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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三兴汉室 第124章 笑容逐渐狰狞

    刘孝武是在临近冬季的前一个月开始展开行动,时至今日过去了将近四个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从刘孝武展开行动,一直到兵临“雁门关”的关隘前,时间还过去不到四个月。

    在这四个月的时间里面,有三个多月不是冬季的下月或有积雪的环境,乃至于有将近十天的开春雨季。

    那么,刘孝武率军在那将近四个月里面转战了多远的距离呢?总里程下来应该有八九百里的样子。

    正常的气候之下,交通不是太糟糕,一天行军五六十里算一般,赶一些可以走个七八十里。

    要是变成需要逢林开路遇水搭桥的话,情况肯定是要另说,充其量每天能走三十里左右。多数的军队安排行军,基本上也就只要求一天走三十里。

    有积雪或雨季,原先再好的交通都会变得状况糟糕,每一天走个十里都算高速了。

    要是变成翻山越岭?一天能走三四里的路程,统帅都没有办法说不满意。

    所以,行军速度的快慢主要是看地理环境和气候。

    不要忽略刘孝武这一方夺取了很多城池,算上必须得休整,四个月的时间拿下临汾平原与太原盆地各要害城池,加上已经进军到“雁门关”前,讲事实真的是一种高歌猛进。

    张平不知道刘孝武是从哪里冒出来?这个可就显得太正常不过了。

    哪怕是正在为刘孝武效力的人,多数也只是知道刘孝武从浊水流域崛起,具体之前是蛰伏了多少则没有人清楚。

    要是刘孝武成功统治晋地,日后史官进行追溯,其实也是会从浊水流域的起兵开始记起。

    如果刘孝武暗示史官,早就没有了节操……,或者说早不是史官世家而是临时任命的史官,他们一定会为刘孝武进行妆点,帮刘孝武找个有名或显赫的祖宗。

    唐朝皇室李家的祖先是李耳吗?谁看了都知道是一眼假,可是这个说法没有人否认。

    可能李唐皇室都知道是一种妆点,要不然李唐皇室不会更为崇尚佛学。

    其实,李唐皇室自己算祖先从李暠这一代开始算,而李暠自称是西汉名将李广的第十六世孙。

    说李广是名将,驻守边疆的防御年间确实算,只是也有几次出击弄得全军覆没的经历,最惨的时候还被匈奴人俘虏过。

    到汉军主动出击的阶段,作为名将的李广却是暴露了真实的实力,反正就是每次都负责迷路,一场胜仗都没有打过,甚至是卫青都将功劳送到李广嘴边也能被错过。

    卫青那一次为李广喂功劳甚至被误会,搞到李敢都当面吐卫青唾沫。可见陇西李氏作为老牌世家的强横与底蕴。

    而李广之所以有名气,更多因为司马迁是陇西李氏的亲戚,给在《史记》帮李广进行了吹嘘,并且用“以为李广老,数奇,毋令当单于,恐不得所欲”这样定论进行惋惜。

    李广可不是只错过了一次机会,而是一再过错机会,还能显名于《史记》之上,反而是驻守边疆和出击都屡立战功的程不识在《史记》成了证明李广的配角,证明有一名手握笔杆子的亲戚确实很管用。

    而作为李氏亲戚的司马迁,他甚至否认了卫青和霍去病的功劳。

    作为“帝国双壁”的卫青和霍去病,他们的功劳竟然被一个玩笔杆子的人给否决,乃至于写小作文进行诋毁了?

    只不过,司马迁连小猪大帝都敢用笔杆子列数过错,何况卫青这位马奴和被父亲抛弃的弃子霍去病呢。

    能够想象得到,史书是由人来书写,而人有自己的主官和倾向的事实了吗?

    也知道小猪大帝多么骄傲,为什么会不屑于处死司马迁了吧?连带对《史记》成书之后也只是一句“写法新颖的一家之言”的评价,烧或禁都懒得干。

    然后,无数人都知道一点,春秋之后再无史家说的是多么正确。

    李唐皇室的始祖李暠,他在“十六国”时期创建了西凉这一个割据政权。

    西凉败亡之后,李暠的孙子李重耳为北魏效力,到李虎成为北周的八柱国之一。

    杨坚夺取北周政权建立隋朝,延续了北周的政治生态,也就是原先北周的权贵到隋朝仍旧是权贵。

    所以了,作为李暠七世孙的李渊哪怕家道中落,其实所谓的“家道中落”只是谦虚的说法,仅仅是柱国身份没有被剥夺,知道“柱国”在杨隋时期是多么显赫的一种身份吗?

    而到李唐时期,那些“五姓七望”之所以跟北周到杨隋的柱国世家一直过不去,其实就是一种羡慕嫉妒的心态,真不是什么血统争论之类的玩意。

    这么说吧?北周到隋唐的那些柱国世家,哪怕是才能非常有限,反正在朝堂缺不了高官显爵,反而其他人要努力奋斗才可以爬上高位。

    然后到杨坚当政时期大力恢复汉家自信,同时打压柱国世家与扶持关中之外的势力,给了很多家族崛起的机会,那个“五姓七望”就是抓住机会崛起的家族。

    到隋末年间,有发育机会的“五姓七望”得到真正崛起,相反是柱国世家被打压或互相倾轧到消失、没落,实力方面出现了失衡的状态。

    所谓的“五姓七望”之中,他们一再标榜血统优势,可能血脉里面确实没有胡人的杂血,但是真要挖老底,无论“五姓七望”或“柱国世家”站在汉家立场,哪一个都干净不到哪里去。

    实际情况是“柱国世家”确实是汉胡联姻,而“五姓七望”在十六国与南北朝期间的家主未娶胡女,送给胡人的妻女则是多不胜数。

    所以,他们究竟谁比谁高尚啊?

    世人有一个误解,认为混血儿各个方面都非常优秀。其实不同肤色结合的子女在基因上多有缺陷,宣扬优秀的那些混血儿只是极少数的个例。

    这么说吧?杂交水稻是经过无数次的试验才得出的优质农作物,可是知道在获取成功之前,究竟要历经多少次失败的吧?

    不同肤色的人种杂交,其实也是一种试验,只是人毕竟是人,哪能跟其它类比呢?起码失败了不能销毁。而在某种不为人知的算计下,各种资讯所宣传的就是混血儿的好,极力掩盖基因上的各种缺陷。

    那些“柱国世家”所联姻的胡人,一样是黄皮肤系,不算是跨种族联姻。

    李唐先祖所建立的西凉亡于北凉。

    西凉或北凉,他们都不是目前正在与后赵进行交战的前凉。

    历史没有被改变的话,等后面还会再出现一个由拓跋鲜卑建立的南凉。

    光“凉”这一个国号在同一时期或短短百年之内就有四个家族用过,还有个别家族建国灭亡后再复国,弄的必须用“前”与“后”来区分,能够想象到西晋灭亡之后,北方大地到底有多乱了吧?

    眼睛看着敌人大军不断逼近的张平,他现在脑子里就在思考刘孝武是不是匈奴人。

    真不是西汉或东汉的刘姓子弟已经死光,而是历经三国与西晋的打压,刘姓子弟很难掌握权势。

    反而是南匈奴一直健在,后面还有刘渊的崛起,闹到想要有所作为的匈奴人都会改姓刘。

    那种情况之下,一旦有哪一位刘姓崛起,整得无论谁都会在第一时间往是不是匈奴人的方向猜测。

    以为只是张平在猜测刘孝武是不是匈奴人吗?真不是。

    除了几个从刘孝武这里亲耳听到与匈奴人无关之外,多得是猜测刘孝武乃是匈奴出身的人。

    张平假设刘孝武是匈奴人,心里立刻好受了很多。

    毕竟,当前的晋人已经全面缺乏自信,认定就是不如胡人。

    这种心态该怎么说呢?非但承认了自己的无能,并且要是同种群的人变得厉害也是第一时间否认和质疑,大概就是跪久了不想也不肯站起来。

    汉赵(前赵)灭亡了十九年,只是仍旧有匈奴人在活跃。

    比如刘务桓这位汉匈混血儿,他其实是匈奴右贤王的这一支,娶了拓跋什翼健的女儿,多重血缘关系结合起来才称为铁弗匈奴。

    张平笃定刘孝武是匈奴人的身份之后,脸色变得更为苍白了。

    先有刘务桓纠集河套、漠南的多部鲜卑人来攻,后有刘孝武趁势而起?站在张平的角度,看着就是匈奴人的完美配合,为得就是消灭张平这个势力。

    “难怪刘务桓一直未有答复,原来是在拖着某!”张平剧烈咳嗽,差点没给咳得直接昏阙过去,扶着女墙一阵直喘息。

    站在张平附近的将校,他们正在面面相觑,每一个人都有着很明显的惶恐。

    敌军都已经从南方直逼而来,不出意外就是临汾平原与太原盆地已经失陷。

    他们尽管没搞明白各处城池为什么会那么快失陷,内心里必须感到惶恐与不安。

    其实,对于为什么会失陷得那么快,大多认为是各处兵源被抽得太严重,导致有敌军来攻无法坚守。

    在控制“壶关”与河东、河内平稳的前提下,不光张平认为老巢无忧,多数人也是那么想的。

    讲一个事实,主要也是临近冬季,各处守军的警觉性降到最低,换作是其它的季节,还真不可能让刘孝武的军队轻易突袭成功。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他们也亲眼看到了来犯之敌所持的器械,看似巨物的攻城塔一出现,理所当然认为其它城池守军不足难以坚持太久。

    当然会有另外的因素,比如说关键要害失陷得太快,会使得其它城池不战而降。

    是的,没错,站在“雁门关”城墙之上的将校,他们认为由自己担负后方某种城池的主将,深知北部对敌的战事不利,看到来犯之敌那么多,有能力打造大型工程器械,一样会在条件谈拢之后投降。

    那倒是他们误会了,一开始刘孝武麾下的部队真没有那么多,到现在能够统率八万多人过来,里面超过七万是降军与后面征召的青壮。

    “使君!”关宁上前一步:“如何做,请使君下令!”

    在关宁上前一步的时候,周边好几个人吓一跳都伸手摸向剑柄了。

    听称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关宁对张平是“使君”这个称呼,代表他与张平只是同僚,不是主从关系。

    要是主从的关系,关宁应该称呼张平“主公”才对。

    刚刚张平眼角余光发现关宁踏前的举动,讲实话也被吓了一跳。

    今时今刻,敌军已经在逼近关隘,再结合一系列的不利现状,会不会有人想取张平的人头,进献来作为晋身之资呢?不用猜的,一定会有啊。

    看一看正在逼近的敌军,一看就知道不是乌合之众。

    正在逼近的敌军构建成了一个又一个方阵,摆明就是有明显的建制之分。

    而是否存在建制,的确是区分正规军与乌合之众,一眼能够看出来的一种辨识方式。

    来犯的敌军是不是乌合之众?这一点对于困守“雁门关”的守军来说太过重要了。

    如果来犯之敌是乌合之众,别看“雁门关”守军在历经一系列挫折之后,关隘与各处据点加起来只剩下两万多人,他们会有十足的信心坚持下去。

    别没的,但凡是乌合之众,不光指挥系统乱七八糟,说明里面缺乏人才。

    没有人才?作战全凭一拥而上,野战或许能够依靠人数优势压死人。

    轮到进行城池攻防战?没有人才的乌合之众,不可能懂得多少攻城战法,人数优势也会被完全抵消了。

    所以了,不管是在哪一个冷兵器时代,哪怕围城的乌合之众是城池守军的五十倍以上,但凡城池守军不投降就没有被强攻陷落的记录。

    好像也不对……,到目前为止,也就是东晋年间之前,确实没有乌合之众攻克城池的记录。可是后面的两宋之交年间,史斌的起义部队短暂占领“长安”一段时间,另有李自成将“洛阳”给攻克下来。

    史斌与李自成所统率的部队,无论从哪一方面考证,他们都是属于乌合之众的范畴。

    从正史去翻找,只能找到史斌与李自成有攻克大城池的记录。相同的地方是,他俩其实并未盘踞城池多久,要么是被敌军很快消灭,不然就是自行撤离又迅速败亡在野外的某处战场。

    为什么乌合之众很难攻克有守军的城池,并且哪怕攻下城池都不敢待太久呢?细说的篇幅太长,简单定论就是不具备管理以及把持城池的能力。

    真敢在打下城池之后把控,下场一定是敌军反应过来重兵来围,随后再轻易地夺回城池。会轻易再次打下城池的理由,跟乌合之众难以攻克城池一样,他们缺乏相关的攻城或守城技巧。

    所以了,站在“雁门关”城墙上注视敌军缓慢靠近的一众人,他们看到不断靠近的敌军是组成军阵的模式,并且还携带了各种攻城器械,确认不是一支乌合之众,真的很难不感到透心凉。

    不是乌合之众,确切知道老巢不少城池已经陷落,等于他们已经知道来犯之敌有攻城的能力,哪里还有什么侥幸心理嘛。

    “某……,咳咳!”张平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浑浑噩噩,看什么都变得非常模糊:“诸位以为应当如何?”

    到现在,不光是有敌军正在向“雁门关”不断逼近,并且敌军还分出很多偏师直扑“雁门关”之外的据点。

    个别地方的据点已经被团团围住。

    乃至于可以看到有些据点的旌旗被放倒。

    没有交战就将旗帜放倒,知道那是意味着什么吗?只有一个解释,守军放弃抵抗投降了啊!

    当然也不是所有据点投降,还是有据点的守军拒绝劝降,眼见着就要发生攻防战。

    只是……,越来越多的据点没有抵抗就投降,看得关隘上的一众将校,他们的脸颊不断抽搐。

    知道一个人的心态有多么重要吗?

    兵败撤到垓下的项羽,他只要过了乌江就能回到己方势力范围之内,并且当时还掌控着很广阔的势力范围。

    尽管项羽麾下的精锐已经尽数折损,可要是他回到势力范围内,怎么都能够再拉出一支大军,继续与刘邦交战下去。

    可是精锐尽损直接让项羽的心态崩了,可能还有人告诉过他,说是回去重新拉起大军,曾经的“子弟兵”全员阵亡,有什么面目去见他们的家人,甚至再拉起大军也难逃最终败亡的下场,导致他不想一败再败,忍受不了连续战败的屈辱。

    所以了,一生只败过一次的项羽,他选择在乌江边上自刎了。

    缓了一下,有点缓过来的张平,声线沙哑地说道:“某将出关与刘孝武会面,何人愿意一同前往?”

    在说话的时候,张平视线在关宁等几个人身上停留,暗示得相当明显。

    然后,张平也不等他们回应,招呼着一块下城墙,做出关的一系列准备。

    率军逼近到“雁门关”外约两百多米的刘孝武已经下令部队止步,现下正是各种攻城器械正在往前推的时刻。

    “关隘之上并无鼓噪之声,可见敌军已然胆寒,恰是我等再立战功之时!”吕齐负责监督将大型器械送到前方,不断讲话进行鼓劲。

    张永大声问道:“可有我等攻城机会?”

    吕齐看向张永,记得张永是管束丙等队伍的军官之一,大笑说道:“保障后勤亦是立功。”

    “如此说来,难有啊……”张永低声嘀咕。

    有点距离的情况下,吕齐可听不到张永的嘀咕声。

    当初是因为兵力过少,打“石井关”遗址之战才有青壮露脸的机会。

    轮到刘孝武收编了那么多的降军,哪里会再拿训练没多久的青壮当炮灰呢。

    真需要炮灰,轮到降军先上了。

    只是,刘孝武这一边的晋升通道被明示,不知道多少人巴望着可以上战场博取富贵,求战之心异常热切。

    看看列阵静立的士兵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一个又一个方阵的将士,他们在注视关隘的时候,时不时会转头看一眼主帅所在的方向,多数人没有对临战的恐惧,有的就是等待进攻命令下达,要上阵博取富贵的渴望。

    好些只差几颗脑袋或是一次出战经历就能跃升阶级的人,眼眸里充满了嗜血的渴望,恨不能马上进行冲锋。

    吕齐也渴望尽快上阵,一旦脸上出现笑容,会控制不住带上狠劲。

    现在只等那些大小攻城器械被推到阵前,该套上牛马的器械会套上,随后就是盾车与遮箭架掩护弓箭手上前与城上敌军的弓箭手互射,时机合适再让步兵上去,一同掩护大型器械抵近到城墙边或城门外了。

    “主上,城门正在打开。”

    刘孝武得到提醒看过去,城门确实是在“嘎吱”声中缓缓打开。

    关隘的城门被打开之后,先是涌出骑兵,骑兵的数量不少于五百,随后便是约一千左右的步兵。

    因为防御战也会派军到城外的关系,所以不代表着什么。

    在这个时候,但凡出城的部队发生混乱,来攻的军队绝对是抓住机会发起冲锋。

    张平安排精锐部队随自己出城,一系列的行动看着井然有序。

    刘孝武看了一会也就放弃下令冲锋。

    一辆马车从城门洞出来,马车的周边跟着不少骑跨战马的将校。

    原先,刘孝武还在奇怪为什么会有马车,看到跟随在周边的将校就猜到怎么回事了。

    别问为什么能辨识出身份。

    同样是骑马,士兵与将校在穿着上,还是会有很明显的区别。

    “方信、介休、无类,文渊、立安,你等随某去见见张刺史。”刘孝武点了一些人的名,不免示意将自己的战马牵过来。

    由于是出战状态,刘孝武肯定是已经身披甲胄,他除了冷兵器之外,背后还一直背着一个长匣。

    长匣里面装的什么,不用多说的吧?

    然后,临出发之际前,刘孝武又特别回去军帐拿了柯尔特m1911和mp5k,手枪别在腰带上,冲锋枪给夸在肩上。

    在出发的前后,当然有人好奇刘孝武解下长匣,携带两种新玩意是什么。

    而随着刘孝武越来越接近一看就是想会面的张平等人,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狰狞。

    真不是刘孝武非得笑得狰狞恐怖不可,任是谁碰上这种机会,手里的家伙可以一扫一大排,一定都会控制不住脸上出现那种笑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