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三兴汉室 第51章 够狠的孟氏
这一支攻打孟氏邬堡的羌人队伍，他们大概没想到有其他人敢于插手，也许是邬堡陷落在即，反正他们暂时忽略了外来者可能的介入。
孟氏的邬堡占地约是长四百米、宽两百八十米左右，讲实话就是不算大。
五千多胡人自然不可能全涌进去，可是他们既然是围攻的方式，兵力必然会被分散。
当周雄率领骑兵发起冲锋袭来，他们优先的攻击目标又是牧群，特别挑选马匹所在的区域。
优先攻击安置马匹的地方，一来是防止胡人拿到战马组织骑兵反击，二来也是放跑马匹制造出大混乱。
跟着杀进去的步兵，起先只是以“什”为基础单位，他们做的事情是遇到胡人就杀，另一边点燃便于燃烧的所有东西。
当然不是所有兵力全部投入，先期一百二十多名骑兵和近六百步兵，有两百多人由刘孝武亲自统领充当预备队。
一开始就是直接冲进胡人设立起来的营地，由骑兵先攻击马厩区域制造混乱，步兵跟在骑兵后面杀进去再向周边将供给区域扩展开。这样的攻击方式之下，不明就里的胡人看着哪里都在发生交战。
“孟氏邬堡陷落了。”崔器跟在刘孝武身侧。
刘孝武能够看到邬堡外围被摧毁的栏栅区域，挖出来的壕沟也已经被填平，某些地段还能看到从泥土里面伸出来的肢体或没有埋好的脑袋。
邬堡里面到处都在冒烟，能够想象到里面的火势会有多大。
只是，邬堡内还有动静在传出来，声音太杂太乱让人听不清到底在喊什么。
还有动静且听着极大，可以猜测的事情是孟氏的反抗还在继续，只是刘孝武听了张甫的说法，孟氏幸存的男人应该是杀死了妻儿再在家庙纵火了。
先杀死妻儿再纵火？其实刘孝武从其他人那里听过这种习俗。
能够成为习俗之一？可以想象胡人到底是将晋人逼得多狠。
到了这种境地，为什么晋人没有形成集团再发起反抗呢？根本原因是那些所谓的精英阶层不是逃了就是全给胡人跪下，寻常晋人没有足够的威望进行号召。
的确是啊！
威望不足够，愿意听的人没有几个，真的侥幸拉出一个集体，信不信很快也会因为没有能够服众的人，导致很快分崩离析或是各分山头？当前仍在活跃的乞活军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刘孝武为什么不热衷联络周边的晋人家族组建联盟，不就是因为很清楚联盟不会是成为助力，反而联盟内的各家族形成会变成拖累嘛。
根本原因还是刘孝武不够强大，威望也没有建立起来，要不组建联盟不是没有必要，会成为兼并其他家族的一个途径。
“主上，周雄率骑兵杀出营地。”崔器没搞懂周雄要干什么。
刘孝武转头看过去，那一支归属己方的骑兵在营地内肆虐一圈后还有一百骑以上，甚至成了一人两三马的配置，导致一百多骑兵跑出了四五百骑兵的壮观场面。
从营地里杀出来的周雄在外面稍微游弋了一圈，随后他们向着邬堡的北侧驰骋而去，不久后席卷了整队到营地支援的另一支胡人队伍。
在那个过程中，周雄等百多骑兵几乎没有挥刀，控制好马匹一路冲撞，凿穿之后进行迂回又调头，重新对着那一支胡人队伍的幸存者再次马撞蹄踏。
“是个会带骑兵的。”刘孝武对怎么使用骑兵的方法所知有限，大概知道不能冲正面，适合用来侧击敌军和袭扰或追杀。
周雄将轻骑兵用成了突骑兵，骑兵冲撞徒步胡人的时候，其实有骑兵在发生碰撞时被甩下马背，成了被后面驰骋而过马蹄践踏下的破麻袋。
可是……，能说周雄这样的打法错了吗？
打仗哪有固定的套路？轻骑兵该发起冲撞的时候，面对没有排列成阵势的敌人，撞人能够让骑兵被甩下马背只是一种学艺不精。
周雄带着麾下骑兵连续三次来回凿穿北面试图支援营地的胡人，剩下的胡人不多便没再理会，踏着雷动的马蹄声朝着其它方向驰骋走了。
马蹄反复践踏过的区域，泥土被踩踏变得松软，好些尸体与泥土混到了一块，个别的尸体甚至成了泥土的一部分。
在刚才周雄率领骑兵反复凿穿的过程中，至少有五百余胡人变成破碎的尸体，只是周雄也损失了十六人以及三十余匹马。
营地内的厮杀远没有到尾声，只是更多的胡人慌乱之下逃窜出营地，他们有看到己方的人被敌军骑兵冲撞，心慌之下大多数胡人选择往邬堡里面涌，只有少量逃向野外。
无论是否进入营地，不是站在高处的话，一样都会让刘孝武目所能及的视野比较有限。
负责指挥步兵的张甫倒是时不时派人向刘孝武汇报战况，听上去大体就是十分顺利，清理了哪一片区域，过程中消灭了多少敌人，又是俘虏了多少之类。
为什么要抓俘虏？张青对此有极大的疑问，只是上官怎么吩咐，听着也就是了。
“倒霉！”卫颓一点都不想看管俘虏，错失继续斩获首级的机会。
张青倒是比较看得开，说道：“军令如此，我等遵命便是。”
他们两人看管着多达二十七名俘虏，俘虏已经被找来绳索束缚住手脚并且连成串。
二十七名俘虏之中，男性青壮只有六个，其余都是妇女和孩子。
胡人当然也有妇女和孩子，别看他们现在看上去一副担惊受怕的惨兮兮模样，得势的时候不是一脸笑嘻嘻就是欣喜抢到了什么。
这些俘虏的恐惧来自于张青和卫颓腰间悬着几颗还在滴血的人头，人头里面有俘虏的亲人或朋友。
如果是汉人看到亲人或朋友的首级悬挂在敌兵腰间，最大的可能是嘶吼着玩命。
晋人？其实还残留着属于汉人的血性，只是地位越高越软弱。
胡人的话，他们固然在大江以北横行了几十年，其实很多习性跟以前差不多，包括作为游牧民族相对漠视亲情和友情。
当然不是胡人天生冷血，主要是栖息的环境恶劣，生存物资方面较为匮乏，以至于有老了就活该去野外喂狼，到了艰难时节牺牲完老人，再让妇女、孩子排队牺牲，尽量保住男性青壮的习俗。
也不是只有游牧民族有那样的习俗，哪一个民族都有类似的习俗。
诸夏的西南区域的山区，那一边就有人一旦到了哪个年纪，会被子女送去墓地里待着的习俗。
明明活着怎么住墓地或墓穴里，还用得着解释的吗？不用的吧。
卫颓压低了声音，提议道：“全砍死？”
张青听得脸颊一抽，只是摇头。
倒也不是张青不仇恨胡人或是不杀妇女、孩子，主要是训练期间一再三令五申，成为正卒是一种荣誉，也获得了正卒该有的待遇，不想失去正卒的身份不要罔顾军令。
卫颓恶狠狠地扫了眼坐地等待命运审判的胡人，那一眼看得他们起了骚动。
胡人对待晋人很残忍，他们落到了晋人的手里，可能不害怕被用残忍的方式报复吗？
当然了，除非是晋人破罐子破摔，要不然晋人只会选择当羔羊。
问题在于胡人所遭遇到的这一些晋人比较不一样，敢于主动发起攻击不说，杀完人还割脑袋悬在腰间。他们可没有见过这样的晋人，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一直在狂发警告。
人类到了傍晚一旦没有看到同类，会比平常的时候更加感到孤独和不安。这是远古时期到了傍晚不在巢穴，身边没有同伴极其容易遭受野兽攻击，给刻在基因层次的一种警告。
从春秋中期到东汉末年，各种异族一直在挨揍。习惯了处在弱势地位的胡人，他们可不会因为强势了数十年就产生绝对的自信，看到一身红又眼神恶狠狠的士兵，浑身上下深感发怵就对了。
营地里面的厮杀声逐渐弱了下去。
等得不耐烦的张青和卫颓可算是得到通知，将看守的胡人送往一个地方合起来由其他人进行看管。
“胡人大多跑进邬堡，我们需要将各处缺口堵住。”
“变成我们攻打邬堡？”
“没有正式通知，只是应该如此吧？”
“这……”
张青知道什么情况，下意识看向黄昏之下不断狂冒浓烟以及火光冲天的邬堡。
如果是正常流程，胡人逃进邬堡之后，会让刘孝武下令部队追杀进去。
可刘孝武面对的不是正常的情况，那些胡人竟然涌进正在燃烧大火的邬堡。
倒是有胡人见势不对重新出来，只是他们先被箭雨覆盖，没死的胡人又被结队的消灭或倒逼回去。
现下的态势就变成了大部分胡人被堵在邬堡里面，刘孝武的麾下堵住各处缺口不让胡人出来。
然后，到现在为止，孟氏没有人出来跟刘孝武这一边建立联系，不清楚是胡人堵住让孟氏的人出不来，还是孟氏压根不想跟外界的人进行联系。
“火势不正常啊。”周雄先前已经率骑兵归队，忙了好一会才过来刘孝武这一边。
刘孝武颔首道：“当是孟氏知晓无可坚持，事先部署干柴，浇上火油，只等胡人杀入便放火。”
那算是一种以身入局，死也要拉着入侵的胡人一块死。
若是外面没有刘孝武率军堵住，会烧死一些胡人，只是大多数的胡人还是能够逃离火场。
现在不是刘孝武率军堵住了吗？
“这家孟氏够狠，也够幸运。”周雄一点没在乎孟氏一族加附庸一千两百多人要没了。
邬堡内的火势大，浓烟看着更是密，跑出来的胡人无不是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
“幸运？”刘孝武想了想，说道：“算是不幸中唯一可以藉慰的幸运吧。”
家族覆灭，一千两百多族众可能没有人会幸存下来。
原先就攻进邬堡或后面跑进去的胡人，他们要么葬身火海，不然就是被浓烟呛死在里面，跑出来也会被杀死，一概就是给孟氏陪葬。相比起胡人肆虐完了还能逍遥，不是孟氏的一种幸运吗？
只是，有得选的话，没有人会想要获得这样的幸运……
孟氏的邬堡占地约是长四百米、宽两百八十米左右，讲实话就是不算大。
五千多胡人自然不可能全涌进去，可是他们既然是围攻的方式，兵力必然会被分散。
当周雄率领骑兵发起冲锋袭来，他们优先的攻击目标又是牧群，特别挑选马匹所在的区域。
优先攻击安置马匹的地方，一来是防止胡人拿到战马组织骑兵反击，二来也是放跑马匹制造出大混乱。
跟着杀进去的步兵，起先只是以“什”为基础单位，他们做的事情是遇到胡人就杀，另一边点燃便于燃烧的所有东西。
当然不是所有兵力全部投入，先期一百二十多名骑兵和近六百步兵，有两百多人由刘孝武亲自统领充当预备队。
一开始就是直接冲进胡人设立起来的营地，由骑兵先攻击马厩区域制造混乱，步兵跟在骑兵后面杀进去再向周边将供给区域扩展开。这样的攻击方式之下，不明就里的胡人看着哪里都在发生交战。
“孟氏邬堡陷落了。”崔器跟在刘孝武身侧。
刘孝武能够看到邬堡外围被摧毁的栏栅区域，挖出来的壕沟也已经被填平，某些地段还能看到从泥土里面伸出来的肢体或没有埋好的脑袋。
邬堡里面到处都在冒烟，能够想象到里面的火势会有多大。
只是，邬堡内还有动静在传出来，声音太杂太乱让人听不清到底在喊什么。
还有动静且听着极大，可以猜测的事情是孟氏的反抗还在继续，只是刘孝武听了张甫的说法，孟氏幸存的男人应该是杀死了妻儿再在家庙纵火了。
先杀死妻儿再纵火？其实刘孝武从其他人那里听过这种习俗。
能够成为习俗之一？可以想象胡人到底是将晋人逼得多狠。
到了这种境地，为什么晋人没有形成集团再发起反抗呢？根本原因是那些所谓的精英阶层不是逃了就是全给胡人跪下，寻常晋人没有足够的威望进行号召。
的确是啊！
威望不足够，愿意听的人没有几个，真的侥幸拉出一个集体，信不信很快也会因为没有能够服众的人，导致很快分崩离析或是各分山头？当前仍在活跃的乞活军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刘孝武为什么不热衷联络周边的晋人家族组建联盟，不就是因为很清楚联盟不会是成为助力，反而联盟内的各家族形成会变成拖累嘛。
根本原因还是刘孝武不够强大，威望也没有建立起来，要不组建联盟不是没有必要，会成为兼并其他家族的一个途径。
“主上，周雄率骑兵杀出营地。”崔器没搞懂周雄要干什么。
刘孝武转头看过去，那一支归属己方的骑兵在营地内肆虐一圈后还有一百骑以上，甚至成了一人两三马的配置，导致一百多骑兵跑出了四五百骑兵的壮观场面。
从营地里杀出来的周雄在外面稍微游弋了一圈，随后他们向着邬堡的北侧驰骋而去，不久后席卷了整队到营地支援的另一支胡人队伍。
在那个过程中，周雄等百多骑兵几乎没有挥刀，控制好马匹一路冲撞，凿穿之后进行迂回又调头，重新对着那一支胡人队伍的幸存者再次马撞蹄踏。
“是个会带骑兵的。”刘孝武对怎么使用骑兵的方法所知有限，大概知道不能冲正面，适合用来侧击敌军和袭扰或追杀。
周雄将轻骑兵用成了突骑兵，骑兵冲撞徒步胡人的时候，其实有骑兵在发生碰撞时被甩下马背，成了被后面驰骋而过马蹄践踏下的破麻袋。
可是……，能说周雄这样的打法错了吗？
打仗哪有固定的套路？轻骑兵该发起冲撞的时候，面对没有排列成阵势的敌人，撞人能够让骑兵被甩下马背只是一种学艺不精。
周雄带着麾下骑兵连续三次来回凿穿北面试图支援营地的胡人，剩下的胡人不多便没再理会，踏着雷动的马蹄声朝着其它方向驰骋走了。
马蹄反复践踏过的区域，泥土被踩踏变得松软，好些尸体与泥土混到了一块，个别的尸体甚至成了泥土的一部分。
在刚才周雄率领骑兵反复凿穿的过程中，至少有五百余胡人变成破碎的尸体，只是周雄也损失了十六人以及三十余匹马。
营地内的厮杀远没有到尾声，只是更多的胡人慌乱之下逃窜出营地，他们有看到己方的人被敌军骑兵冲撞，心慌之下大多数胡人选择往邬堡里面涌，只有少量逃向野外。
无论是否进入营地，不是站在高处的话，一样都会让刘孝武目所能及的视野比较有限。
负责指挥步兵的张甫倒是时不时派人向刘孝武汇报战况，听上去大体就是十分顺利，清理了哪一片区域，过程中消灭了多少敌人，又是俘虏了多少之类。
为什么要抓俘虏？张青对此有极大的疑问，只是上官怎么吩咐，听着也就是了。
“倒霉！”卫颓一点都不想看管俘虏，错失继续斩获首级的机会。
张青倒是比较看得开，说道：“军令如此，我等遵命便是。”
他们两人看管着多达二十七名俘虏，俘虏已经被找来绳索束缚住手脚并且连成串。
二十七名俘虏之中，男性青壮只有六个，其余都是妇女和孩子。
胡人当然也有妇女和孩子，别看他们现在看上去一副担惊受怕的惨兮兮模样，得势的时候不是一脸笑嘻嘻就是欣喜抢到了什么。
这些俘虏的恐惧来自于张青和卫颓腰间悬着几颗还在滴血的人头，人头里面有俘虏的亲人或朋友。
如果是汉人看到亲人或朋友的首级悬挂在敌兵腰间，最大的可能是嘶吼着玩命。
晋人？其实还残留着属于汉人的血性，只是地位越高越软弱。
胡人的话，他们固然在大江以北横行了几十年，其实很多习性跟以前差不多，包括作为游牧民族相对漠视亲情和友情。
当然不是胡人天生冷血，主要是栖息的环境恶劣，生存物资方面较为匮乏，以至于有老了就活该去野外喂狼，到了艰难时节牺牲完老人，再让妇女、孩子排队牺牲，尽量保住男性青壮的习俗。
也不是只有游牧民族有那样的习俗，哪一个民族都有类似的习俗。
诸夏的西南区域的山区，那一边就有人一旦到了哪个年纪，会被子女送去墓地里待着的习俗。
明明活着怎么住墓地或墓穴里，还用得着解释的吗？不用的吧。
卫颓压低了声音，提议道：“全砍死？”
张青听得脸颊一抽，只是摇头。
倒也不是张青不仇恨胡人或是不杀妇女、孩子，主要是训练期间一再三令五申，成为正卒是一种荣誉，也获得了正卒该有的待遇，不想失去正卒的身份不要罔顾军令。
卫颓恶狠狠地扫了眼坐地等待命运审判的胡人，那一眼看得他们起了骚动。
胡人对待晋人很残忍，他们落到了晋人的手里，可能不害怕被用残忍的方式报复吗？
当然了，除非是晋人破罐子破摔，要不然晋人只会选择当羔羊。
问题在于胡人所遭遇到的这一些晋人比较不一样，敢于主动发起攻击不说，杀完人还割脑袋悬在腰间。他们可没有见过这样的晋人，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一直在狂发警告。
人类到了傍晚一旦没有看到同类，会比平常的时候更加感到孤独和不安。这是远古时期到了傍晚不在巢穴，身边没有同伴极其容易遭受野兽攻击，给刻在基因层次的一种警告。
从春秋中期到东汉末年，各种异族一直在挨揍。习惯了处在弱势地位的胡人，他们可不会因为强势了数十年就产生绝对的自信，看到一身红又眼神恶狠狠的士兵，浑身上下深感发怵就对了。
营地里面的厮杀声逐渐弱了下去。
等得不耐烦的张青和卫颓可算是得到通知，将看守的胡人送往一个地方合起来由其他人进行看管。
“胡人大多跑进邬堡，我们需要将各处缺口堵住。”
“变成我们攻打邬堡？”
“没有正式通知，只是应该如此吧？”
“这……”
张青知道什么情况，下意识看向黄昏之下不断狂冒浓烟以及火光冲天的邬堡。
如果是正常流程，胡人逃进邬堡之后，会让刘孝武下令部队追杀进去。
可刘孝武面对的不是正常的情况，那些胡人竟然涌进正在燃烧大火的邬堡。
倒是有胡人见势不对重新出来，只是他们先被箭雨覆盖，没死的胡人又被结队的消灭或倒逼回去。
现下的态势就变成了大部分胡人被堵在邬堡里面，刘孝武的麾下堵住各处缺口不让胡人出来。
然后，到现在为止，孟氏没有人出来跟刘孝武这一边建立联系，不清楚是胡人堵住让孟氏的人出不来，还是孟氏压根不想跟外界的人进行联系。
“火势不正常啊。”周雄先前已经率骑兵归队，忙了好一会才过来刘孝武这一边。
刘孝武颔首道：“当是孟氏知晓无可坚持，事先部署干柴，浇上火油，只等胡人杀入便放火。”
那算是一种以身入局，死也要拉着入侵的胡人一块死。
若是外面没有刘孝武率军堵住，会烧死一些胡人，只是大多数的胡人还是能够逃离火场。
现在不是刘孝武率军堵住了吗？
“这家孟氏够狠，也够幸运。”周雄一点没在乎孟氏一族加附庸一千两百多人要没了。
邬堡内的火势大，浓烟看着更是密，跑出来的胡人无不是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
“幸运？”刘孝武想了想，说道：“算是不幸中唯一可以藉慰的幸运吧。”
家族覆灭，一千两百多族众可能没有人会幸存下来。
原先就攻进邬堡或后面跑进去的胡人，他们要么葬身火海，不然就是被浓烟呛死在里面，跑出来也会被杀死，一概就是给孟氏陪葬。相比起胡人肆虐完了还能逍遥，不是孟氏的一种幸运吗？
只是，有得选的话，没有人会想要获得这样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