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三兴汉室 第20章 打江山决不可走捷径！
“尔等因何有此惨景？”
自从刘孝武想起“忆苦思甜”这一项法宝之后，偶尔会在士卒开饭前或吃完后，聚到一块进行该项活动。
“何从，你且起身说说。”刘孝武像以往那样进行点名，只是这一次先点了何从的名。
相关的活动已经进行了几次，总得来说就是需要等情绪被调动起来，才会有人主动讲述自己的遭遇，要不然再苦也是闷着。
何从站起身来，闷声说道：“盖因额是庶人？”
庶人？其实就是最底层的自由人。
注意，是自由人，不是自由民。
每一个时代的“民”在定位上都不一样，远古时期是贵族和神职人员，西周到春秋战国是贵族、官员和纳赋之人（有参战资格），秦汉是勋贵、官员以及良家子这些有爵位的阶层，南北朝到李唐是门阀、世家、勋贵和官员，两宋则是宗室、官员和读书人，朱明变成官员和乡绅，满清就是八旗。
因此要说什么是“民”呢？根本意义就是需要有话语权，也就是哪怕声音再微弱，要有被当权者听到的可能。
所以了，历朝历代总是会人强调“为民做主”的观点，他们为的“民”可不是庶人，也就并非真的为普通人争取利益或发声；进而在强调皇帝不应该与民争利上面，所强调的就是皇帝不应该与门阀、世家、贵族、官员和握刀者等等能掀桌的人争利，一块可劲压榨好欺负的泥腿子才是正经事。
因为掌握出声渠道的人一直在强调和洗脑的关系，所以普通人也开始觉得受欺负是一种理所当然。而普通人没有发声渠道，能够活下去就会进行忍耐，无疑证明那些“民”说得没有错。
要等普通人连痛苦活着都是一种奢望，他们才会发出怒吼，用舍命抗争的方式来告知上层某个地方的普通人活不下去了。
如果舍命抗争的人被轻易镇压下去？对于上层人物来讲自然就是疥癣之疾，不算是什么大事。这在两宋尤其明显，执行“内王外圣”的赵宋对内镇压极其有一套，面对史上最多次的揭竿而起，基本没有玩脱过，最严重也只是方腊占领六个州，其他的揭竿而起压根不成气候。
要等到处都有人揭竿而起，他们才会反思自己是不是错了。到这个阶段，基本上也就轮到那个王朝的“民”进入狂欢阶段，一个个凭借手中实力下注或是作为一方首脑开始参与逐鹿江山，直至完成新一轮改朝换代。
为什么改朝换代之后不久总是会迎来新一轮的盛世？简单就是死的人太多，幸存下来的人可以分配到更多的资源，只要新王朝能够保证社会稳定，一定会迎来新一轮的盛世。然后人口持续增涨，到了可分配资源又变得拮据，一系列问题又给重复出现，各种“民”玩命压榨普通人，重现下一轮的王朝更迭。
刘孝武问他们为什么会有现在的惨样子，结果何从回答因为他是一个普通人。
其实……，刘孝武要引申出来的话题是，各支胡人势力入主了中原，北方的晋人应该追忆两汉时期汉人该有的模样，鼓励他们团结在自己左右奋力反抗。
可是，何从说因为他是一个普通人，才会变得那么惨，讲实话说得没有错啊。
西晋朝廷对大江以北的统治崩溃之前，聪明的达官贵人早早南逃，逃得慢一些的达官贵人到大江以南也不到没有落脚之所的程度，绝大多数的达官贵人一样可以在南边过着醉生梦死的奢靡生活。
不变的一个事实是，普通的晋人无论在大江以北或是以南，他们不是在北边被胡人的肆意杀戮，便是在南边被东晋小朝廷的达官贵人予取予夺。
所以啊，普通人惨的原因不一样，相同的事情是一样惨。
刘孝武觉得自己就不该点何从的名，闷葫芦里憋不出一句可以将话题延伸开来的话。
要不然怎么样？刘孝武告诉他们，存在人人平等的社会吗？什么人敢讲这样的话，反正刘孝武不敢。
“你说得很好，坐下罢。”刘孝武先示意何从坐下，再点张戈的名：“你来说说。”
张戈站起来，沉声说道：“司马氏坐江山之时，过得苦是苦，尚且还可苟延残喘。胡人坐江山，我等性命尚不如一只羊，且动辄肆意杀戮。现如今羯胡强征四州劳力，各族胡人杀戮更甚，迫使我等踏上逃亡。”
“诸位皆是被迫逃亡，家人死在迁徙途中，己身生死未定。若非遇到某，最好下场该是成杂胡奴隶，亦或遭某处家族收留充当佃户？”刘孝武说道。
张戈脸上表情变得鲜活，说道：“自追随主上，每日有吃有喝，穿住亦有主上恩裳。若是操练，每日可见荤腥。此等日子，不是贵人，胜似贵人。”
开会一般要开成拍马屁大会，哪一个集体或组织都是一样的。
可是，张戈讲得不是事实吗？
刘孝武要得不纯粹是拍马屁大会，极力地调动众人的情绪，后面点了另外几个人的名，讲述他们以往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到刘孝武麾下出现了何等的区别，再将仇恨引导到司马氏的达官贵人和胡人身上。
大多数普通人的遭遇可能不完全一样，可是所面临的困境绝对是大同小异。只要有人愿意说出来，哪怕是说得磕磕巴巴，一定可以引起共情。
“我若投效胡人当狗，且不论是否显贵，必能过得比诸位都舒服。只带少数人躲起来，日子亦可赛过仙神。”刘孝武环视众人，大声继续说道：“收容诸位，征召成军，乃是不乐意见胡虏肆意逞凶。且不论安守一地自保，亦或征战四方使之更多黎庶得我庇护。若此生有幸驱逐胡虏……，亦或雄踞一方，在座你我，如何当不得人上之人！”
刘孝武其实想跟他们讲大道理和理想，话没说几句看到很多人脸上的茫然，不得不说得更实际一些。
告诉他们驱逐鞑虏，使得不受压迫？难道换一批人就不会压迫普通人啦？
还不如直接告诉他们要做什么，而他们可以获得作威作福的机会。
看吧，听说要有所行动，立功可以获得赏赐，乃至于可以得到地位的提升，一个个立刻变成明白人了。
很现实的事情，每一个时代都有他们的三观，只有能力极其强大的人才有能力将自己的理想变成多数人的理想，使得他们愿意为了共同的理想抛头颅洒热血。
刘孝武是有一些特殊经历，只是暂时的阅历多少算是不足，起码没办法将看似空洞的事情讲得愿意被他人接受。
当然，不能说“忆苦思甜”没有用，过程是那个过程，众人产生了共情，集体变得更加团结，其余的反馈出了一些问题。这是因为时代本身的不同。
“主上这是……，何意啊？”吕良儒等大会结束好一会，能够察觉到刘孝武在大会上的一些意图，可是真没有闹明白。
刘孝武欲言又止。
“诸人与胡虏皆有血仇，只是并非人人尚存胆气。”吕良儒沉吟了一下下，说道：“主上可听过军功爵？”
啊……
有现代人没听过军功爵吗？
还真可能有人没有听过军功爵。
只不过，刘孝武属于是有听过，并且还多少了解一些商鞅变法过程，为什么秦国可以变法成功，其他列国变法却无一例外失败的原因。
其实就是秦君明白不思变就可能要亡国，变法会亡了老牌贵族，选择了压制老牌贵族，另一边扶持新兴贵族再让国家重新恢复活力。
其他国家的变法之所以失败，简单归纳为老牌贵族过于强大，或是一国之君魄力不足就行了。
“某并无领地，亦无建府，军功爵可行？”刘孝武问道。
所谓建府就是幕府。而建立幕府并不是小日子列岛首创，小日子是从华夏这边学了过去。
秦汉的将军都有开府建牙的资格，形成幕府内的一套体制，产生众多的职位。
要实行军功爵，没有领地可以抢，可以抢到手再赏赐给有功之人。
现在的问题是，刘孝武哪怕想要建立幕府，实在没有足够适合的人塞进体制，运转起各项职能。
“主上，若要经略‘上党’，势必开府建牙。”吕良儒笑得比较自信，继续往下说道：“主上麾下有精锐，大可展现武力，吸纳当地豪强投效，任其官职为己所用，亦是进行捆绑。此般可使主上取豪强之物扩军，短期便可坐拥一方。”
好多参与逐鹿的人，他们便是先用手头现成的力量来展示实力，吸引其他人进行入伙，只要能够扛过第一波，势力基本上也就成了。
刘孝武却是摇头，说道：“短期坐拥一方，需得投靠羯族，任其予取予夺。为我所不取也。”
比方说张平，他的麾下有数万大军，且不管是不是乌合之众，反正就是有数万大军，没有那个胆子自己单干，兼任了后赵、匈奴、东晋小朝廷的官职。
像是张平这样的军阀，每一个都同时担任好几个政权的官职，可以说在当下没有例外。而他们可不光是占便宜不付出。
只要刘孝武展现实力，确实是可能吸引一些豪强投靠，接下来一样要多家当狗。
并且刘孝武可不像张平有数万大军，短时内再是膨胀，顶天就是三五千的数量，不可能获得张平在各个政权听调不听宣的权利。
“属下与羯胡亦有大仇，可是欲成大事者……”吕良儒第一次说话到一半被刘孝武截断。
“善德啊。”刘孝武用着比较深沉的语气，说道：“短期只收容流民，视实际蚕食张平领地。且待某勤练兵、广积粮，等石虎一死，方是我等大肆行动之时！”
刘孝武知道石虎快要死亡，更知道石虎一死，石虎的那些狼崽子会因为争夺帝位，致使后赵自行分崩离析。
可是……，吕良儒不知道啊。
在众多人了解到的信息中，石虎是变得昏聩了没有错，一道政令将后赵政权治下搞得越发混乱。只是没有多少人知道石虎的健康状况，想盲猜都猜不出什么来，更没有人笃定石虎的时日无多了。
“石虎将死？”吕良儒怔怔地问道。
刘孝武没有多说，更不会给出依据，只是显得很自信。
在营地待了些时日的吕良儒，他见识比其他人多得多，看到非常多不理解的事或物，不好找刘孝武提问，内心的疑惑则是一天比一天重。
“军功爵确实可行，只是并非当前。”刘孝武以为吕良儒彻底郁闷，不得不安抚。
吕良儒呐呐地点头……
自从刘孝武想起“忆苦思甜”这一项法宝之后，偶尔会在士卒开饭前或吃完后，聚到一块进行该项活动。
“何从，你且起身说说。”刘孝武像以往那样进行点名，只是这一次先点了何从的名。
相关的活动已经进行了几次，总得来说就是需要等情绪被调动起来，才会有人主动讲述自己的遭遇，要不然再苦也是闷着。
何从站起身来，闷声说道：“盖因额是庶人？”
庶人？其实就是最底层的自由人。
注意，是自由人，不是自由民。
每一个时代的“民”在定位上都不一样，远古时期是贵族和神职人员，西周到春秋战国是贵族、官员和纳赋之人（有参战资格），秦汉是勋贵、官员以及良家子这些有爵位的阶层，南北朝到李唐是门阀、世家、勋贵和官员，两宋则是宗室、官员和读书人，朱明变成官员和乡绅，满清就是八旗。
因此要说什么是“民”呢？根本意义就是需要有话语权，也就是哪怕声音再微弱，要有被当权者听到的可能。
所以了，历朝历代总是会人强调“为民做主”的观点，他们为的“民”可不是庶人，也就并非真的为普通人争取利益或发声；进而在强调皇帝不应该与民争利上面，所强调的就是皇帝不应该与门阀、世家、贵族、官员和握刀者等等能掀桌的人争利，一块可劲压榨好欺负的泥腿子才是正经事。
因为掌握出声渠道的人一直在强调和洗脑的关系，所以普通人也开始觉得受欺负是一种理所当然。而普通人没有发声渠道，能够活下去就会进行忍耐，无疑证明那些“民”说得没有错。
要等普通人连痛苦活着都是一种奢望，他们才会发出怒吼，用舍命抗争的方式来告知上层某个地方的普通人活不下去了。
如果舍命抗争的人被轻易镇压下去？对于上层人物来讲自然就是疥癣之疾，不算是什么大事。这在两宋尤其明显，执行“内王外圣”的赵宋对内镇压极其有一套，面对史上最多次的揭竿而起，基本没有玩脱过，最严重也只是方腊占领六个州，其他的揭竿而起压根不成气候。
要等到处都有人揭竿而起，他们才会反思自己是不是错了。到这个阶段，基本上也就轮到那个王朝的“民”进入狂欢阶段，一个个凭借手中实力下注或是作为一方首脑开始参与逐鹿江山，直至完成新一轮改朝换代。
为什么改朝换代之后不久总是会迎来新一轮的盛世？简单就是死的人太多，幸存下来的人可以分配到更多的资源，只要新王朝能够保证社会稳定，一定会迎来新一轮的盛世。然后人口持续增涨，到了可分配资源又变得拮据，一系列问题又给重复出现，各种“民”玩命压榨普通人，重现下一轮的王朝更迭。
刘孝武问他们为什么会有现在的惨样子，结果何从回答因为他是一个普通人。
其实……，刘孝武要引申出来的话题是，各支胡人势力入主了中原，北方的晋人应该追忆两汉时期汉人该有的模样，鼓励他们团结在自己左右奋力反抗。
可是，何从说因为他是一个普通人，才会变得那么惨，讲实话说得没有错啊。
西晋朝廷对大江以北的统治崩溃之前，聪明的达官贵人早早南逃，逃得慢一些的达官贵人到大江以南也不到没有落脚之所的程度，绝大多数的达官贵人一样可以在南边过着醉生梦死的奢靡生活。
不变的一个事实是，普通的晋人无论在大江以北或是以南，他们不是在北边被胡人的肆意杀戮，便是在南边被东晋小朝廷的达官贵人予取予夺。
所以啊，普通人惨的原因不一样，相同的事情是一样惨。
刘孝武觉得自己就不该点何从的名，闷葫芦里憋不出一句可以将话题延伸开来的话。
要不然怎么样？刘孝武告诉他们，存在人人平等的社会吗？什么人敢讲这样的话，反正刘孝武不敢。
“你说得很好，坐下罢。”刘孝武先示意何从坐下，再点张戈的名：“你来说说。”
张戈站起来，沉声说道：“司马氏坐江山之时，过得苦是苦，尚且还可苟延残喘。胡人坐江山，我等性命尚不如一只羊，且动辄肆意杀戮。现如今羯胡强征四州劳力，各族胡人杀戮更甚，迫使我等踏上逃亡。”
“诸位皆是被迫逃亡，家人死在迁徙途中，己身生死未定。若非遇到某，最好下场该是成杂胡奴隶，亦或遭某处家族收留充当佃户？”刘孝武说道。
张戈脸上表情变得鲜活，说道：“自追随主上，每日有吃有喝，穿住亦有主上恩裳。若是操练，每日可见荤腥。此等日子，不是贵人，胜似贵人。”
开会一般要开成拍马屁大会，哪一个集体或组织都是一样的。
可是，张戈讲得不是事实吗？
刘孝武要得不纯粹是拍马屁大会，极力地调动众人的情绪，后面点了另外几个人的名，讲述他们以往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到刘孝武麾下出现了何等的区别，再将仇恨引导到司马氏的达官贵人和胡人身上。
大多数普通人的遭遇可能不完全一样，可是所面临的困境绝对是大同小异。只要有人愿意说出来，哪怕是说得磕磕巴巴，一定可以引起共情。
“我若投效胡人当狗，且不论是否显贵，必能过得比诸位都舒服。只带少数人躲起来，日子亦可赛过仙神。”刘孝武环视众人，大声继续说道：“收容诸位，征召成军，乃是不乐意见胡虏肆意逞凶。且不论安守一地自保，亦或征战四方使之更多黎庶得我庇护。若此生有幸驱逐胡虏……，亦或雄踞一方，在座你我，如何当不得人上之人！”
刘孝武其实想跟他们讲大道理和理想，话没说几句看到很多人脸上的茫然，不得不说得更实际一些。
告诉他们驱逐鞑虏，使得不受压迫？难道换一批人就不会压迫普通人啦？
还不如直接告诉他们要做什么，而他们可以获得作威作福的机会。
看吧，听说要有所行动，立功可以获得赏赐，乃至于可以得到地位的提升，一个个立刻变成明白人了。
很现实的事情，每一个时代都有他们的三观，只有能力极其强大的人才有能力将自己的理想变成多数人的理想，使得他们愿意为了共同的理想抛头颅洒热血。
刘孝武是有一些特殊经历，只是暂时的阅历多少算是不足，起码没办法将看似空洞的事情讲得愿意被他人接受。
当然，不能说“忆苦思甜”没有用，过程是那个过程，众人产生了共情，集体变得更加团结，其余的反馈出了一些问题。这是因为时代本身的不同。
“主上这是……，何意啊？”吕良儒等大会结束好一会，能够察觉到刘孝武在大会上的一些意图，可是真没有闹明白。
刘孝武欲言又止。
“诸人与胡虏皆有血仇，只是并非人人尚存胆气。”吕良儒沉吟了一下下，说道：“主上可听过军功爵？”
啊……
有现代人没听过军功爵吗？
还真可能有人没有听过军功爵。
只不过，刘孝武属于是有听过，并且还多少了解一些商鞅变法过程，为什么秦国可以变法成功，其他列国变法却无一例外失败的原因。
其实就是秦君明白不思变就可能要亡国，变法会亡了老牌贵族，选择了压制老牌贵族，另一边扶持新兴贵族再让国家重新恢复活力。
其他国家的变法之所以失败，简单归纳为老牌贵族过于强大，或是一国之君魄力不足就行了。
“某并无领地，亦无建府，军功爵可行？”刘孝武问道。
所谓建府就是幕府。而建立幕府并不是小日子列岛首创，小日子是从华夏这边学了过去。
秦汉的将军都有开府建牙的资格，形成幕府内的一套体制，产生众多的职位。
要实行军功爵，没有领地可以抢，可以抢到手再赏赐给有功之人。
现在的问题是，刘孝武哪怕想要建立幕府，实在没有足够适合的人塞进体制，运转起各项职能。
“主上，若要经略‘上党’，势必开府建牙。”吕良儒笑得比较自信，继续往下说道：“主上麾下有精锐，大可展现武力，吸纳当地豪强投效，任其官职为己所用，亦是进行捆绑。此般可使主上取豪强之物扩军，短期便可坐拥一方。”
好多参与逐鹿的人，他们便是先用手头现成的力量来展示实力，吸引其他人进行入伙，只要能够扛过第一波，势力基本上也就成了。
刘孝武却是摇头，说道：“短期坐拥一方，需得投靠羯族，任其予取予夺。为我所不取也。”
比方说张平，他的麾下有数万大军，且不管是不是乌合之众，反正就是有数万大军，没有那个胆子自己单干，兼任了后赵、匈奴、东晋小朝廷的官职。
像是张平这样的军阀，每一个都同时担任好几个政权的官职，可以说在当下没有例外。而他们可不光是占便宜不付出。
只要刘孝武展现实力，确实是可能吸引一些豪强投靠，接下来一样要多家当狗。
并且刘孝武可不像张平有数万大军，短时内再是膨胀，顶天就是三五千的数量，不可能获得张平在各个政权听调不听宣的权利。
“属下与羯胡亦有大仇，可是欲成大事者……”吕良儒第一次说话到一半被刘孝武截断。
“善德啊。”刘孝武用着比较深沉的语气，说道：“短期只收容流民，视实际蚕食张平领地。且待某勤练兵、广积粮，等石虎一死，方是我等大肆行动之时！”
刘孝武知道石虎快要死亡，更知道石虎一死，石虎的那些狼崽子会因为争夺帝位，致使后赵自行分崩离析。
可是……，吕良儒不知道啊。
在众多人了解到的信息中，石虎是变得昏聩了没有错，一道政令将后赵政权治下搞得越发混乱。只是没有多少人知道石虎的健康状况，想盲猜都猜不出什么来，更没有人笃定石虎的时日无多了。
“石虎将死？”吕良儒怔怔地问道。
刘孝武没有多说，更不会给出依据，只是显得很自信。
在营地待了些时日的吕良儒，他见识比其他人多得多，看到非常多不理解的事或物，不好找刘孝武提问，内心的疑惑则是一天比一天重。
“军功爵确实可行，只是并非当前。”刘孝武以为吕良儒彻底郁闷，不得不安抚。
吕良儒呐呐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