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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潜龙 第492章 仙路初定

    第九重:神龙摆尾圆满期。此时仙即是龙,龙即是仙,仙龙合一,无拘无束。短范围内掌握时间流速,可逆转生死(大代价),一念生灭星辰,一念创世灭界。戾破到第九重,无形无相,无处不在,与大道法则融为一体。

    仙龙神诀每重又分为小成、中成、大成、圆满。

    殿堂中重新恢复寂静,只有祭坛上那些符文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一般。

    锐聆看着杨刚,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仙龙神帝的传人……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以后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潜龙神帝了?”

    杨刚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少贫嘴。走吧,此地不宜久留,阴罗宗宗主残魂虽被镇压,但血煞宗的人未必会善罢甘休。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两人转身向殿堂外走去,夜色中,整座小镇依旧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晕中,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然而杨刚知道,从今夜起,他的仙路将会改变。龙族血脉,仙龙神体觉醒,仙龙神诀传承,仙龙神帝的遗志……这一切的一切,都将成为他未来仙路上无法回避的宿命。

    而远处夜色中,一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那道身影低声自语:“仙龙神体传人……终于出现了。看来,这天下又要不太平了。”

    锐聆的手在杨刚掌心里微微发凉,她走在他身边,脚步轻轻的,过了很久才开口:“龙哥,你刚才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殿堂最里面那面墙上,刻着的那幅画。”锐聆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画上那个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杨刚也停下来。夜风从巷子口吹过来,带着河水潮湿的气息。他沉默了一会儿,说:“看见了。”

    那幅画刻在殿堂最深处的石壁上,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了,但依然能看清画上的人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负手站在山巅,脚下云海翻涌,身后一轮大日当空。那人的面容被刀刻得清晰,眉目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寂与威严。杨刚站在画前时,锐聆就站在他旁边,她看看画,又看看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紧了他的手。

    “仙龙神帝。”杨刚低声道,声音在夜色里散开,“那幅画下面刻着四个字,仙龙神帝。”

    锐聆看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她轻声道:“那幅画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你看见了吗?”

    杨刚没有立刻回答。他当然看见了。那行小字刻在画的最下方,被青苔遮了一半,他伸手拂去青苔才看清——仙龙神诀,承天地之始,开仙龙之端。得此诀者,当承仙龙神帝之遗志,镇守仙界气运,护苍生万灵。这,可能就是他今后要走的路吧。

    “看见了。”杨刚道。

    锐聆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笑了笑:“那你要去吗?”

    “去哪?”

    “去承传那个什么仙龙神帝的遗志啊。”她笑着看他,眼睛弯弯的,“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杨刚看着她,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她伸手别到耳后,动作跟从前一模一样。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落下来,又有什么东西轻轻浮起来。他伸手牵住她的手,说:“先回去,以后再说吧。”

    他们沿着青石板路往回走,走过那座小石桥,桥下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碎银般的光。锐聆走在他身边,忽然说:“龙哥,你觉不觉得今晚的月亮特别亮?”

    他抬头看了看天,一轮满月悬在头顶,月光如水银般倾泻下来,把整座尖峰镇照得如同白昼。他说:“是挺亮的。”

    锐聆轻轻“嗯”了一声,又说:“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杨刚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别多想。”

    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后背微微发紧。从走出殿堂大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了一道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他们身上,像夜色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搭在他肩头。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那道目光来自镇口那棵老榕树的树冠深处,那里有一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两人走回租住的那间小屋,杨刚推开门,屋里还是老样子,桌上摆着一壶仙茶,正冒着热气。窗台上那盆仙绿萝长得正盛,藤蔓垂下来,在月光下泛着柔柔的光。锐聆走进去,在桌边坐下来,抬头看杨刚:“龙哥,你打算怎么办?”

    杨刚站在门口,月光从身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屋里的地板上。他沉默了一会儿,走过去在桌边坐下来,看着桌上那正冒热上气的茶壸,过了很久才开口:“我不知道那幅画上的人为什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也不知道那个仙龙神诀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从今晚起,有些事不一样了。”

    锐聆看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她轻声说:“那你怕吗?”

    杨刚想了想,说:“怕。”

    锐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实诚。”

    “骗你干什么。”杨刚道,“突然有个人告诉你,你是什么仙龙神体,要承什么仙龙神帝的遗志,换谁谁不怕呢。”他顿了顿,“但怕归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

    锐聆看着他,月光落在她眼睛里,她忽然伸手,轻轻握住杨刚的手:“那我陪你。”

    杨刚看着她,她手腕上那根红色的玉镯在月光下泛着柔柔的光,这个玉镯是锐聆破茧而出时,杨刚特意戴给她的。杨刚反手握住她的手,说道:“好。”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有什么东西落在屋瓦上。杨刚猛地抬头看向窗外,月光下,一道黑影从屋顶掠过,快得像一片被风卷走的落叶。他松开瑞玲的手,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屋瓦上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但窗台上放着一枚东西,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杨刚伸手拿起来,是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非金非玉,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古篆字——仙龙。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古朴苍劲:三日后,子时,镇外枯井旁,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