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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三兴汉室 第90章 攻关!

    实际上,张平这一边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刘孝武这一支势力是从哪里冒出来,他们曾经误以为是来自太行山脉东侧的家族,等发现刘孝武麾下人口接近三万,一下子就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劲了。

    胡人当政的区域,哪里允许一个晋人家族拥有三万人口?胡人对晋人各家族数十年的打压下来,多少曾经很是显赫的家族成了一个空壳。

    要说是好几个家族凑起来跑到太行山以西发展,多少个家族才能凑出现在的六万多人呢?

    如果不是确定一点,也就是绝大多数真是晋人,要让张平等人怀疑己方是不是被哪个强族做局了。

    因为确认刘孝武那一边的确是晋人占绝大多数,所以张平才会得知刘孝武麾下有三万一直迟疑到现在察觉有六万左右,一年多时间在要不要动手的迟疑之中。

    张平之所以迟疑,跟当前的人基本认定晋人威胁不高的关系最大。

    目下不止是胡人瞧不起晋人,连带晋人也瞧不起晋人。

    当然了,主要是张平在跟刘务桓和独孤鲜卑、拓跋鲜卑交战之后,才发现自己势力范围内出现了那么一个势力。

    要是张平没有面对北方的入侵?那肯定是发现的第一时间采取动作了。

    “主公回复,刘务桓拒绝停战。”张蚝刚刚抵达‘壶关’关隘内。

    王胜立刻皱眉,说道:“如此说来,对待刘孝武只能怀柔?”

    张蚝一样在皱眉。

    那可是一个拥有六万以上人口的势力,怀柔就等于是在坐视壮大。

    尤其是什么呢?王胜这一边确认刘孝武率部在“石井关”遗址以少胜多,击败了多达两万的胡人。

    河内那一边的胡人以氐人和羌人为主,哪怕没有氐人或羌人中的大家族参战,刘孝武以少胜多就是一个事实。

    寻常情况下……,又或者说在近数十年内,压根就没有晋人以少数战胜多数胡人的战例,相反是一旦涉及到会战级别,无论晋人的数量比胡人多或少都是战败的一方。

    拿正在陷入僵持的雁门会战来说吧?一开始是张平三万对敌两万左右,后面张平增兵到接近五万,刘务桓以及拓跋鲜卑、独孤鲜卑也就接近三万。

    而张平能够扛住是利用了关隘和城池作为依托,真不是在野外与敌形成僵持。

    只有对付过两万以上的胡人,才知道打起来有多么的费劲,想战而胜之且歼敌过半又是多么困难。

    胡人难对付的原因跟两宋时期遭遇的困境一样,己方必须要有数量充足的骑兵,要不然打赢也消灭不了多少胡人,缺乏骑兵一旦输了则是己方一定会损失惨重。

    张平割据“并州”以及其它州郡的局部。他们虽然有骑兵,但数量方面远远少于刘务桓跟独孤鲜卑、拓跋鲜卑联军。

    正是因为骑兵上面的差距,尽管双方在兵源素质上的差距不大,主动权却是牢牢掌握在骑兵更多的刘务桓联军这一边。

    自家势力范围内一股突然间冒出来的势力,他们面对胡人能够以少胜多?王胜可不会觉得那是运气使然,并且既然刘孝武敢设局伏击胡人,说明刘孝武的胆气不是一般的大,玩虚的不会有什么效果。

    “某已经邀请刘孝武前来关隘,他亦已答应。届时平之作陪?”王胜问道。

    张蚝一下子听出问题,问道:“埋伏人手杀之?”

    王胜比较迟疑不定,沉默了一小会说道:“且看谈得如何。若是迫不得已,摔杯为号……,将其剁成肉泥。”

    张蚝知道王胜在迟疑什么。

    他们不确定刘孝武是不是新晋崛起,不是新晋崛起的一个势力,杀掉领袖只会让那个势力的其余人暴走。

    “只得如此了。”张傲近期可没少被张平训斥。

    私自出售粮食,卖粮的对象还是来历不明的刘孝武,近期刘孝武展现出了一定的威胁,能不让张平感到恼火吗?

    到了约定会面的当天。

    王胜自觉做好了相关的准备,为了表示对刘孝武持有实力的尊重,率众来到关隘外等候。

    “他带了多少人过来?”王胜认为可以从刘孝武带来的人数,判断出一些态度。

    张蚝答道:“约有三百人,皆是骑兵。”,说完反问道:“你答应让他带多少人进入关隘?”

    “起先他要带两百人入关,后面降到百人不愿再降。”王胜说道。

    关隘的驻军有两千,其实并不是全部待在关隘内,有分散到各处的据点和关卡。

    那是自然。

    关隘有诸多的构成,真不是仅有一道防御设施,各处平时肯定需要人手驻防,哪可能说全部的人手安置在关隘里面呢。

    正常的布防情况下,关隘主体的守军只会是总兵力的三分之一,其余的部队就是分布在各处。

    只有等各处接连战败,布置在其它据点和关卡的守军才会龟缩回关隘主体内部。到这个阶段,无异于战事已经相当吃紧,未有援军前来帮助夺取之前丢失的据点和关卡,距离关隘失陷估计是不会遥远了。

    这个其实跟“孤城难守”的道理一样。守卫城池真的不是只在城池内部驻军,城外必然会有己方的部队,城外的部队被消灭或驱赶走,使得城内的守军变成孤军,一样是意味着距离城池失陷不远。

    王胜与张蚝一边聊着,一边等待刘孝武抵达。

    前方的人已经过来汇报,说是刘孝武的队伍已经过了第一道关卡,确认人数是将近三百无疑。

    至于后方是不是还有人,谁都知道刘孝武肯定会安排接应的部队,只要数量不是太夸张,没有距离“壶关”太近,谁都会选择那么干,其实是能够被理解的。

    单刀赴会啥的只会存在于演义作品之中。

    不是高武或仙侠那种个人伟力无限的位面,一个人再能打又能打几个人呢?

    事实是什么?非常人打的人,双方都是赤手空拳为前提,一个或许可以打十个。变成可以动用兵器的话,再能打的一个人对上三个都要心里发怵了。

    更后面,王胜得知刘孝武安排了近千部队作为后援,笑着对张蚝说道:“千人后援,他有心跟某好好谈一谈啊。”

    不是吗?后援没有特别隐匿,清清楚楚的摆在明面,以华夏这一边的文化,大概就是互相展示肌肉,震慑对方的同时,依照常理就是有心根据某个基础讨价还价。

    可是,刘孝武率部接近关隘主体约七八十米却是停了下来,带着几个人去了边上的林子。

    “更衣?”王胜派人去问,得到了答案,略略有些懵。

    所谓“更衣”在此时此刻就是上大号了。

    哪有客人到东道主家门口,突然间跑去林子里上大号的呢?

    “怕是事到临头迟疑了?”张蚝也笑了。

    王胜认为刘孝武感到迟疑是对的。

    他们为了震慑效果,将关隘内的多数人安排到西侧来,城墙上和各座箭塔都有人影,外面也排列着两行队列。

    很多平时收起来的旗帜,它们一样被拿出来挂到旗杆上去,现下正在迎风猎猎作响。

    展示关隘的雄伟,配合各支部队的站位,营造出来的场面很盛大,会让没有见识过大场面的人被震慑到。

    可是,刘孝武一进林子,一去就是大约半刻钟。

    当然会有王胜的人跟进去,他们离开大道约六七十米被同一时间解决掉了。

    “看好。若是有人过来,立刻向某示警。”刘孝武解下困在战马侧方的包裹,放在地上再将包裹拆开,露出了里面加了4倍镜的AR-15。

    怎么不是专门的狙击步枪?其实刘孝武也有带雷明顿m700,可是雷明顿m700固然精准度更高,问题在于最多装五发子弹,并且打一次就要拉栓。它并不适合刘孝武接下来所需的作战特性,想要连续射击只能拿加了四倍镜的AR-15。

    肯定有人为什么不使用八倍镜。

    实际情况是哪怕军队都极少用到八倍镜,四倍镜和六倍镜使用得更多。而民间的八倍镜……,只能说懂的都懂。

    “何处传来炸雷声?”王胜其实能够辨认出是从东北面传来的动静,他抬头看向天空,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了:“没有乌云,哪来的响雷呢?”

    之所以说是王胜最后的意识,他在抬头的时候,前胸先挨了一发子弹,倒下后又在脑袋和脖颈处被射了两发子弹。

    张蚝在王胜倒下的瞬间就懵了,等第三声作响飘荡在山林之间,第四声作响过后,他的前胸也中弹爆出血花被推着倒下。

    随后,便是呆愣原地的一些将校,一个个被子弹点了名。

    谁开的枪?

    还能是谁?

    当然是刘孝武了啊!

    借口去林子上大号的刘孝武,他花了点时间找到好位置,为了射击的精准度采用平躺的姿势,花了点时间测试风速等等,听到约定的信号生传来才开枪,第一枪还是最选择了面积更大的躯干部位,不是直接瞄着王胜的脑袋扣动扳机。

    这不是刘孝武第一次在东晋年间开枪,他刚回来东晋年间的初期,为了自保已经使用过枪械了。

    当时见过枪的人全部死亡,后面刘孝武身边有了追随者,避免引来不必要的窥探就没有再使用过枪械。

    现在嘛?首先是到了必须出奇制胜的时刻,再来就是刘孝武也要开始大动作,暴露与否不再显得多么重要。

    东北面传来的炸雷声是信号。

    西侧这一边,刘孝武开枪也是一种信号。

    为什么刘孝武一直拖着不来跟王胜见面?不就是为了进行准备嘛。

    而准备不光是练兵和调动物资,包括了对兵力的调动和部署。

    一系列的准备和部署,让刘孝武耗费了三十四天的时间,甚至连带藏在太行山脉的可用人手也全数调动。

    刘孝武并没有在杀死王胜和张蚝之后停止开枪,后面专门对着看似身份不低的人连续开枪,再后来则是针对城门以及城墙上的军官。

    使用了跨时代的武器,连续点名过后,起码三十来个军官被射杀或者受伤失去行动能力,直接让失去上级的敌军士兵乱了起来。

    人类面对未知会感到恐惧,尤其是看到同类一个个死去,不知道为什么会死的情况下。

    中枪的话,真不是电影或电视里面那样。

    口径再小的子弹,命中之后正面会只有一个小孔,贯穿的背部则是会带走一片血肉;步枪命中则是正面和背部的创伤都会很大,尤其是背面绝对是一个大洞;大口径机枪命中?能够直接把人扫成肉渣渣!

    中枪的王胜等人,他们都是被步枪射中,尽管是5.56毫米的小口径子弹,步枪毕竟就是步枪,创口真的小不到哪去。

    最主要的事情是,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光听到一声巨响就有一人倒下。

    张戈在听到东北面传来炸响就已经率骑兵队发起冲锋,接近三百骑兵在他的率领下直冲关隘,差不多到了刘孝武开始点名城门处和城墙上敌军的时候,骑兵已经冲进关隘里面。

    与此同时,其它位置听到信号的部队,他们也当即展开行动。

    在东北面和东面,张甫和王连召抱着比较忐忑的心情,咬牙率部向“壶关”发起攻势。

    张甫和王连召根据事先得到的命令,哪怕有人被沿途拦截也不管,反正就是闷头朝着朝关隘主体冲。

    在张戈这一边,他既要分出人死守抢到手的城门,还要亲自率部冲到关隘西侧的城门进行夺取。

    西面这边落在后方约五百来米的一千部队,他们一样是在闷头朝前冲。

    射击了三十来次的刘孝武已经停了下来,站在半山腰拿捏着被震得发麻的肩膀,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正在发生的交战。

    步枪的后坐力肯定比手枪更大,其实打到换了一个弹匣再开枪的时候,已经让刘孝武射击的命中率降低了。

    看到己方的后续部队杀进关隘内,刘孝武脸上才有了笑容。

    “主上?”董柏然整个人到现在才回过神来。

    他们这些负责近身保护刘孝武的亲卫,刚才可是看得比较清楚,看到的就是刘孝武用一种奇怪但是充满美学的武器远程杀敌。

    能够懂得是武器,主要是真的杀了人。

    他们也能够明白是一种远程对敌的武器,只是闹不明白准度那么准,致命率也显得非常夸张。

    讲实话就是没有不好理解的地方,无非就是“丢石头”而已。区别就在于用手丢石头,进化到用工具来增加丢出石头的距离和威力。

    刘孝武将武器收好,招呼道:“走!”

    在现下,各处都有厮杀声,以关隘内的动静最大。

    而守军失去主将以及相当多军官,没有军官指挥下在各自为战。

    如果不是王胜为了给刘孝武摆下马威,集中了多数军官到关隘城门处,只是王胜和少数高级军官被杀,不至于让指挥链被瓦解得那么严重。

    同时,关隘的大部分守军被布置在西侧,所导致的就是其它区域守军数量减少,致使张甫从东北侧的山体向关隘发起进攻。他们很快就杀到阻隔山体与城墙的障碍物区域,没有费多大的劲翻越障碍物杀到关隘主体城墙上了。

    王连召这一边打得比较困难。

    长期以来……,或者说张平这个势力控制“壶关”之后,主要防的就是来自东面的威胁。他们在东面布置的防御设施最完善也最多,兵力不足还是能够依靠各种工事拦截来犯的敌军。

    得亏是王连召严格遵从了刘孝武的命令,沿途不与敌军多做纠缠,哪怕有友军被拦截也是不管不顾向前冲,堪堪在张戈等人快被守军形成压倒性优势前抵达关隘东面城门,加入战斗将城门夺取到手。

    “成了!”王连召比较激动。

    攻打城池或是关隘,只要能够将城门抢夺到手,几乎意味着距离成功实施占领不远了。

    “从弋?”王连召看到张戈,看到张戈用手一直捂着左肩:“伤势可重?”

    张戈不止左肩受伤,四肢皆有受创,只是左肩的伤势最严重:“速速进城!”

    选择踏上战场,几乎就是脑袋别在腰间,没有人保证能够活着离开战场,更别说一点伤势不受了。

    王连召也知道应该尽快入城,只是看到张戈之后,出于袍泽情谊怎么都该出言问候一下。

    从西边杀到东边,张戈带来的百余袍泽没了三分之二,并且人人带伤。

    “你率本部留下。”王连召点名吕齐。

    遭到点名的吕齐先瞪大眼睛,再苦涩地应:“诺!”

    他们一路上不管不顾冲过来,沿途的敌军并未被消灭,有可能组织过来夺取城门。

    历经惨烈厮杀的王连召只剩下不到三十人,并且还是人人带伤的现状,可担当不起保住东边城门的重任。

    只是呢?接手保住城门的控制权,不单单承担了重任,连带着接下来要么是历经惨烈苦战,不然就是坐冷板凳了。

    “你是吕齐?”张戈问道。

    吕齐突然间被点名,还是全军唯一一名司马,下意识收腹挺胸,应道:“小人是吕齐。”

    起初,队率在刘孝武这个势力能够算是中高层,不用自称“小人”。

    到现在,军队编制一再扩建,队率已经成了比较不起眼的军职,晋升成为屯长的吕齐面对作为司马的张戈还是需要自称小人。

    所以,称呼要看人,面对不同的人,使用不同的自称,并不是对谁都使用一个自称不变。

    例如说,担任屯长的吕齐在面对普通庶人,难道会自称小人吗?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张戈之所以对吕齐有印象,不是吕齐曾经的表现多好,单纯因为魏端是吕齐的部下。

    这不,张戈已经开始在寻找魏端的身影,扫视了一圈竟是没有找着人。

    当然了,其实张戈也不是多么重视魏端怎么样。

    以前需要关注魏端,那是整个势力只有数千人。

    现在?刘孝武治下已经超过六万人,即便是魏端猜到魏良存是被刘孝武所杀,变得不再是那么重要了。

    后面,有小股敌军部队过来尝试夺取城门,吕齐需要率队进行防御,两人的交谈才中断。

    张戈在这一边的城头被张甫率军夺取之后,选择带人来到城墙上。

    上了城墙的张戈借着高度向内外观察,关隘内的交战竟是比外面烈度更低。

    那是闷头冲的刘孝武这一边人马,他们在关隘内形成了人数优势,不是关隘内地形复杂的话,早该结束战斗了。

    外面值岗的敌军,他们不知道主体关隘的情况,得不到新指示的部队,有的选择回援主体关隘,更多则是带着茫然跟能够看见的刘孝武所部交战。

    刘孝武已经进入关隘,进来后立刻让部队招降,可是效果方面比较差。

    那是王胜的脑袋中弹看不出样貌,无法拿着他的首级招降,守军不相信王胜已经死亡,带着迟疑继续抵抗。

    然后,他们能够被安排在“壶关”进行驻守,摆明就是张平的嫡系部队,意志肯定没有那么容易遭到瓦解。

    只不过,尽管投降的守军不多,时间来到隔天上午时分,关隘的新归属已经明确。

    一夜没睡的刘孝武坐在城主府内,听着外面逐渐消失的杂声,脸上并未多么喜悦。

    刘孝武之所以从想要跟王胜虚与委蛇到果断翻脸,当然是有成功收买的人报信,不止一个说是王胜给准备了鸿门宴。

    到那份上不还翻脸?

    刘孝武不是刘邦。

    王胜也不会是项羽。

    与其让刘孝武冒险在宴会上短兵相接,不如远程将王胜干掉!

    哪怕不是乱世的环境,也不可能存在绝对的忠诚,不背叛纯粹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大,利益大到一定程度,背叛只会是一再上演。

    刘孝武让张戈一再撒币,真不是只针对王胜一个人。

    张平这一边能够接触到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收过张戈的好处。

    金钱的使用多种多样!

    钱能通神。

    有钱能使鬼推磨。

    其实,要是有充足的时间,未必不能将王胜收买,只是张平催得急了,没有给刘孝武多少时间而已。

    事到如今,成功夺取“壶关”只是第一步,能不能依托关隘挡住羯人的入侵,以及是否能够顺利夺取临汾平原,两项都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