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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三兴汉室 第120章 快刀斩乱麻

    “拿下!”

    随着刘孝武的一声命令,出声鼓噪之人被周边数人一拥而上摁倒,嘴巴也被捂住只能“呜呜”发声。

    在召集这一次会议的时候,刘孝武并未传达“不用着甲”的指示。

    可是呢?讲事实就是效力于张平的人,有甲胄的人并不多。拥有甲胄也比较简陋,倒是那些传了几代人的甲胄可能要精良一些。

    这是为什么?还能够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生产体系被摧毁,掌握甲胄制造工艺的人不是死于战乱,便是被胡人掳了过去,或者后面张平主动送到“襄国”去了。

    知道大江以北当前哪里的匠人数量最多吗?除了在大肆兴建宫阙的关中,便是在“邺”城那边。

    关中在大肆兴建宫阙,集中了大量的匠人可以理解。

    为什么“邺”城那里也有大量的匠人呢?因为石虎在“邺”城附近设立了船坞,为了南下正在大肆造船。听闻“邺”城有匠人超过三万,他们吃喝拉撒都在水寨之上,遭到严控不得上岸。

    怎么会是在“邺”城附近兴建船坞造船?那就要先问一下曹魏政权,石虎选在那边造船其实是在曹魏已经打造的基地基础上进行修复。

    没有西晋的份吗?真没有。

    三国并立打了太久,互相之间耗到将近油尽灯枯的地步,后面的“三家归晋”过程并没有太大波折。

    司马家几乎是无损接管了曹魏的所有家底,江东杰瑞一再内斗不止弄得实力大损,连带也没有了继续抵抗的心思,后面东吴的灭亡完全是一种顺理成章。

    因此,司马一家子只需要利用曹魏时期建立的水军,真不用再大肆打造战船。

    等司马一家子坐了江山,再打造战船用处不大,自然就让“邺”城的造船设施被荒废,才有了后赵政权在曹魏原先基础对造船设施进行修复这么一回事。

    缺乏相关的匠人,原先效力张平的一众人,有一套完善甲胄的人十分稀少。

    那还用得着刘孝武刻意吩咐不用着甲吗?不用的事嘛。

    此时此刻,聒噪的人一露脸就被摁倒控制起来,好些事先不知情的人才反应过来,原来今天不是要开会,而是有人在暗中酝酿什么,暴露之后遭到肃清啊。

    没有参与酝酿阴谋的人,他们要么是赶紧躲开,不然就是静坐在原地没有动弹。

    开会哪能没有座位?即便是在校场开会,到东晋年间小马扎已经被普遍使用。

    其实,哪怕没有小马扎,安排上蒲团与支踵也不是太麻烦的事情。

    只不过,坐在原位的人,他们被一时间搅得人心更慌是一定的事情。

    好些心虚的人,他们将心虚完全表现在脸上,全身紧绷着随时都可能暴起的模样。

    站在高台的刘孝武看局势被控制,大声说道:“有功必赏,有过当罚,某自认并无苛待何人。”

    这倒是真的。

    只是,刘孝武无视季节,冬季和雨季都连续用兵,反正谈不上爱兵。

    对此,刘孝武当然要给出说法。

    无视季节的用兵之下,取得了惊人的成绩。

    固然是出现了比较严重的非战斗损员,可是等各处反应过来坚守,攻打之下的伤亡会轻到哪里去呢?

    他们都是军中之人,要是在承受非战斗减员与攻城来选,扪心自问更加愿意尝试前者。

    最重要的一点,病患有得到妥善安排,并非是丢弃任由等死。

    再之后,刘孝武询问众人,有没有短缺过他们的伙食。

    其实不用讲那么多,仅仅是局势得到控制,暴露反意的人被控制起来,原先有意见的人也会不敢再提。

    刘孝武说那些更像是要占据道德高点。

    占据道德的制高点有没有用?不用多问,完全是废话,当然是有用了。

    仅仅是依靠强权,只不过是进行恐怖统治,要是能够在道德上说得过去,最为起码会显得更加名正言顺一些。

    那也是为什么想坐江山的人,无论逐鹿期间到底都干过什么,后面一定会给自己脸上抹金的缘故。

    刘孝武给了张靖一个眼色。

    张靖立刻有了动作,招呼之前安排好的一些人上台控诉。

    那些上台的人,揭露了谁谁谁要干什么,仅是人证或许不够,可是当前时刻却能够将那些人的罪名摁死。

    安排“托”当然显得下作,可上台的人所讲便是事实。

    刘孝武愿意走这一道流程,其实已经比多数军阀或军头更讲程序正义。

    换作其他的军阀或军头,他们才不管那么多,会很粗暴地杀人,一个说法都不会有。

    “这些蠢货啊!”魏端看向被困起来塞住嘴的那一群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那群人的成分很简单又复杂。

    简单源自于全数皆为降人。

    复杂的地方是,他们会牵扯到更多的人。

    现在不止是魏端担忧刘孝武会不会扩大化,没有降将不怕会被牵连。理由是那些人之中,好些便是各城池主将原先的麾下。

    杨洛听到魏端的低语,看去也看到了魏端的咬牙切齿,不无忧虑地说道:“我等……,怕被牵连。”

    魏端调整了一下表情,勉强笑着说道:“主上开明,亦有韬略,岂是寻常之人。”

    听着像是一种自我安慰?

    其实,哪怕刘孝武没有现在追究,仅是那么多归降的人降而复叛,该让刘孝武来怎么看待降将呢?

    而像是魏端等原本的一地主将,他们其实对之前正在发生什么很清楚,乃至于有人暗示一旦某某人起事会参与进去,只是出于谨慎没有参与得太深。

    毕竟,刘孝武到现在还没有历经惨败,不足以让真正有权势的人下场。

    搞东搞西的人,他们缺乏丰富的阅历,认为机会来了按耐不住而已。

    成方则是一点不慌,他在有部下前来劝说的时候,直接将人拿下再亲自押解给刘孝武暴露。

    后面,成方还极力配合刘孝武的一系列布置,稳住了很多有反心的降将。

    及早上岸的人,看到水中的人还在挣扎,只会感到一阵阵的后怕,然后就是由衷的深感庆幸了。

    “二位且看着便是。”成方低语。

    魏端和杨洛先是一惊,随后异口同声问道:“方信事先知晓?”

    这倒是让成方一脸无语,说道:“二位事先毫无察觉?”

    那可能吗?

    魏端和杨洛苦笑,好些心知肚明的事情,不用讲出来的吧。

    现在,二人看成方的镇定不像假装,哪里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免要在心里破骂,以及暗自后悔和懊恼了。

    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成方投降之后,真能彻底对刘孝武跪下,以为成方跟自己一样迫于局势,会私下经营势力再等待时机。

    怎么说呢?军阀势力其实都那样,平时看似尊从名义上的首领,可是谁都有自己的一座小山头。他们经营着自己的势力,尽可能吞取更多好处,事态有变则是试图从马仔摇身一变成为老大。

    成方之所以跟其他降将不一样,在于他率军跟刘孝武所部正面交战过,后来跟随刘孝武检阅部队,亲眼看到了数百身穿重甲的精锐。

    很多人可能以为三五百身穿精良甲胄的士兵很少,起码需要数千数万甲士才算多。不得不说,出现这种认知是大错特错了。

    历史之中,有得是依靠十来套甲胄起家的人,然后打下了偌大的江山。

    再说一些雄主,他们麾下有多少万大军,到了关键战役出动成千或三五千披甲之士就能够决定战役的胜败。

    正史不是演义,更不是小说,也并非连续剧或电影,不会只要是名士兵就身披甲胄,一个割据势力就敢有数万乃至更多的披甲之士。

    事实是,哪怕作为大一统王朝,一样养不起数万披甲之士。

    真要是乱世之中,大多数时间段只要拥有三五千披甲之士,最起码也是雄踞一方,领袖拥有雄心壮志则是足够横扫天下了。

    当然,成方也是在赌刘孝武这一次仍旧不会出错,有办法攻破“雁门关”再俘获或杀死张平这名旧主。

    刘孝武没有讲太多的话,说完就下令处死那些暴露反意的反复小人。

    数十人在被捆绑的情况下被摁住,他们被排成了一排,随后在其他人的注视下被一个个当场杀掉。

    没有搞活人枭首。

    更没有弄五马或五牛分尸的场面。

    只是被两边控制住,后面一人用长枪刺穿心脏部位。

    好耶!

    暴露的人连审问都没有,直接被当场处死,说明不会出现进一步抓捕,更杜绝了莫须有的攀咬。

    本就心虚的人,他们有工夫抹去额头的冷汗,脸上也能够泛起笑容。

    担忧大肆清洗而产生更大乱子的人,庆幸刘孝武的理智。

    “首级插于辕门之前,警示糊涂之人,以儆效尤。”刘孝武进行吩咐。

    用长枪穿刺心脏,说不定有心脏长在右边的人。

    随后再割下脑袋,总不至于脑袋被割了还能活吧?

    在那一个过程中,没有人大声喧哗,甚至都没有多少人讲话。

    站在高处的刘孝武,他就好像是一间教室站在讲台的老师,其实能够将下面的人有什么表情或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多数人的惊慌很明显,只是他们的惊慌跟头部遭到重击出现晕眩感,显示出来的症状一样是很正常的反应。

    那些非但不慌,反而看上去高兴或兴奋的人,他们的反应一样很正常。这些人,他们都是从浊水流域跟刘孝武远征而来。

    之前的情况是,临汾平原和太原盆地太多不战而降,搞得降将的数量太多,哪怕他们暂时低调也无法掩盖势大的事实。

    现在?主要的降将,随着暴露的降人被处决,不会涉及到他们身上,可他们日后还敢高调做人吗?

    随着这一波处置,一定会让刘孝武对现有的部队进行整编,该由哪一些人来升职与麾下编制扩编呢。

    果然,刘孝武当场宣布部队将进行整肃,公布了军队新一轮的人事调动与任命。

    谁都在摒除杂念注意听。

    刘孝武新增了“郎将”这一军职,除了张戈上任中郎将与成方上任北郎将,剩下的西、南、东四个郎将暂时空悬。

    然后便是一些人晋升,原先只有张戈这么一位司马,不多的四名校尉,增加到五名司马以及十名校尉。

    有多少名司马或校尉,其实就意味着要增加多少名军侯、屯长、队率、伍长,有的是当场公布人选,有的则是后面会以文书方式任命。

    集中精神在听的众人,不会缺了暗自划分派系的人。他们一系列仔细听下来,证实的确是加强嫡系,可不是全面肃清降人群体,哪一边的人都将吊在嗓子眼的心重新落了回去。

    临战整肃是每一名主帅都会做的事情。

    可要是搞全面清洗,并且清洗一再扩大化,仗压根就不用再打了。

    “尔等三日内务必整肃本部!”刘孝武说完,扫视一眼在场的人,走下高台直接离去。

    现场的人待在原地,他们有的低头在思考着什么,更多的人则是在面面相觑。

    看着是,没有被波及到的人,或多或少都成了受益者。

    那些在这一波立下功勋的人,获得的赏赐最重。

    而有了这一次刘孝武轻易解决内患,那么多人玩卧底操作被重赏,以后谁还敢在搞事的时候拉帮结派呢?

    “恭喜成兄!”

    离成方比较近的人,他们等情绪平复下来就围上去。

    而围上去的人,不止是降人,不少浊水流域一系的人也上前恭贺。

    成方知道忠诚会有回报,只是真没有想到回报会这般厚重。

    看着刘孝武使用西汉的军制,那就会让“郎将”显得极其位高权重。

    其实,哪怕是有了各种将军的军制,到东汉末年的郎将在各种权利上仍旧显得很特殊。

    知道“黄巾起义”吧?汉廷决定出兵镇压之后,就是由各名郎将来担任主将。

    当然,那跟用兵规模有关系。

    只是出动一两万的军队,真不用动用四“征”或四“镇”级别的将军。

    至于其他封号将军?如“鹰击将军”之类,他们的出动比上面的四“征”或四“镇”会更为特别,主要特别在政治层面上。

    杂号将军之类?都用了“杂号”作为前缀,怎么都该知道只是“荣誉”军衔,并没有实际的实权或直属部队了。

    华夏这一边的封建王朝,官职体系简单也复杂,主要就是不好分清到底是掌握实权或者虚职。

    拿“三公”来说,到执行“三省六部”的制度之后,曾经无比显赫的“三公”就变成荣誉的虚衔了。

    然后,谁敢相信“大汉将军”这么霸气的称号,结果是朱明的殿庭卫士呢?

    在解决了一波麻烦之余,刘孝武并未解除戒严。

    大批量的降军在监督之下,逐渐分批进行了整编。

    主要是剔除老弱,让老弱划归到辅兵序列,再从辅兵序列选拔人员补充到某个建制之下。

    随后便是进行军械的更换和补充。

    好多的降军,他们其实真没有正儿八经的武器,乃至于之前不少是两手空空。

    建制和武器进行补充,肯定是有人员打散再重组的一个过程。这么一个过程下来,原先的涣散被一扫而空,比之前更好的伙食一上,军心士气立刻就是得到高涨。

    有那么一件再真实不过的事情,那就是多数人知道高官厚禄离自己很遥远,他们所期盼的不过是吃喝不被短缺而已。

    再随后,一张张布告被张贴,也有人在布告边上一再反复高声念内容。

    之前,降军多少听说了晋升渠道,只是没有人公示,他们当成了一个传闻。

    现在?布告都被公示出来,传闻就不再是传闻,变成了得到背书的真实。

    “主上……,英明啊!”王猛近期其实挺提心吊胆,亲眼看着从人心惶惶到现下士气高涨,可算是真的心安了。

    赵雍今天是来跟王猛进行交接,军队的资源都会交到王猛手上,他则是需要马上赶回“晋阳”处理其它事务。

    后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在不久前,刘孝武得到汇报,说是冉闵那边派人去了“平阳”那一边,来人已经被领到“晋阳”城内安置。

    而冉闵是得知刘孝武夺取“壶关”才派人联系,来人到“壶关”被护送到“平阳”,不久后又带去“晋阳”了。

    等于说,远在“豫州”的冉闵可能只是知道刘孝武跟胡人在“石井关”遗址大打了一场。

    然后,冉闵的使者被动一再获知刘孝武什么时间夺取了哪里,到了“晋阳”才知道临汾平原与太原盆地的各处要害城池变了主人。

    知道当时冉闵派过来的人有多么震惊吗?

    在冉闵被委派到“豫州”对东晋小朝廷的前线之前,冉闵当时就有意趁张平应对刘务桓等势力的入侵,就势夺取张平基业的想法,并且还进行了实际的一些行动。

    对于冉闵来说比较时运不济的事情是,他受到后赵政权的忌惮,不单单被石虎削减了本部人马,还被调往“豫州”防备东晋可能的北伐。

    冉闵派来的使者一定会派人将消息赶紧送回去,他现在很急迫地想跟刘孝武见面,只是刘孝武正统兵在“雁门郡”征战。

    等接到相关消息的冉闵,天晓得会怎么想,能够笃定的就是一定懊恼外加羡慕或嫉妒之类。

    毕竟,当初冉闵已经决定对张平动手,很难不会觉得只要一动手,目前刘孝武所取得的成绩就是他们的。

    历史上的冉闵其实也没有能够对张平动手,一样是在动手之前被调离。

    进军巴蜀的桓温在攻灭成汉政权之后,有意北上之前派人到北方,联络了好几个地方的晋人大族或当地军阀,其中就包括了薛氏,独独就是没有派人跟冉闵进行联络。

    难道是桓温或东晋小朝廷对冉闵有成见?他们还真的就是对冉闵有成见。

    造成那种成见不是其它,主要是冉闵在为后赵政权效力期间,好几次打疼了东晋小朝廷的北伐军。

    如果战争期间是各为其主,东晋小朝廷这一边的人不至于对冉闵有那么大的成见,其他给后赵政权效力的人,他们一样在战场上没有对东晋小朝廷的北伐军手下留情。

    主要是冉闵平时没少叫嚣南下,力主一定要灭掉东晋小朝廷,那嚣张劲比其他胡人过之而无不及。

    甭管冉闵是不是为了取信石虎才有那副做派,做可是真的做了,尤其是还闹得人尽皆知。

    有了那些事情的前提下,试问东晋小朝廷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冉闵这个人呢?最起码一定是当作后赵政权的死硬派了。

    刘孝武对于冉闵派人过来跟自己联络,论事实就是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后世的人对冉闵的评价两极化非常严重。

    有人认为冉闵是一个十足的小人,跟英雄扯不上半点关系。

    也有人认定冉闵就是一位英雄。

    在刘孝武个人看来,认知中的冉闵并不是一个好人,可个人能够用好人或坏人来区分,涉及到更多就不能单纯用好人或坏人来定义。

    甭管冉闵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为了争权夺利才反抗胡人,起码在胡人可以任意屠戮大江以北晋人的时候,站出来重提汉人的荣光,号召大江以北的晋人为活命而反抗。

    在冉闵号召杀胡之前,胡人可以任意屠戮晋人,晋人丧失精气神也活成了待宰的羔羊。

    等那一波反抗之后,哪一个胡人政权都不敢再肆意屠杀,愿意将晋人当成一个人了。

    所以,别管冉闵的动机到底是什么,一波反抗改变了晋人在胡人那边是“两脚羊”的定论,就问到底是不是做出贡献。

    那么,追溯起来,有祖上在五胡乱华期间居住大江以北的人,即便不认可冉闵是一名英雄,怎么都不该提到冉闵就破骂吧?这么干,跟吃饱了放下碗就骂娘有什么区别。

    至于后世为什么不宣扬冉闵的事迹,真的是因为实在太难评,不单单是冉闵人生事迹太复杂,何尝不是涉及到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能说呢?

    正在领兵作战的刘孝武肯定不会放下手头的事务回去,对吧?

    赵雍是刘孝武的家臣,只有他合适回“晋阳”见冉闵的使者。

    至于冉闵派人过来联络刘孝武是有什么目的?当然是要等正式会谈才能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