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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三兴汉室 第97章 战况仍旧焦灼

    刘孝武率军抵达“平阳”的时候,到处仍在进行激战,距离拿下城池明显尚且甚早。

    “城池内有多少守军?”

    “依情报,城内守军不超两千。”

    “城外呢?”

    “城外约有两千。”

    能够确认的事情就是,守军试图夺回东城墙的企图失败,进攻方占领了城主府与城中兵营。

    如果抓住了城守与守将,占领城主府和城中军营,无疑军事行动就是显得很成功。

    问题在于进攻方只是占了空壳子。

    刘孝武不会在这种时候训斥张甫半句,更不会露出失望的表情。

    张甫的打法很常规,碰上了不按常理出牌的敌方城守与守将而已,固然是一种行为上的失策,真的算不上是犯了大错。

    再者说了,当前仍旧处在战时,即使是势力领袖再生气,训斥战线指挥官除了发泄怒气,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呢?与其这么搞,还不如斩将再换将,起码还能迫使下一任战线指挥更加卖力想要完成任务。

    “主上,属下已经尽力堵截敌将传令,只是……,恐怕敌将已经联络各处据点,迟则十来日定有敌军源源不断开来。”张甫心情比较忐忑。

    与敌交战是这样子的。无法及时取胜的话,要对敌军一再增援有足够清醒的认知。

    作为首府的“平阳”不止驻军更多,城内的家族也会比“襄陵”要多,城外农庄肯定也是数量极多。

    进入战争阶段进行临时武装是华夏这一边的惯例,当初秦国无兵可用就武装了刑徒。这些刑徒是谁呢?他们大多来自六国,偏偏能够为秦国所用。

    进行城池防御战,动员城内外的可参战力量,无疑更是正常的操作了。

    前面“襄陵”陷落速度太快,尤其是城守与守将都在城池陷落后被俘虏,使得城外可集结参战的力量并未得到有效利用。

    根据事先的情报收集,刘孝武知道“平阳”的常驻守军确实是只有四千左右,城池里面和周边的人口约有十二万。

    那十二万人口要将城外的农庄和邬堡、城寨算进去,又以亦兵亦农的农庄成员占了其中的多数。

    所以,如果守军有效动员,包括各家族与农夫在内,有可能动员出超过四万的大军。

    “为今之计,必须找到守将将之俘虏或杀死。”刘孝武看着张甫说道。

    现在已经不是刘孝武非要给张甫上压力,而是张甫办事不力让集体处在夺城不可得,尤其是陷入可能被耗死的危险境地。

    “属下明白!”张甫知道已经没有了退路,哀求道:“请主上拨予属下五十名披甲之士临时调用。”

    刘孝武说道:“某予调动一百二十三名。”

    其实,刘孝武的麾下目前也就三百左右的披甲之士,随同出征的披甲之士两百。

    等于说,刘孝武一下子拿出过半的披甲之士交给张甫指挥,并且还显得有零有整,一看就是掏了压箱底。

    本来压力就很大的张甫听到那有零有整的披甲之士数量,瞬间差点喘不过气来,没有什么诅咒发誓或豪言壮语,力道很大的行礼,倒退几步转身跑了起来。

    “从,你率队前往任用。”刘孝武吩咐道。

    何从闷声应了声“诺!”之后,调集人手去了。

    当前的交战态势到底怎么样呢?

    守军丢了东城墙和城东以及中城的局部,南部城墙的争夺战是守军处在劣势,北部城墙正在僵持阶段,进攻方暂时只是堵住西部城墙的外城门。

    与此同时,城外的交战比较混乱,到处都是追逐与逃亡,双方人数的队伍基本不超过百人。

    上去城墙了望的刘孝武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极短时间内理清楚了头绪。

    刚才刘孝武忘了问敌军是谁在指挥,所处位置又是在哪里。

    心情紧张且忐忑的张甫不知道是忘了还是不知道,反正他也没有提及。

    只不过,刘孝武希望张甫最好是忘记提到敌军守将的位置,而不是打到现在连敌军守将在哪里都不知情。

    回到指挥所的张甫正在大发雷霆,主要是逮住一直未能攻下南部城墙的吕齐一阵臭骂。

    “再予你半个时辰,天黑之前未能攻取……”张甫本来想威胁就斩了,想到刘孝武对待自己的方式,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汝便去丙等烂一辈子!”

    领袖能够决定一个势力的风格。

    要是领袖暴躁且残暴,管理层也会很粗暴,连带一众武装人员大概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目前最为典型的就是石虎,他不当人之后,羯人在往连畜生都不如的道路狂奔。

    之前石勒时代的羯人并不是这样,要不然羯人也无法成为中原霸主。

    刘孝武平时的风格比较强权,到了战时则是追求效率,历来不用大吼大叫来彰显权威。

    获得优势却是一直未能攻下南面的城墙?吕齐主要觉得敌军一直源源不断增援是关键,咬牙说道:“请校尉再予职两百人,定然半个时辰之内拿下!”

    张甫盯着吕齐看了一小会,说道:“只予你一百人。”

    “这……”吕齐真的需要再添加两百人,遭到拒绝不得不解释:“敌军从东面城墙源源不断增援,职所思或可威胁东面城墙,使之……”

    张甫截断,说道:“某将亲往东部城墙攻取。”

    这样啊?那吕齐没有疑问了。

    其实,成方所待的位置并不固定,一会在南面城墙指挥作战,认知到无法扭转局势跑去北部城墙。他还不打出主将旗号,只派人盯着各处战线的变化,想要做出什么改变从屯兵地点调兵支援,不是让各条战线的军官找到他进行求援。

    不打出主将旗号这种行为比较奇特,可成方怕的就是被敌军知道自己的位置再针对。

    那也是成方不愿意一直待在某个位置的主要原因,担忧被困住之后无法对外取得联系,导致己方仍在坚守的区域被各个击破。

    所以到现在张甫都无法确认成方究竟在哪。

    张甫在之前不是想着放任东面城墙,完全是到处都要用兵,手头的兵力变得有些捉襟见肘。

    这不是刘孝武带着后续部队过来了吗?张甫所得到的可不止是一百二十名披甲之士,到来援军中的一千部队已经投入到对北部城墙的争夺,另有两千可以用在对东部城墙的作战。

    城外怎么样?零零散散的交战不需要投入步兵,反倒是城内作战得到增援,先前使用来突袭作战的骑兵需要调到城外对付零散的敌军。

    八百骑兵还剩多少?他们在来时路上落下了十余骑,只是后面全数归队;城门折损了二十余骑,包括城门洞内以及出了城门洞的冲击敌军队列;攻取城主府以及城内军营,两个地方都没有多少守军,并未出现伤亡情况。

    因此,尽管是率先投入作战的其中一支部队,可是八百骑兵其实留存了七百七十余的战斗人员。

    等主要进行城墙争夺之后,实际上骑兵被重新集结起来待命,并未参与新的厮杀。

    所以是什么?待命的骑兵一度成了预备队,他们之中的一部分出城堵截东面城门,更多则是待在已经占领的西面城墙外进行休整。

    刘孝武过来之后,看到正在休整的骑兵,马上了解了张甫的指挥水平。

    交战仍在继续,看着距离分出胜负还有点远,结果竟然有部队被闲置?

    要是步兵充作预备队也就算了。

    偏偏是损失状况有限的骑兵闲着,没有投入对外零散敌军的扑杀,没有去袭扰各处可能在集结的敌军屯田农庄。这都不叫浪费的话,还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浪费的行为呢?

    起先,刘孝武还以为骑兵部队必须休整,了解到实际情况倒是没有出现眼前一黑,只是决定以后只交给张甫镇守不紧要城池的任务,很难再给予什么重任了。

    距离夜幕降临应该只有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产生了紧迫感的张甫还是对东面城墙实施了进攻。

    张甫使用的攻法是内外夹击,城外部署了五百,主力则是调到城内。

    他们穿过城池期间,遭遇到城内各家族的私军,只是并未爆发激烈交战。

    城内各个家族的私军,他们会愿意干一些边角料的活,正面与大股攻城方部队交战则是不可能。

    并不是那些家族有充足的自知之明,单纯就是数量的差距很直接地摆在那里,哪怕有一家之主肯上去接战,信不信立刻有不少部曲转身就跑?

    “内外夹击?因何……”成方收到消息,本来要训斥为什么汇报得这么晚,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为什么汇报不及时?这个锅就是应该由藏匿行踪的成方自己来背。

    城池修筑防御设施的时候,本身就是主要防御来自城外的威胁,决定了一旦遭遇从内部的进攻,地利优势将变得比较有限。

    其实……,成方在收到东面城墙被围攻才知道又来了大批敌军,他意识到情况更加恶劣的同时,非常困惑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支庞大的势力。

    并不是到现在成方还不知道新冒出来的势力来自哪里,又是自称什么名号。

    守军有抓到一些俘虏,审问之后让成方知晓攻城方来自浊水区域,首领姓名叫刘孝武,带来了数万的大军攻略临汾平原。

    而成方也已经知道“壶关”、“襄陵”、“泫氏”、“长子”都被攻下的消息,更清楚一旦连“平阳”都被攻夺,下一步就是敌军前往攻打“永安”和“中阳”了。

    现在成方需要思考的事情无非也就两项。他们能不能在城内坚持到各处农庄集结和武装过来增援,要是城外增援未能抵达之前城池失陷,他和自己的一群亲信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