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三兴汉室 第40章 突然间的投效
刘孝武很清楚当前是什么大环境，不就是你杀我或我杀你，各个势力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也能够是完全没有其它理由，单纯只为了杀戮而杀戮。
当初，刘孝武在知道所处地盘是张平治下后，其实感到了不小的庆幸。
不是张平相比其他军阀或羯人、匈奴人、鲜卑人、氐人、羌人统治者更仁慈，主要是张平的实力相对有限，并且张平还受到了羯人、匈奴人、鲜卑人和羌人的牵制。
这样一来，张平哪怕必须清剿治下不服，也很难集中力量清剿势力下的不服，非常方便有野心又有能力的人浑水摸鱼。
“诸位既不迁徙又来某处，想来已有想法。”刘孝武说道。
王连召站起来，说道：“舍弃基业逃亡，起初或可幸存，随后部众离散亦无栖身之地，某日定为荒野一具枯骨。”
多少进行迁徙的家族就是那样覆灭，或是干脆被其他人吃得完全不剩呢？简直是太多了。
李文也站起来，说道：“刘兄在此大起工程，必不会轻易迁徙。我等此来便是欲与刘兄结盟，盟誓共约一家有难多家驰援。”
话算是说明白了。
他们注视刘孝武等着给一个答案。
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呢？
不是其它，指的是刘孝武将邬堡外围城墙修筑了起来，那种多边棱式城防体系加上床弩和投石车等设施，内部拥有超过五千人口，并且还是青壮占了其中的七成。面对这样的邬堡，只要供应不耗尽，也没有爆发内乱，敌军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够拿下呢？
刘孝武没有马上给他们答复，而是带他们粗略走了一些地方，包括观看征兵的现场，随后重新回到一开始待客的地方。
会谈到一半出去走了那么一圈，话不用多讲的吧？
那是刘孝武在用展露的事实，告知王连召等人知晓彼此实力上的差距，让他们明白彼此的实力差距到底有大。
如果实力不平等，压根就不是一种平等的结盟，打从一开始就会让刘孝武吃亏。
前来的四名家主可能有人不懂刘孝武想要表达的意思，反而高兴一旦成功跟刘孝武结盟就是抱到大腿，一点没有思考自家实力有限，凭什么要让刘孝武会答应结盟。
王连召进屋不等刘孝武坐下，单膝跪地说道：“某早有投效刘兄之意，碍于冬季往来不便，未能及时表达心意。”
假的。
之前王连召又不是没有在冬季来见过刘孝武，当时谈的还是结盟。
其他三名家主恍然大悟的恍然，错愕当场的错愕。
李文率先反应过来，同样单膝跪地：“某也一样！”
剩下的两名家主开始面面相觑。
刘孝武看了看已经单膝跪地的王连召和李文，再看一眼面面相觑状态的张甫和张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可能大难临头再投效？这不是要给人效力，而是找靠山或找替死鬼啊。
这种情况下的效忠，诚意方面相当有限。
只不过，刘孝武不是那么在乎他们是被迫效忠或者什么，反正也只会视作附庸，不是看作核心力量。
“两位，某接受你们的效忠，愿意给予庇护。”刘孝武先对王连召和李文说完，再看向张甫和张靖：“二位何时迁徙？”
张甫和张靖像是刚反应过来，赶紧单膝跪地，异口同声说道：“张氏（x2）同样愿意效忠。”
“某接受了。”刘孝武说完，站起来走过去一一将人扶起来。
之前接受张孙投效，与现在接受四个家主的投效，其实都缺少制定契约的流程。
如果是古典贵族接受投效，需要一个“封建”的流程。也就是互相约定责任与义务。
当前毕竟不是古典封建时代，不存在互相发誓就会遵守，变成“忠诚只是背叛的筹码不够”了。
所以，慢慢古老的缔结契约流程自然消失。
当然还会有诅咒发誓的流程，只是无论是接受效忠的人，还是发誓进行效忠的人，问问他们会不会有人相信誓言能够有什么约束。
原先还都是作为一方的独立势力首脑，投效之后变成统属关系，一些该汇报的信息需要花一段时间讲述。
张甫和张靖并不是同一个家族的成员，他们都是一个张氏的家主，互相距离约七八公里远。只是当前地广人稀，算得上是没有沾亲带故的邻居。
的确没有沾亲带故，原因是同姓不婚的规则仍然被多数家族遵守。
从西汉到东晋年间在“上党郡”安家的张氏并不少，十个家族里面至少有五个，大多一提到出身就会扯到张良，只是大多攀炎附势，实际上只是姓张而已。
王连召先介绍情况，他所在的家族拥有口众一千八百多，能够在第一批参战的部曲将近四百。
随后李文、张甫和张靖先后介绍自家的情况。
李氏距离王氏比较近，约相隔五公里左右，他们有一千三百余口众，部曲两百余。
张甫的家族拥有一千七百多口众，部曲三百余。
张靖家族人口多一些，达到两千一百多，有部曲五百余。
那么，四个家族合起来就是接近七千人口，部曲一千四百左右。
现在那七千人口和一千四百左右的部曲当然能够算是刘孝武麾下，只是刘孝武千万别天真的以为想用就能用，每一次的调动还是需要王连召等四个家主点头，包括四个家族的物资也是。
这样算，将四个家族当成刘孝武的附庸就行，能不能用或好不好用还是看刘孝武自身的核心实力多强，或是有没有办法让四个家主死心塌地追随。
“诸位是将人迁徙过来，亦或留在原处？”刘孝武问道。
一时间，没有人讲话。
如果是全族迁过来，自然是并入刘孝武直接管理，算是深度投资再绑定。换而言之，留在原处就是仍然自行发展，连投资入股都不算，顶多就是挂名。
“属下愿将族人迁徙到主公处。”李文做了这样的决定像是得到解脱，整个人看上去轻松了许多。
王连召一咬牙，说道：“属下想让嫡长子护卫主公左右。”
这是不迁徙过来，只是送来嫡长子充当人质。
张甫和张靖又做了对视的举动，随后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张靖的选择跟李文一样，要迁徙族众过来，直接加入到刘孝武的麾下；张甫则是跟王连召一样，会送人质到刘孝武这一边。
不是谁都想在乱世独自承受非人的压力，能够卸下担子的话，会毫不犹豫就将担子甩出去。
李文和张靖显然是赌了一把大的，认定刘孝武会有大成就，思量之后直接给梭哈了。
“某会在邬堡之外另建硬寨，与邬堡形成犄角之势。届时，你二人老弱族众入住邬堡，部曲与部分青壮入驻硬寨。这般，你二人仍愿迁徙？”刘孝武没有等他们真把族众迁徙过来再造成既定事实，选择现在就说出来。
张靖没有迟疑，说道：“既已投效主公，自当由主公安排。”
李文倒是迟疑了那么一下下，见张靖那么表现，讲了同样的话。
“极好！”刘孝武多少带着真心诚意，说道：“日后某厅室必定有二位以及子孙一席。”
这是一个同甘共苦的承诺。
毕竟，李文和张甫可是完全下注，明确知道被提防也接受安排。那么他们没有背叛之前，等同在刘孝武这边买了的初始股，怎么都不能亏待了。
其实吧？李文和张甫心里不是没有意见，只是对刘孝武警惕心能够理解，并且不得不承认是跟对人了。
真要刘孝武得到谁的效忠都立刻推心置腹，给予百分百的信任？反而会让李文和张甫心里犯嘀咕，乃至于当场打退堂鼓。
没有完全下注的王连召和张靖变得有些尴尬，只是他们一样不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
要是他们在李文或张甫做出选择之后转变态度，还不如坚持原来的表态，反正再差也不会比一开始的表态更差了。
当夜，刘孝武自然是设宴款待四人，只是从一切看上去跟之前的平等变得不一样。
以前设宴只是刘孝武参与，当晚的酒宴增加了刘孝武在邬堡内的一众部下，吩咐赵雍为老人和新人进行了引荐。
赵雍要比其他人更早知道王连召等四位一家之主已经投效，讲实话就是当时有些震惊，细想过后又觉得理所应当。
之所以震惊，主要是刘孝武不费一兵一卒就收服了四个家族，认为理所应当则因为乱世历来便是弱者依附强者。
等张戈等人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惊讶过后就是惊喜。
身处一个势力，哪怕是天生反骨也希望本势力能够做大做强，没反之前可以获得更好的庇护或是建立更大的功业，真到了反叛那一天赢家通吃可以获得更多。
互相知晓姓名之后，明显是李文和张甫被老人群体更为接纳，很快就显得其乐融融了。
像是自己人，与真正的自己人，哪可能没有区别呢？
刘孝武刻意等麾下老人表现出明显的区别对待，才多搭理王连召和张靖，用意无非就是免得弄得买卖不成也失了情义。
买卖？这个没有错。
乱世之下，做选择就是在进行买卖。到底是亏或赚，其实也不是一次买定离手，人不死总归会有得玩。
新吸纳了两个家族，算上名义上投效的另外两个家族，一下子让刘孝武的实力增加了不少。
只是，后赵政权在姚弋仲的建议下又搞幺蛾子，天晓得本就乱的世道会乱到什么程度，必须让刘孝武做好更充足的准备了！
当初，刘孝武在知道所处地盘是张平治下后，其实感到了不小的庆幸。
不是张平相比其他军阀或羯人、匈奴人、鲜卑人、氐人、羌人统治者更仁慈，主要是张平的实力相对有限，并且张平还受到了羯人、匈奴人、鲜卑人和羌人的牵制。
这样一来，张平哪怕必须清剿治下不服，也很难集中力量清剿势力下的不服，非常方便有野心又有能力的人浑水摸鱼。
“诸位既不迁徙又来某处，想来已有想法。”刘孝武说道。
王连召站起来，说道：“舍弃基业逃亡，起初或可幸存，随后部众离散亦无栖身之地，某日定为荒野一具枯骨。”
多少进行迁徙的家族就是那样覆灭，或是干脆被其他人吃得完全不剩呢？简直是太多了。
李文也站起来，说道：“刘兄在此大起工程，必不会轻易迁徙。我等此来便是欲与刘兄结盟，盟誓共约一家有难多家驰援。”
话算是说明白了。
他们注视刘孝武等着给一个答案。
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呢？
不是其它，指的是刘孝武将邬堡外围城墙修筑了起来，那种多边棱式城防体系加上床弩和投石车等设施，内部拥有超过五千人口，并且还是青壮占了其中的七成。面对这样的邬堡，只要供应不耗尽，也没有爆发内乱，敌军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够拿下呢？
刘孝武没有马上给他们答复，而是带他们粗略走了一些地方，包括观看征兵的现场，随后重新回到一开始待客的地方。
会谈到一半出去走了那么一圈，话不用多讲的吧？
那是刘孝武在用展露的事实，告知王连召等人知晓彼此实力上的差距，让他们明白彼此的实力差距到底有大。
如果实力不平等，压根就不是一种平等的结盟，打从一开始就会让刘孝武吃亏。
前来的四名家主可能有人不懂刘孝武想要表达的意思，反而高兴一旦成功跟刘孝武结盟就是抱到大腿，一点没有思考自家实力有限，凭什么要让刘孝武会答应结盟。
王连召进屋不等刘孝武坐下，单膝跪地说道：“某早有投效刘兄之意，碍于冬季往来不便，未能及时表达心意。”
假的。
之前王连召又不是没有在冬季来见过刘孝武，当时谈的还是结盟。
其他三名家主恍然大悟的恍然，错愕当场的错愕。
李文率先反应过来，同样单膝跪地：“某也一样！”
剩下的两名家主开始面面相觑。
刘孝武看了看已经单膝跪地的王连召和李文，再看一眼面面相觑状态的张甫和张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可能大难临头再投效？这不是要给人效力，而是找靠山或找替死鬼啊。
这种情况下的效忠，诚意方面相当有限。
只不过，刘孝武不是那么在乎他们是被迫效忠或者什么，反正也只会视作附庸，不是看作核心力量。
“两位，某接受你们的效忠，愿意给予庇护。”刘孝武先对王连召和李文说完，再看向张甫和张靖：“二位何时迁徙？”
张甫和张靖像是刚反应过来，赶紧单膝跪地，异口同声说道：“张氏（x2）同样愿意效忠。”
“某接受了。”刘孝武说完，站起来走过去一一将人扶起来。
之前接受张孙投效，与现在接受四个家主的投效，其实都缺少制定契约的流程。
如果是古典贵族接受投效，需要一个“封建”的流程。也就是互相约定责任与义务。
当前毕竟不是古典封建时代，不存在互相发誓就会遵守，变成“忠诚只是背叛的筹码不够”了。
所以，慢慢古老的缔结契约流程自然消失。
当然还会有诅咒发誓的流程，只是无论是接受效忠的人，还是发誓进行效忠的人，问问他们会不会有人相信誓言能够有什么约束。
原先还都是作为一方的独立势力首脑，投效之后变成统属关系，一些该汇报的信息需要花一段时间讲述。
张甫和张靖并不是同一个家族的成员，他们都是一个张氏的家主，互相距离约七八公里远。只是当前地广人稀，算得上是没有沾亲带故的邻居。
的确没有沾亲带故，原因是同姓不婚的规则仍然被多数家族遵守。
从西汉到东晋年间在“上党郡”安家的张氏并不少，十个家族里面至少有五个，大多一提到出身就会扯到张良，只是大多攀炎附势，实际上只是姓张而已。
王连召先介绍情况，他所在的家族拥有口众一千八百多，能够在第一批参战的部曲将近四百。
随后李文、张甫和张靖先后介绍自家的情况。
李氏距离王氏比较近，约相隔五公里左右，他们有一千三百余口众，部曲两百余。
张甫的家族拥有一千七百多口众，部曲三百余。
张靖家族人口多一些，达到两千一百多，有部曲五百余。
那么，四个家族合起来就是接近七千人口，部曲一千四百左右。
现在那七千人口和一千四百左右的部曲当然能够算是刘孝武麾下，只是刘孝武千万别天真的以为想用就能用，每一次的调动还是需要王连召等四个家主点头，包括四个家族的物资也是。
这样算，将四个家族当成刘孝武的附庸就行，能不能用或好不好用还是看刘孝武自身的核心实力多强，或是有没有办法让四个家主死心塌地追随。
“诸位是将人迁徙过来，亦或留在原处？”刘孝武问道。
一时间，没有人讲话。
如果是全族迁过来，自然是并入刘孝武直接管理，算是深度投资再绑定。换而言之，留在原处就是仍然自行发展，连投资入股都不算，顶多就是挂名。
“属下愿将族人迁徙到主公处。”李文做了这样的决定像是得到解脱，整个人看上去轻松了许多。
王连召一咬牙，说道：“属下想让嫡长子护卫主公左右。”
这是不迁徙过来，只是送来嫡长子充当人质。
张甫和张靖又做了对视的举动，随后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张靖的选择跟李文一样，要迁徙族众过来，直接加入到刘孝武的麾下；张甫则是跟王连召一样，会送人质到刘孝武这一边。
不是谁都想在乱世独自承受非人的压力，能够卸下担子的话，会毫不犹豫就将担子甩出去。
李文和张靖显然是赌了一把大的，认定刘孝武会有大成就，思量之后直接给梭哈了。
“某会在邬堡之外另建硬寨，与邬堡形成犄角之势。届时，你二人老弱族众入住邬堡，部曲与部分青壮入驻硬寨。这般，你二人仍愿迁徙？”刘孝武没有等他们真把族众迁徙过来再造成既定事实，选择现在就说出来。
张靖没有迟疑，说道：“既已投效主公，自当由主公安排。”
李文倒是迟疑了那么一下下，见张靖那么表现，讲了同样的话。
“极好！”刘孝武多少带着真心诚意，说道：“日后某厅室必定有二位以及子孙一席。”
这是一个同甘共苦的承诺。
毕竟，李文和张甫可是完全下注，明确知道被提防也接受安排。那么他们没有背叛之前，等同在刘孝武这边买了的初始股，怎么都不能亏待了。
其实吧？李文和张甫心里不是没有意见，只是对刘孝武警惕心能够理解，并且不得不承认是跟对人了。
真要刘孝武得到谁的效忠都立刻推心置腹，给予百分百的信任？反而会让李文和张甫心里犯嘀咕，乃至于当场打退堂鼓。
没有完全下注的王连召和张靖变得有些尴尬，只是他们一样不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
要是他们在李文或张甫做出选择之后转变态度，还不如坚持原来的表态，反正再差也不会比一开始的表态更差了。
当夜，刘孝武自然是设宴款待四人，只是从一切看上去跟之前的平等变得不一样。
以前设宴只是刘孝武参与，当晚的酒宴增加了刘孝武在邬堡内的一众部下，吩咐赵雍为老人和新人进行了引荐。
赵雍要比其他人更早知道王连召等四位一家之主已经投效，讲实话就是当时有些震惊，细想过后又觉得理所应当。
之所以震惊，主要是刘孝武不费一兵一卒就收服了四个家族，认为理所应当则因为乱世历来便是弱者依附强者。
等张戈等人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惊讶过后就是惊喜。
身处一个势力，哪怕是天生反骨也希望本势力能够做大做强，没反之前可以获得更好的庇护或是建立更大的功业，真到了反叛那一天赢家通吃可以获得更多。
互相知晓姓名之后，明显是李文和张甫被老人群体更为接纳，很快就显得其乐融融了。
像是自己人，与真正的自己人，哪可能没有区别呢？
刘孝武刻意等麾下老人表现出明显的区别对待，才多搭理王连召和张靖，用意无非就是免得弄得买卖不成也失了情义。
买卖？这个没有错。
乱世之下，做选择就是在进行买卖。到底是亏或赚，其实也不是一次买定离手，人不死总归会有得玩。
新吸纳了两个家族，算上名义上投效的另外两个家族，一下子让刘孝武的实力增加了不少。
只是，后赵政权在姚弋仲的建议下又搞幺蛾子，天晓得本就乱的世道会乱到什么程度，必须让刘孝武做好更充足的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