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少爷的战争 第388章 双璧
河北，冀县，国府中央军委会冀察战区司令部。
此时，冀县还没有被日军攻占，县城及周边乡镇依然处于国府控制之下。
但县府吏员早已逃散一空，在冀察战区司令部成立之前，县城非常混乱，散兵游勇、土匪、帮派、士绅各方人马轮流登场，搞得乌烟瘴气！
冀察战区原计划在年底筹建，但东明军的存在打乱了日军部署，也打乱了国府计划，被迫提前设立。
听名字就知道，战区辖河北与察哈尔两省，总司令为鹿钟麟。这是一个指挥敌后游击作战的游击战区，级别高于集团军但低于其他战区，最高长官称总司令。?
鹿钟麟是一名老将，出自冯副总司令麾下，是河北本地人。
这也是他被任命为战区总司令的原因，需要他利用自身在华北的声望团结乡绅，筹措经费，发展部队。
所以，总司令很忙，四处奔波，天天在酒桌上为抗战大业殚心竭虑。
战区的筹建工作和具体事务就交给了参谋长黄新少将。
战区参谋长，而且是介于一级战区和集团军之间的战区参谋长，听起来是不是很厉害？
但可惜，这是个敌后游击战区，真正的实力和权力别说一级战区参谋长，就是集团军参谋长，甚至是军参谋长都比他大得多！就是和一个德械师的参谋长也比不了！
黄新带着两名副官和一个排的卫队上任，先雷厉风行的把原第一集团军的溃兵聚集起来建立直属营，然后用直属营整饬冀县治安，清剿所有非法武装。
至五月底，他划拉起一个直属营和一个独立团，将近两千人。
这就是他能直接控制的军事力量了，其他的就只能发放一张张委任状，什么冀察战区游击旅，挺进师，护国军……乱七八糟一大堆！
黄新毫无办法，这些部队的战斗力参差得厉害，想和日本人作战？想想就行！
他很是焦虑，既为抗战大业担心，又为自己的前途感到茫然。
要想在这样的敌后环境里做出成绩，除非他有整合部队的绝对权力。
但显然，他没有。
这个时候的黄新，在把冀县司令部的工作做到极限之后，就陷入无事可干的茫然和恍惚之中，然后鬼使神差的又把黄百韬这个名字启用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冥冥中他就觉得“黄百韬”这个名字将改变他的人生！
虽然这个名字曾经在郑州拉了坨大的！
但那次失败不是他的问题，是那些杂牌太垃圾！
说起这个，黄百韬就很郁闷，好像自从军以来，他从没指挥过任何一支有战斗力的部队！
那么，现在这封电报是他人生的转折点吗？
电报是重庆行营主任张群发来的，很长，字数很多。
内容却很简单，就两部分。
第一部分说明情况：东明军李长官看上他了，要征募他去东明军就职，职务是东明军第二军102师师长，军衔是豹韬将军！张群说这是他的一次机会，东明军正在海外开疆拓土，急需高级将领，他去了之后必定得到重用，功成名就只是等闲！
第二部分是情况说明，主要是东明军的职级、衔级介绍，以及相应待遇。然后就是东明军第二军102师编制介绍，甲等师，定员人！
电报篇幅有限，不能详细罗列编制情况，但说了几个重点，步兵团编制及装备情况，师属重炮营、坦克营、摩步营、汽车营的装备情况。
黄百韬一看就明白了，这种编制完全冲日军甲等师团去的！精良的先进装备，如果士兵训练有素，小鬼子的甲等师团还真不够看！
说实话，黄百韬动心了！
如果他能指挥这样一个甲等师，哪个战场他都敢闯一闯，斩将夺旗不是梦！
还有东明军的待遇也很吸引人，他的豹韬将军是行政9级，月津贴116块大洋。
他现在的少将参谋长拿的国难饷，月薪160元，法币！
更关键是，东明军几乎把衣食住行都包了，月津贴可以一分不动的给家里！甚至他可以把家眷带过去，享受半价食宿。
同时，东明军的功勋系统也是有津贴拿的！
功章方面最高的一等功臣月津贴505块大洋，比二级行政待遇还高！
勋章方面最高的金龙勋章月津贴108块大洋，相当于一个豹韬将军的月津贴！
看这设置就知道，东明军重视军功，只要你立功多，你的生活可以一辈子不愁！
这可比国府的勋章值钱多了？
国府的勋章主要是荣誉性质，有一次性奖金，不多。然后就是对职务晋升和军衔提升方面有帮助，其他没啥用，
黄百韬更动心了！
只是他又舍不得在国府系统里这么多年的攀爬，好容易升到少将，就这么舍弃实在是心有不甘！
如果军委会能让他当战区总司令，晋升陆军中将，哪怕待遇和实力还是比不上，他也不会走！
但可能吗？
他前年才升少将，熬资历的话，没个五六年别想！
当然，如果有重大军功也会得到破格提拔。可就凭现在手下那些杂牌，怎么去立功？不成为别人的功劳就不错了！
“哆哆哆。”
敲门声响起，黄百韬振作精神，整理一下军装。
“进。“
门开，两名三十多岁中校军官走进来。
这是带过来的副官，现在是冀察战区参谋部的参谋。
这两人是他的心腹，从他当团长那会就跟着他。一个是远房堂弟黄百明，一个是儿时玩伴邓有才。
“哥，你把自己关屋里干嘛呢？”
说话的是黄百明，性格比较粗鲁率直，作战非常勇猛，是个拼命三郎。本来是以前部队主力营营长，被黄百韬强行带在身边做副官，一是方便带走，二是怕他把自己拼死！
“没什么，想些事情。坐。”
黄百韬让他们坐下，掏出盒老刀香烟一人发一根。
“想什么事情，这么长时间？哥，能说吗？”
黄百韬抽着烟想了想，把电报推给两人。
他被调来调去，导致没有固定班底，这也是他难为主力部队主官的原因之一。没有自己的班底，其实很难有效掌握部队。
黄百明看完电报，递给邓有才，拍着胸脯对黄百韬说：“哥，你拿主意就行，我们都听你的！”
黄百韬点点头没说话，他没指望堂弟能出什么主意，他真正期待的是邓有才的看法。
和粗犷勇猛的黄百明不同，邓有才心思细腻，学识渊博，目光长远，是个难得的参谋型人才。
邓有才看完电报，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再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点燃，直到抽完，又拿起电报看一遍。
“长官的战场指挥能力，我敢说，国军里能一较长短的，不过双手之数。然长官非黄埔生，非中央军嫡系，一从李纯、二随张宗昌、三投中央军。自民国十七年以来，未见升迁，二十五年更借学习之名剥夺了军权！期间虽晋陆军少将衔，但职务已从部队长向幕僚官转变，前途晦涩难明！”
邓有才把黄百韬经历和处境很简略的几句话讲清楚，把黄百韬和黄百明给听沉默了。
邓有才再次点燃一根烟抽着，用手指点点那封电报。
“现如今，长官被困在这个劳什子冀察战区里，兵不过两千，地不过一县。别说发展，等日本人腾出手来，自保都难！届时，大家只能躲避乡野，四处流窜去！在小弟看来，如无贵人提携，长官近数年难有出头之日。东明军李司令是贵人吗？是！现今中国有谁敢独自一军顶在咽喉位置硬抗日军压力，且能战而胜之？只有东明军！”
他说的没错，历史上黄百韬能出头，是因为他的军事论文被何应钦赏识，然后把他推荐给顾祝同。他在顾祝同那里表现突出，这才逐渐打开上升通道。
但现在，李良华将成为他的贵人！
“本来，东明军强则强矣，可缺乏根基，难成大事。但李司令远走海外开疆拓土，一招盘活棋局！以东明军的实力，加上当今世界混乱局势，这一步很大可能开辟出一番新天地！这个东明军第二军一零二师，看编制装备，说是一个师，但师长过得是军长的日子。李司令能给出这样的职位，对长官不可谓不重视，到彼处，当能一展所长！”
黄百韬没说话，只是不停吞吐烟雾。黄百明张张嘴，又闭上，屏声静气的端坐不动。
邓有才微微一笑，道：“长官的顾虑我明白，是怕去了那婆罗洲，只是小打小闹，再难有机会参与到国战之中，一身所学平白浪费。”
黄百韬苦笑，微微点头。
邓有才再次用手指点点那封电报，道：“如果是小打小闹，李司令会用这么大编制的师？而且，他在国内还布置了一个军，证明他不会放弃国内战场。再者说，长官难道忘了咱们关于世界局势的闲聊？我们不是得出结论了吗？世界将陷入一片混战！如此的话，不管在哪里，何愁没机会建功立业？！”
见黄百韬有些动容，邓有才继续道：“不必犹疑，长官。再差有现在差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黄百韬把烟头扔地上，狠狠踩灭。
“好！准备准备，我们去东明！”
与此同时，长沙郊区，缉私总队驻防军营。
缉私总队就是以前的税警总团，因为仅有5000残兵为底子进行重建，暂时扛着负责缉私征税的名义，按特种警察编制履行职责。
但大家都知道，这支部队迟早会回到它该有的位置。
身材高大的孙立人把行政院特使饶新元接进办公室，分别落座，敬烟上茶。
两人同属财政系统骨干，见过几次面，相互之间比较熟悉，也就没那么多俗礼客套。
“老饶，你这次来是为了借调的事情？我不是给孔院长和宋部长回过话吗？我不去！”
孙立人现在不说多么春风得意，虽然没担任主力师师长，但正在重组的缉私总队好歹也是国字头，他的少将总队长含金量不低！借调到东明军去，势必影响到在国内军界的履历，之后该怎么经营仕途？
而且他学历高，又长期在美国学习，在军事理念和生活方式上与国内将领截然不同，和黄埔系将领关系紧张，被大家认为桀骜不驯，不合群。
这是亲近他的人的说法，其他人则认为他为人高傲，看不起国内将领，不屑与之为伍。
两种说法都接近事实，孙立人不合群有理念不同的原因，也有其看不上国内军界风气的原因。
他连中央军都看不起，又怎会看得起地方军阀？！
东明军不是军阀？在他眼里就是！不听国府号令，自作自为，不是军阀是什么？！
至于打赢日本人？很难吗？给他同等装备的军队，他可以做得更出色！
“抚民兄，先不忙拒绝，看看这个。”
饶新元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孙立人。
这是一份东明军第二军一零三师编制装备表，头一排就是师长孙立人，括弧，拟任。
人数比税警总团巅峰时还多四千，装备更是精良，自动火力配置到班，重机枪到排，迫击炮和反坦克武器到连，步兵炮到营，榴弹炮到团，师直属重炮营！
这样的火力配置，孙立人感觉有点熟悉，正和他火力为王的军事思想相符，且犹有过之！
但是，这样编制的结果就是后勤压力巨大！没有足够的弹药储备和成熟的后勤支撑，根本撑不起这种编制！
东明军有这样的实力吗？
他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东明军普通士兵天天有肉吃！
随着东明军的情况披露越来越多，它对普通士兵的吸引力也就越来越强！
“别惹老子，惹急了老子，老子去东明军吃肉！”
这句话成了一些兵痞威胁上官的话，搞得军官们不上不下气得肚子疼！
兵痞们也聪明，只嚷嚷不真跑。真跑就是逃兵，打死活该。
但是，如果是在战场上打散了呢？只要他们真跑到了东明去，那他们就算享上福咯！
东明军凭一己之力，拉高了国府征兵的门槛。
幸好国服也开始挣大钱了，不然真绷不住！
孙立人放下文件夹，看着饶新元，叹口气。
“确实强军！如能依托国府，必能成就一番大事。现今却跑去婆罗洲抢地盘，与欧洲列强交恶，孰为不智！且婆罗洲贫瘠，人口也少，怎能做基业？！”
饶新元有些难言，孙立人军事能力是真的很强，但政治能力嘛，一言难尽！
还依托国府？东明军是私军，发展越强，后患越大！这样最基本的政治判断力，孙立人都没有！
还有去婆罗洲和欧洲列强为敌怎么了？欧洲那个鬼样子，他们顾得上吗？！
婆罗洲是贫瘠，可爪哇岛富庶啊！
当然，这些也不是饶新元看出来的，而是从孔祥熙和宋子文谈话中听来的。也不好和孙立人说，他那么骄傲固执，说不明白的。
“抚民兄，现在缉私总队有多少人了？”
“八千五百七十七人。”
“三个月，才招了三千多人，是什么原因呢？”
“还能是啥？经费不足呗！缺钱，缺粮、缺武器被服。”
缉私总队及其前身税警总团的经费由财政部划拨，不经军委会审核。有时候短缺了，孔宋两家还会从私库中取钱贴补。某种意义上来说，孙立人他们算是孔宋两家的私兵！
以前，税警总团的经费自然是足足的。别家军官领半数国难饷，他们领全额月薪！
但现在不成了，缺少了东部富庶之地的税收，财政部收入锐减，已经负担不起太多的特别经费。孔宋两家自身也是断了大半收入，孔家年前更是赔了笔大的，钱粮越来越不趁手！
缉私总队的待遇已经降到和其他国军一样水平，而征兵待遇也不比其他部队吸引人，自然无法快速膨胀。
“国府军费要优先保障作战部队和新兵训练，顾不上缉私总队。孔院长和宋部长的私库也已捉襟见肘，只能勉强维持，想要加大力度补贴，难如登天！”
看着孙立人一脸“关我屁事”的样子，心里叹口气。在他看来，孙立人真的很适合去东明军带部队，可以完全不操心后勤和人情世故，只管训练部队和打仗，很单纯。在国府不行，身为部队长，不仅要训练、打仗，还要应酬、跑经费，很考验综合能力。
他也就是在缉私总队这样人事单纯的部队里才能升上来，在国军其他部队，早被排挤到犄角旮旯里去了！
“明说吧，抚民兄。李东明借调你两年，然后孔宋两家进入生命之春物资交流组委会。你不需要知道那是个什么组织，只需要知道进入了这个组委会，我们孔家每年可直接获利数千万即可！”
饶新元掏出烟，发一根给孙立人，接着说道：“孔院长和宋部长的意思是希望你能接受借调，这边会同步计算你的履历和军功，等你回来时，相信不仅会有一个更好的税警总团等着你，你的军衔说不定也会动一动！”
孙立人紧皱眉头，他是情商低，又不是智商低！他从饶新元话里听出了很不寻常的东西，超乎他意料的东西。
“听你这意思，东明军真的很有钱？实力很强？”
饶新元叹口气：“抚民兄啊，你一心练兵，对外界了解不多。我们猜测，东明军的收入可能和国府收入相当，甚至超出！李东明正在向南洋移民，每天几千，这些人全部由他恩养，还分田分工作分房子，小孩子读书免费！”
饶新元感叹：“说起来，李东明对那些泥腿子是真的好，仁义！抚民兄，你也别担心没仗打。咱们和日本人且得打呢，两年后你回来，多的是建功立业机会！”
孙立人眉头渐渐松开，挑挑眉，嗤笑一声。
“没仗打？南洋啊！怎么会没仗打呢？！”
此时，冀县还没有被日军攻占，县城及周边乡镇依然处于国府控制之下。
但县府吏员早已逃散一空，在冀察战区司令部成立之前，县城非常混乱，散兵游勇、土匪、帮派、士绅各方人马轮流登场，搞得乌烟瘴气！
冀察战区原计划在年底筹建，但东明军的存在打乱了日军部署，也打乱了国府计划，被迫提前设立。
听名字就知道，战区辖河北与察哈尔两省，总司令为鹿钟麟。这是一个指挥敌后游击作战的游击战区，级别高于集团军但低于其他战区，最高长官称总司令。?
鹿钟麟是一名老将，出自冯副总司令麾下，是河北本地人。
这也是他被任命为战区总司令的原因，需要他利用自身在华北的声望团结乡绅，筹措经费，发展部队。
所以，总司令很忙，四处奔波，天天在酒桌上为抗战大业殚心竭虑。
战区的筹建工作和具体事务就交给了参谋长黄新少将。
战区参谋长，而且是介于一级战区和集团军之间的战区参谋长，听起来是不是很厉害？
但可惜，这是个敌后游击战区，真正的实力和权力别说一级战区参谋长，就是集团军参谋长，甚至是军参谋长都比他大得多！就是和一个德械师的参谋长也比不了！
黄新带着两名副官和一个排的卫队上任，先雷厉风行的把原第一集团军的溃兵聚集起来建立直属营，然后用直属营整饬冀县治安，清剿所有非法武装。
至五月底，他划拉起一个直属营和一个独立团，将近两千人。
这就是他能直接控制的军事力量了，其他的就只能发放一张张委任状，什么冀察战区游击旅，挺进师，护国军……乱七八糟一大堆！
黄新毫无办法，这些部队的战斗力参差得厉害，想和日本人作战？想想就行！
他很是焦虑，既为抗战大业担心，又为自己的前途感到茫然。
要想在这样的敌后环境里做出成绩，除非他有整合部队的绝对权力。
但显然，他没有。
这个时候的黄新，在把冀县司令部的工作做到极限之后，就陷入无事可干的茫然和恍惚之中，然后鬼使神差的又把黄百韬这个名字启用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冥冥中他就觉得“黄百韬”这个名字将改变他的人生！
虽然这个名字曾经在郑州拉了坨大的！
但那次失败不是他的问题，是那些杂牌太垃圾！
说起这个，黄百韬就很郁闷，好像自从军以来，他从没指挥过任何一支有战斗力的部队！
那么，现在这封电报是他人生的转折点吗？
电报是重庆行营主任张群发来的，很长，字数很多。
内容却很简单，就两部分。
第一部分说明情况：东明军李长官看上他了，要征募他去东明军就职，职务是东明军第二军102师师长，军衔是豹韬将军！张群说这是他的一次机会，东明军正在海外开疆拓土，急需高级将领，他去了之后必定得到重用，功成名就只是等闲！
第二部分是情况说明，主要是东明军的职级、衔级介绍，以及相应待遇。然后就是东明军第二军102师编制介绍，甲等师，定员人！
电报篇幅有限，不能详细罗列编制情况，但说了几个重点，步兵团编制及装备情况，师属重炮营、坦克营、摩步营、汽车营的装备情况。
黄百韬一看就明白了，这种编制完全冲日军甲等师团去的！精良的先进装备，如果士兵训练有素，小鬼子的甲等师团还真不够看！
说实话，黄百韬动心了！
如果他能指挥这样一个甲等师，哪个战场他都敢闯一闯，斩将夺旗不是梦！
还有东明军的待遇也很吸引人，他的豹韬将军是行政9级，月津贴116块大洋。
他现在的少将参谋长拿的国难饷，月薪160元，法币！
更关键是，东明军几乎把衣食住行都包了，月津贴可以一分不动的给家里！甚至他可以把家眷带过去，享受半价食宿。
同时，东明军的功勋系统也是有津贴拿的！
功章方面最高的一等功臣月津贴505块大洋，比二级行政待遇还高！
勋章方面最高的金龙勋章月津贴108块大洋，相当于一个豹韬将军的月津贴！
看这设置就知道，东明军重视军功，只要你立功多，你的生活可以一辈子不愁！
这可比国府的勋章值钱多了？
国府的勋章主要是荣誉性质，有一次性奖金，不多。然后就是对职务晋升和军衔提升方面有帮助，其他没啥用，
黄百韬更动心了！
只是他又舍不得在国府系统里这么多年的攀爬，好容易升到少将，就这么舍弃实在是心有不甘！
如果军委会能让他当战区总司令，晋升陆军中将，哪怕待遇和实力还是比不上，他也不会走！
但可能吗？
他前年才升少将，熬资历的话，没个五六年别想！
当然，如果有重大军功也会得到破格提拔。可就凭现在手下那些杂牌，怎么去立功？不成为别人的功劳就不错了！
“哆哆哆。”
敲门声响起，黄百韬振作精神，整理一下军装。
“进。“
门开，两名三十多岁中校军官走进来。
这是带过来的副官，现在是冀察战区参谋部的参谋。
这两人是他的心腹，从他当团长那会就跟着他。一个是远房堂弟黄百明，一个是儿时玩伴邓有才。
“哥，你把自己关屋里干嘛呢？”
说话的是黄百明，性格比较粗鲁率直，作战非常勇猛，是个拼命三郎。本来是以前部队主力营营长，被黄百韬强行带在身边做副官，一是方便带走，二是怕他把自己拼死！
“没什么，想些事情。坐。”
黄百韬让他们坐下，掏出盒老刀香烟一人发一根。
“想什么事情，这么长时间？哥，能说吗？”
黄百韬抽着烟想了想，把电报推给两人。
他被调来调去，导致没有固定班底，这也是他难为主力部队主官的原因之一。没有自己的班底，其实很难有效掌握部队。
黄百明看完电报，递给邓有才，拍着胸脯对黄百韬说：“哥，你拿主意就行，我们都听你的！”
黄百韬点点头没说话，他没指望堂弟能出什么主意，他真正期待的是邓有才的看法。
和粗犷勇猛的黄百明不同，邓有才心思细腻，学识渊博，目光长远，是个难得的参谋型人才。
邓有才看完电报，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再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点燃，直到抽完，又拿起电报看一遍。
“长官的战场指挥能力，我敢说，国军里能一较长短的，不过双手之数。然长官非黄埔生，非中央军嫡系，一从李纯、二随张宗昌、三投中央军。自民国十七年以来，未见升迁，二十五年更借学习之名剥夺了军权！期间虽晋陆军少将衔，但职务已从部队长向幕僚官转变，前途晦涩难明！”
邓有才把黄百韬经历和处境很简略的几句话讲清楚，把黄百韬和黄百明给听沉默了。
邓有才再次点燃一根烟抽着，用手指点点那封电报。
“现如今，长官被困在这个劳什子冀察战区里，兵不过两千，地不过一县。别说发展，等日本人腾出手来，自保都难！届时，大家只能躲避乡野，四处流窜去！在小弟看来，如无贵人提携，长官近数年难有出头之日。东明军李司令是贵人吗？是！现今中国有谁敢独自一军顶在咽喉位置硬抗日军压力，且能战而胜之？只有东明军！”
他说的没错，历史上黄百韬能出头，是因为他的军事论文被何应钦赏识，然后把他推荐给顾祝同。他在顾祝同那里表现突出，这才逐渐打开上升通道。
但现在，李良华将成为他的贵人！
“本来，东明军强则强矣，可缺乏根基，难成大事。但李司令远走海外开疆拓土，一招盘活棋局！以东明军的实力，加上当今世界混乱局势，这一步很大可能开辟出一番新天地！这个东明军第二军一零二师，看编制装备，说是一个师，但师长过得是军长的日子。李司令能给出这样的职位，对长官不可谓不重视，到彼处，当能一展所长！”
黄百韬没说话，只是不停吞吐烟雾。黄百明张张嘴，又闭上，屏声静气的端坐不动。
邓有才微微一笑，道：“长官的顾虑我明白，是怕去了那婆罗洲，只是小打小闹，再难有机会参与到国战之中，一身所学平白浪费。”
黄百韬苦笑，微微点头。
邓有才再次用手指点点那封电报，道：“如果是小打小闹，李司令会用这么大编制的师？而且，他在国内还布置了一个军，证明他不会放弃国内战场。再者说，长官难道忘了咱们关于世界局势的闲聊？我们不是得出结论了吗？世界将陷入一片混战！如此的话，不管在哪里，何愁没机会建功立业？！”
见黄百韬有些动容，邓有才继续道：“不必犹疑，长官。再差有现在差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黄百韬把烟头扔地上，狠狠踩灭。
“好！准备准备，我们去东明！”
与此同时，长沙郊区，缉私总队驻防军营。
缉私总队就是以前的税警总团，因为仅有5000残兵为底子进行重建，暂时扛着负责缉私征税的名义，按特种警察编制履行职责。
但大家都知道，这支部队迟早会回到它该有的位置。
身材高大的孙立人把行政院特使饶新元接进办公室，分别落座，敬烟上茶。
两人同属财政系统骨干，见过几次面，相互之间比较熟悉，也就没那么多俗礼客套。
“老饶，你这次来是为了借调的事情？我不是给孔院长和宋部长回过话吗？我不去！”
孙立人现在不说多么春风得意，虽然没担任主力师师长，但正在重组的缉私总队好歹也是国字头，他的少将总队长含金量不低！借调到东明军去，势必影响到在国内军界的履历，之后该怎么经营仕途？
而且他学历高，又长期在美国学习，在军事理念和生活方式上与国内将领截然不同，和黄埔系将领关系紧张，被大家认为桀骜不驯，不合群。
这是亲近他的人的说法，其他人则认为他为人高傲，看不起国内将领，不屑与之为伍。
两种说法都接近事实，孙立人不合群有理念不同的原因，也有其看不上国内军界风气的原因。
他连中央军都看不起，又怎会看得起地方军阀？！
东明军不是军阀？在他眼里就是！不听国府号令，自作自为，不是军阀是什么？！
至于打赢日本人？很难吗？给他同等装备的军队，他可以做得更出色！
“抚民兄，先不忙拒绝，看看这个。”
饶新元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孙立人。
这是一份东明军第二军一零三师编制装备表，头一排就是师长孙立人，括弧，拟任。
人数比税警总团巅峰时还多四千，装备更是精良，自动火力配置到班，重机枪到排，迫击炮和反坦克武器到连，步兵炮到营，榴弹炮到团，师直属重炮营！
这样的火力配置，孙立人感觉有点熟悉，正和他火力为王的军事思想相符，且犹有过之！
但是，这样编制的结果就是后勤压力巨大！没有足够的弹药储备和成熟的后勤支撑，根本撑不起这种编制！
东明军有这样的实力吗？
他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东明军普通士兵天天有肉吃！
随着东明军的情况披露越来越多，它对普通士兵的吸引力也就越来越强！
“别惹老子，惹急了老子，老子去东明军吃肉！”
这句话成了一些兵痞威胁上官的话，搞得军官们不上不下气得肚子疼！
兵痞们也聪明，只嚷嚷不真跑。真跑就是逃兵，打死活该。
但是，如果是在战场上打散了呢？只要他们真跑到了东明去，那他们就算享上福咯！
东明军凭一己之力，拉高了国府征兵的门槛。
幸好国服也开始挣大钱了，不然真绷不住！
孙立人放下文件夹，看着饶新元，叹口气。
“确实强军！如能依托国府，必能成就一番大事。现今却跑去婆罗洲抢地盘，与欧洲列强交恶，孰为不智！且婆罗洲贫瘠，人口也少，怎能做基业？！”
饶新元有些难言，孙立人军事能力是真的很强，但政治能力嘛，一言难尽！
还依托国府？东明军是私军，发展越强，后患越大！这样最基本的政治判断力，孙立人都没有！
还有去婆罗洲和欧洲列强为敌怎么了？欧洲那个鬼样子，他们顾得上吗？！
婆罗洲是贫瘠，可爪哇岛富庶啊！
当然，这些也不是饶新元看出来的，而是从孔祥熙和宋子文谈话中听来的。也不好和孙立人说，他那么骄傲固执，说不明白的。
“抚民兄，现在缉私总队有多少人了？”
“八千五百七十七人。”
“三个月，才招了三千多人，是什么原因呢？”
“还能是啥？经费不足呗！缺钱，缺粮、缺武器被服。”
缉私总队及其前身税警总团的经费由财政部划拨，不经军委会审核。有时候短缺了，孔宋两家还会从私库中取钱贴补。某种意义上来说，孙立人他们算是孔宋两家的私兵！
以前，税警总团的经费自然是足足的。别家军官领半数国难饷，他们领全额月薪！
但现在不成了，缺少了东部富庶之地的税收，财政部收入锐减，已经负担不起太多的特别经费。孔宋两家自身也是断了大半收入，孔家年前更是赔了笔大的，钱粮越来越不趁手！
缉私总队的待遇已经降到和其他国军一样水平，而征兵待遇也不比其他部队吸引人，自然无法快速膨胀。
“国府军费要优先保障作战部队和新兵训练，顾不上缉私总队。孔院长和宋部长的私库也已捉襟见肘，只能勉强维持，想要加大力度补贴，难如登天！”
看着孙立人一脸“关我屁事”的样子，心里叹口气。在他看来，孙立人真的很适合去东明军带部队，可以完全不操心后勤和人情世故，只管训练部队和打仗，很单纯。在国府不行，身为部队长，不仅要训练、打仗，还要应酬、跑经费，很考验综合能力。
他也就是在缉私总队这样人事单纯的部队里才能升上来，在国军其他部队，早被排挤到犄角旮旯里去了！
“明说吧，抚民兄。李东明借调你两年，然后孔宋两家进入生命之春物资交流组委会。你不需要知道那是个什么组织，只需要知道进入了这个组委会，我们孔家每年可直接获利数千万即可！”
饶新元掏出烟，发一根给孙立人，接着说道：“孔院长和宋部长的意思是希望你能接受借调，这边会同步计算你的履历和军功，等你回来时，相信不仅会有一个更好的税警总团等着你，你的军衔说不定也会动一动！”
孙立人紧皱眉头，他是情商低，又不是智商低！他从饶新元话里听出了很不寻常的东西，超乎他意料的东西。
“听你这意思，东明军真的很有钱？实力很强？”
饶新元叹口气：“抚民兄啊，你一心练兵，对外界了解不多。我们猜测，东明军的收入可能和国府收入相当，甚至超出！李东明正在向南洋移民，每天几千，这些人全部由他恩养，还分田分工作分房子，小孩子读书免费！”
饶新元感叹：“说起来，李东明对那些泥腿子是真的好，仁义！抚民兄，你也别担心没仗打。咱们和日本人且得打呢，两年后你回来，多的是建功立业机会！”
孙立人眉头渐渐松开，挑挑眉，嗤笑一声。
“没仗打？南洋啊！怎么会没仗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