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三兴汉室 第48章 周雄的发现
之前的那四股胡人队伍已经皆尽离开，刘孝武要对付的是一支新来的胡人队伍。
毕竟，前面那四支胡人的队伍也就千人左右，他们窥探到邬堡的规模，大概猜测出人数，哪有那个底气侵犯，连派人勒索的步骤都没有就直接走了。
新来的那一支胡人队伍约四千人，看着是一支以羌人为主的游动部落联盟。他们目前停驻在距离邬堡约十五里左右的浊水河畔，不确定他们是否已经发现了邬堡的存在。
仅仅是那一支胡人有四千人的规模，足够让刘孝武决定先下手为强，要不然等他们发现邬堡的存在，再招呼来另外的胡人一块入侵，岂不是要让刘孝武面对数量更多的敌人。
这一支羌人队伍发现邬堡会不会入侵？类似的问题压根不用问，答案是一定会入侵的。
别问为什么笃定这样的问题，问就是羌人是现如今最为强势的四个胡族之一，尤其是后赵政权之中除了羯人就属于羌人最强势，心态会决定他们的思维。
杂胡极少对邬堡动手，这跟杂胡部落的人数一般不多有关，其实也是自认为比较弱，不想去啃硬骨头。
几十个羯人就要敢去一处邬堡敲诈或勒索，乃至骗开城门杀进去尽情肆虐。没别的，简单就是羯人认为天命在羯族，胆气和血性正是最高的时候。
曾经，几十个汉人去到异国他乡，敢于在他国王宫干掉对方的国王，再吼嗓子“勿动！汉军将至，动则灭国矣！”，胆子能那么大是因为后面真的有一个汉帝国，并且汉军一旦找到理由真的非常喜欢动辄灭国。
对于正处强势的羯人也是那样，一股羯人打不过可以招呼来更多的羯人，再次打不过就上报朝廷喊来大军。一再这样，普通羯人也会变得胆子极大。
羌人的胆子不比羯人大，可是作为当前的强族之一，欺负起晋人来非常拿手，看待晋人中的大家族就是用看肥肉的眼神，一旦发现不可能轻易错过。
在这一天，准备就绪的刘孝武率部出征，动用的是四百正卒和六百辅兵，合起来一千的数量。
周雄在邬堡内待了几天，大体上了解到刘孝武的势力怎么样，对于刘孝武一下子出动千人规模的私军还是比较惊讶。
到了现如今，许多逗留在大江以北的老牌世家，他们不是没有千人以上的私军，可是一定不敢拉出千人规模的私军，怕得就是被羯人视为威胁，再被后赵出动大军将整个家族剿灭。
实际上，好些老牌世家已经在数十年内被不断削弱，看似还享受高官厚禄，可是在胡人面前比一条狗的地位都不如，最多只能在同为晋人那里抖抖威风了。
“刘家主在它处还有屯兵？”周雄一点不客气，问了这样的问题。
刘孝武笑着说道：“如今世道，何人想生存不免狡兔三窟？”
道理绝对是这样的道理。
好些世家在东汉末年就已经很讲究狡兔三窟，一个家族不会完全投靠一个势力，家族里面的青年才俊分得到处都是，为得就是避免投效的势力完蛋就让家族断了传承。
拿比较出名的诸葛家来说，三兄弟不就是分别投效魏、蜀、吴吗？并且每一位都凭借自己的能力获得高位。
诸葛丞相也不会因为兄弟分别在魏国和吴国当上高官，怀疑自己对蜀汉的忠诚，进而迟疑有没有光复汉室的信心。
一个家族分别投靠不同的势力，他们会不会私底下有信件往来？不用问，一定会有。
只是吧，一个家族在不同势力有子弟掌权，除非是真正看好那个势力，要不然不会让他们暗通款曲，避免看走眼下错注，最后落得满盘皆输。
一般一个家族却又在不同势力效劳的子弟，有书信往来也是家里长短，谨慎点就是非必要不进行联系。
周雄亲自从刘孝武这里得到答案，心想：“如此说来，不止邬堡以及周边的八千口众，麾下兵卒亦远超千人。”
有一点周雄比较纳闷，什么时候“上党郡”出现了这么一个实力不算多弱的家族，以前怎么就没有听说过呢？
“刘家主治军亦是有方啊！”周雄看着行军的部队，真心诚意发出赞叹。
正在行军的队伍，不是乱糟糟凑成堆，而是以“屯”为一个纵队，一个“屯”从二十人到三十人不等，形成一个又一个纵队在列队行军。
可别以为只是列队行军而已，好像压根没有什么难度。会这样想的人，主要是都上过学，平时习惯了有秩序。
即便是现代，很多国家的人压根不知道秩序是什么，也懒得去遵守秩序，以黑大陆那边的乱糟糟现象最为常见。
周雄在邬堡的时候，一直看到里面的青壮以五人为一个小队，好像干什么都是五个人一起行动；哪怕是老弱妇孺也基本是左邻右里为基础单位，合伙起来干相同的事情。
那就给了周雄很深刻的印象，看上去刘孝武这一边很强调集体，排斥太过鲜明的个体独自行动。
他们向东行军了约四个时辰，中间并未逗留休息，直至临近酉时才停下来。
部队停下来之后，车辆被拉着环成一圈，它们便是外围的屏障。
各支队伍的军官正在传达高层指令，以“什”为基础单位待在哪一个区域，谁想要做什么都需要经过什长的允许，决不能未经允许胡乱走动或搞东搞西。
周雄走了一圈，再次来到刘孝武边上，听了一会搞清楚怎么回事。
彼时，刘孝武正在安排人前去附近的溪水取水，安排人挖好无烟灶准备煮水饮用。
无烟灶？在军队中叫避光散烟灶，光听名字就能够明白怎么回事了。
刘孝武知道有这么一种技巧，怎么可能不自己先学会再推广呢。
这也是他们在太行山脉待了那么久，除了有人意外发现营地之外，营地不被发现的原因。
夜幕降临，停下休息的人只是吃干粮，水则是煮沸之后冷却下来的白开水。
因为被要求能不说话别讲话的关系，所以哪怕是有千人之众，现场仍然显得比较安静。
“刘兄治军之能，令人刮目相看啊！”周雄看了那么多，真心觉得刘孝武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刘孝武笑了笑，说道：“求生不易，竭尽所能罢了。”
周雄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刘孝武，问道：“听闻刘兄还会练兵？”
刘孝武点了点，答道：“略懂，略懂。”
“何止是略懂啊！”周雄指了指待在原地不动弹也不聊天的一众人：“一路所见，刘兄麾下令行禁止，足见刘兄练兵之能高绝。”
懂得带兵打仗的人其实不会少，懂得练兵且能练出精兵的人则是不那么多。
实际上，无论是从前或以后，懂得练兵的人一直是各个势力极其缺乏的人才。懂得练兵在该势力的地位会显得很特殊，哪怕一辈子没有取得过耀人的战绩，一样不会缺了高官厚禄。
拿于禁来说，他不是战将，也不是谋士，其实没有打过多么漂亮的战役，光凭一手练兵才能就稳坐“五子良将”的地位。并且一度成为“五子良将”之首。
根据周雄所知，无论后赵还是哪一个朝廷，真没有听说谁练兵练得极好。
另外，当世也没有称得上强军的部队，无论哪一方势力不是比兵多就是比凶狠，战时排列军阵更是很久未曾听过的事情了。
真有那么糟？的确是有那么糟！
刘孝武看到周雄那毫不掩饰的“垂涎”表情，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对，刘孝武没想过投效到冉闵麾下。
可是，当前世道乱糟糟，尤其是胡人当道肆虐，谁都很难说得准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样一来，刘孝武想着多留一条路总是不会有错。
想让人重视，愿意拿出成本来拉拢，光有人一点都不够，本身还要展现出价值。
当然了，主要也是刘孝武已经知道后赵朝廷放弃对张平用兵，只要石虎不下令征讨张平，其余人只能流口水无法真的动手。
张平这一支势力不覆灭，待在张平势力范围内发展的刘孝武不主动离开，要征讨也是张平先来，轮不到其他人代劳。
而张平正在应付刘务桓和鲜卑的独孤部、拓跋部，哪怕知道势力范围出现了刘孝武这一支队伍，只要刘孝武不触犯张平的核心利益，只会让张平以拉拢为主，才不是知道之后立刻出兵征讨。
“周兄，明日还需用兵……”刘孝武的意思是，该歇息了。
周雄心里对拉拢刘孝武感到很热切，只是知道过犹不及，笑了笑主动离开。
一夜无事。
翌日东方放亮之后，早已经醒来的众人吃了朝食，听从命令继续行军。
他们来到一座森林附近停下来。
这一座森林的背面正是那一支羌人的营地所在，等于双方相隔宽度约三百来米的森林，刘孝武知道对面有羌人的营地，对面的羌人却不知道刘孝武率军过来了。
“主上？”
“派人进入森林侦查，只是务必做得隐秘，不可被羌人发现。”
“诺！”
“其余人以‘屯’为单位轮回值岗，没有任务的人原地休息。”
主要是斥候汇报，提到那一支羌人压根不进林子，也没有到森林背面侦查，要不然刘孝武才不会冒险带着队伍过来。
按照刘孝武的打算，他们会在这里等待，到底是穿过森林偷袭，还是绕路袭击，全看行踪有没有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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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那一支胡人有四千人的规模，足够让刘孝武决定先下手为强，要不然等他们发现邬堡的存在，再招呼来另外的胡人一块入侵，岂不是要让刘孝武面对数量更多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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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为什么笃定这样的问题，问就是羌人是现如今最为强势的四个胡族之一，尤其是后赵政权之中除了羯人就属于羌人最强势，心态会决定他们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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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正处强势的羯人也是那样，一股羯人打不过可以招呼来更多的羯人，再次打不过就上报朝廷喊来大军。一再这样，普通羯人也会变得胆子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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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现如今，许多逗留在大江以北的老牌世家，他们不是没有千人以上的私军，可是一定不敢拉出千人规模的私军，怕得就是被羯人视为威胁，再被后赵出动大军将整个家族剿灭。
实际上，好些老牌世家已经在数十年内被不断削弱，看似还享受高官厚禄，可是在胡人面前比一条狗的地位都不如，最多只能在同为晋人那里抖抖威风了。
“刘家主在它处还有屯兵？”周雄一点不客气，问了这样的问题。
刘孝武笑着说道：“如今世道，何人想生存不免狡兔三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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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世家在东汉末年就已经很讲究狡兔三窟，一个家族不会完全投靠一个势力，家族里面的青年才俊分得到处都是，为得就是避免投效的势力完蛋就让家族断了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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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无论是从前或以后，懂得练兵的人一直是各个势力极其缺乏的人才。懂得练兵在该势力的地位会显得很特殊，哪怕一辈子没有取得过耀人的战绩，一样不会缺了高官厚禄。
拿于禁来说，他不是战将，也不是谋士，其实没有打过多么漂亮的战役，光凭一手练兵才能就稳坐“五子良将”的地位。并且一度成为“五子良将”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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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主要也是刘孝武已经知道后赵朝廷放弃对张平用兵，只要石虎不下令征讨张平，其余人只能流口水无法真的动手。
张平这一支势力不覆灭，待在张平势力范围内发展的刘孝武不主动离开，要征讨也是张平先来，轮不到其他人代劳。
而张平正在应付刘务桓和鲜卑的独孤部、拓跋部，哪怕知道势力范围出现了刘孝武这一支队伍，只要刘孝武不触犯张平的核心利益，只会让张平以拉拢为主，才不是知道之后立刻出兵征讨。
“周兄，明日还需用兵……”刘孝武的意思是，该歇息了。
周雄心里对拉拢刘孝武感到很热切，只是知道过犹不及，笑了笑主动离开。
一夜无事。
翌日东方放亮之后，早已经醒来的众人吃了朝食，听从命令继续行军。
他们来到一座森林附近停下来。
这一座森林的背面正是那一支羌人的营地所在，等于双方相隔宽度约三百来米的森林，刘孝武知道对面有羌人的营地，对面的羌人却不知道刘孝武率军过来了。
“主上？”
“派人进入森林侦查，只是务必做得隐秘，不可被羌人发现。”
“诺！”
“其余人以‘屯’为单位轮回值岗，没有任务的人原地休息。”
主要是斥候汇报，提到那一支羌人压根不进林子，也没有到森林背面侦查，要不然刘孝武才不会冒险带着队伍过来。
按照刘孝武的打算，他们会在这里等待，到底是穿过森林偷袭，还是绕路袭击，全看行踪有没有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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