闭户,和接收时的胆战心惊,其他一切都很平静。

    荷兰守军尽数回归营房,等待东明军对其私人财物检查确认后才会放其离开。

    半天时间,坤甸城内秩序恢复,一切照旧,除了换了统治者。

    李良华第一时间接到谈判成功的消息,沉思片刻,发布命令。

    改坤甸为兰芳区,晋升罗思发为兰芳区区长,正处级,负责民政治理。

    命梁大柱派出一个步兵连前出至特伦唐建立前哨阵地,侦察距离再往前100公里。

    改孟嘉影为孟县、雅邦为雅县,俱为5万级移民点,派出县长带领工程队进行前期开发。

    一个工兵营领2000劳工整修道路,要求各县之间必须具备通行大型车辆的能力。一个工兵营领5000华人建筑工,专修学校、医院、电厂、水厂、公务宿舍等公共设施。民用建筑全部交给张兴记营造厂负责!

    此时的张兴记营造厂,其麾下建筑工人已经过万,占据了移民壮丁的一半以上!

    没办法,此时民政工作以建设为主,先把住的问题解决了再说其他。

    首县(三发)的5万移民已经填满,接下来的新移民就是向洋县(山口洋)、孟县(孟嘉影)和雅县(雅邦)等三县转移。等这三县填满,就开始填充兰芳区(坤甸)及以南以东城镇。

    届时,兰芳区的机场应该可以起降飞机,不必通过首县转场。

    兰芳区作为以后的区域首府,规模自然更大,预定移民十万以上。

    同时,以受伤退役官兵为骨干,组建各县警察局,警员招募以国内移民为主、当地华人为辅。至于原来的马来警员,考核合格者留任,不合格者遣散。

    考什么?

    中文对话流利且东明治安条例考核合格者可为警员,其中有中文书写通畅的可为警官。

    在李良华的规划中,暴力机构必须掌握在自己人手里,包括以后的卫戍部队,移民将占据绝对人数优势。

    本地华人和马来人想要参军?可以,只要文化课合格,宣誓效忠东明即可!

    一个是文化认同,一个是信仰转变。

    他可不想自己军队里出现黄皮白心的香蕉人,或者到点就要向西跪拜的回回!

    6月1日,李良华宣布东明军第二军军部移驻兰芳区。

    他让押送俘虏回来的两个步兵连留守,然后带着军部和家眷飞兰芳区。

    兰芳这边,梁大柱把以前的驻节官官邸和几位殖民政府高级官员的别墅圈起来,作为李良华在这里的临时驻地。

    你还别说,荷兰人在生活方面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在他们看来,自己都漂洋过海来穷乡僻壤遭罪了,享受一下怎么了?

    所以,这官邸和别墅都是拿公费修建的,不仅大,装修还豪华,设置也尽善尽美,条件比很多国内富豪的居所都更好!

    肯定花了不少钱,但没人管,就是荷兰本土那些监察机构也不会管。

    这倒便宜了李良华!

    他和姑娘们住官邸,两个服务团队住一栋别墅,王丫等仆妇住一栋别墅,陆阿福、四大家仆和侍卫队占据两栋别墅,剩下两栋大的预留给李良华的家人。

    是的,他打算在婆罗洲站稳脚跟后,就把他家人接过来,

    现在他父母一家在砂捞越低调隐居,暂时安全。

    但他不敢长时间让家人游离在外,万一被敌对势力拿住,那可就完犊子了!

    至于其他族人,一部分缩回了祖地,一部分还是在外打拼。除了受到些针对外,生命财产倒还安全。

    其实他要想回家一趟很简单,但总是临头退缩,他又不是纯正的大少爷李良华,他是融合品!每当想起要面对原身家人,总是禁不住的忐忑难安。

    但现在不见不行了,闻香识玉已经提了几回,尚靖司雯也在打探口风。在见家长这事上,俩儿媳妇比他上心得多!

    不过,回家之前,他得先把兰芳的事务处理好。

    先把罗思发找来,正式颁发任命证书和新的公服,把老头激动得够呛。

    然后晋升梁大柱为豹韬将军,依然任侍从处主任,兼任第二军第一师副师长。

    最后,第二军第一师第一团满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