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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三兴汉室 第171章 用人不疑

    去年以少胜多之后,谢艾还不是名将吗?

    讲真,名将的门槛还没有那么低,哪怕是两万打赢二十万,只有一次胜利就有名将的头衔,确实是很难让人信服。

    一些国家是其实是迫不得已,比如战国的赵国为了增强国人信心,赵奢打赢了“阏与之战”就大肆鼓吹。

    赵奢当然是有其实力,可是与同一时间的各国将领相比存在差距,与顶级将领一比更是差距巨大。奈何赵国的确需要振奋民心士气,只能是硬着头皮捧了。

    在“阏与之战”后,赵奢未再领兵参与大战,其实就是赵国高层怕赵奢的“神话”被破灭。

    换而言之,赵国的高层未必真相信赵奢的军事才能,要不然本国出了名将哪有只用一次的道理。

    哪一位名将不是一再为国驰骋疆场,一生历经的大战多不胜数。太阳底下岂有只打赢一次大型战役的名将?

    再者说当时的赵国极其不妙,本国出了赵奢这样的名将,应该是好用往死里用才对。

    所以了,真不是只发挥一次就担得起名将的名头。

    谢艾去年的战绩再好,充其量也就是展露非凡的军事才能,无法被评为名将。

    这一次在“河东郡”再次取得大胜,并且还是又一次以少胜多,谢艾还是作为客将指挥完全陌生的军队,一下子就能够坐实名将的名头了。

    两次以少胜多的胜利,哪怕击败的是同一个对手,含金量方面真的很可以了。

    谢艾当然渴望名将的名头,不止是对他个人有好处,对于家族的惠及也是无法估量。

    另外,谢艾有了名将的名头,无论是继续在前凉发展,亦或是跳槽到哪一个势力,受到的重视必将不同。

    有了渴望的谢艾指挥得更为用心,他也必须承认指挥起北府军作战很舒服。

    一件工具好不好用,只有真正去使用了才会知道。

    在谢艾看来,北府军不单单没有前凉各种派系互相拖后腿的现象,更是在蓬勃向上的氛围更浓。

    “前军已推进三十里,是否轮换攻击?”谢艾不会讲究一言堂,条件允许立刻征求北府军将校的意见。

    他们从外围开始攻打,只是一个上午就向盐池的核心区域推进了三十里,讲道理再顺利也该对部队进行轮换了。

    张嘉源想了想,说道:“确实应当轮换。”

    部队在凌晨时分开拔,走了将近十里才抵达战场,能够一打就是一上午,完全是胜利唾手可得之下,士兵一直保持在亢奋状态,也是敌军慌乱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

    士兵的精神状态亢奋,体力消耗则是消耗了。

    所以,士兵可能认为自己还能继续坚持,将校却不得不思考更多,比如换体力更充沛的部队上去,好加快推进的速度。

    “敌军内讧,某决议只留三千部队掠阵,其余全部投入作战。”谢艾又看向张嘉源。

    “将军乃是主将。”张嘉源只是觉得优势在我,可是对更详细局势无法判断,本着不懂就是不懂的原则,不敢过更多的干涉。

    谢艾就是喜欢北府军的这种氛围,没有谁非要不懂装懂,再瞎鸡儿胡乱干涉与伸手。

    趁敌军没有从混乱中恢复,加强攻势无疑是最正确的做法。

    后方等待的北府军将士,他们看到友军轻易取得军功,心里早就按耐不住了。

    谢艾之前是有意压制。

    求战之心这种玩意,稍微压制不会有错,乃至于是一种必要。

    “轮到我们了?”王全法接到出战的命令,表情像是中了大奖。

    说是中大奖不会有错。

    乱起来的后赵军队正忙着互相残杀与夺路而逃,哪怕有些将领想组织抵抗,也要有其他将校配合,要不然稍微集结起一支队伍,没有多久就被冲散了。

    敌军是那种鬼样子,北府军每一支参战的部队,不等于是在白捡军功呢?

    这一边的作战,一直从外围向内推进,总体态势看上去很顺利,只是战场涉及范围可是方圆三百多里,别奢望能够在短时间内结束战事。

    过了涑水的北府军在与后赵大军交战,刘孝武在盐池两军交战爆发后的第二天才接到通知。

    没有错,谢艾并未征得刘孝武的同意,直接带着大军就渡河,并且对驻扎在盐池的后赵大军展开攻击,不是一种“通知”又能够是什么呢。

    “合着还是我格局小了?”刘孝武看到了谢艾写的信,里面明确指出驻扎在盐池的后赵大军在干什么。

    是个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军队不能经商,一旦军队经商就别奢望有什么战斗力。

    驻扎在盐池的后赵大军在干什么?他们都已经十分靠近前线,不赶紧到涑水沿线布防或渡过涑水来到北岸,忙着在盐池倒腾盐巴。

    赵雍也看完了谢艾的那一封信:“主上,后赵糜烂至此?”

    其实,赵雍多少怀疑谢艾带上不少夸张成分,只是不能够在这个时候拆谢艾的台而已。

    那是两万北府军已经渡过渡水,算一算时间绝对已经在对盐池的后赵军队展开攻势。

    在这种时候拆台非但不会有正面作用,一旦刘孝武临时换将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刘孝武知道临阵换将是大忌,哪怕内心里对谢艾的所作所为比较迟疑,甚至是感到有些恼火,不可能将负面情绪爆发出来。

    “除却‘临汾’、‘闻喜’、‘解’县的部队,集结其他部队。”刘孝武吩咐了下去。

    现阶段,他们已经将“闻喜”和“解”县拿到手,由于距离的因素还没有得到“临汾”的信息反馈。

    只不过,离得较远的“临汾”在大河边上,林剑锋所部极可能还在路上,不出意外就是今天对“临汾”实施攻击。

    保住大军退路这一项很重要,抽调哪里的军队,一概不能将部队抽离干净。

    所以,刘孝武又补充道:“不可抽调‘解’县与‘闻喜’的浅滩区域驻军。”

    传达军令需要时间。

    得到军令的各区域部队,他们拔营与赶往会合地点一样需要时间。

    “崔器所率部队需得三日方可抵达……”刘孝武看向高大由,说道:“大由且先率三千人马赶往与谢德彰会合。”

    高大由真不知道还有自己的事,过来就得到那份军令,稍微一愣才应道:“诺!”

    应了之后,高大由有必须问出口的话:“主上,末将抵达之后……”

    “听从谢德彰指示。”刘孝武知道事已至此,只能是任凭谢艾发挥。

    高大由这一次应道:“唯!”

    在“闻喜”这一边的驻军先被抽调,只剩下不到两千人又要守城,还要看管战俘与各家族私军,其实是有些不小的风险。

    从涑水沿岸向“闻喜”赶的北府军,他们最快也需要两个时辰才能抵达。

    因此,要是有谁想干什么,他们有两个时辰的空窗期可以利用。

    只不过,想干点什么的人,他们事先可能有所准备,不可能在得知北府军正在大肆调动之后,不打探更多的情报就动手。

    然后就是,他们还在迟疑的阶段,一支又一支北府军的部队从其它区域赶回“闻喜”了。

    接连两天的时间里,每一天都会有一支部队被刘孝武指派前往盐池战场,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抵达后听命谢艾指挥。

    也是在两天之后,崔器带着后备军赶到“闻喜”郊外。

    “主上!”崔器已经有将近两个月没有见到刘孝武,见着面看起来有点激动。

    刘孝武看着源源不断抵达的部队,走上去拍了拍崔器的肩膀:“辛苦了。”

    崔器得到的命令是三天内率军抵达,只是用了两天就将部队带过来。

    可别以为只是节省了一天,换个说法就是节省了三分之一的时间。

    刘孝武跟崔器说了一会话,才下达指示:“由你来‘闻喜’坐镇,某才放心渡河南下。”

    这是何等的信任与重视?

    明明需要干活与承担重任的崔器,他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没法子,地位高低就是会造成这样的现实。

    在当天,刘孝武带上三千人渡河继续南下。

    崔器一共带来五千人,没有被刘孝武带走的两千人自然是在“闻喜”留守。

    从“闻喜”附近渡河?这一边的涑水南岸有一座城池,它便是作为郡守府的“安邑”了。

    这几天,刘孝武没少关注“安邑”的情况。

    作为郡守府的“安邑”当然会有驻军,并且只要当地的家族肯配合,完全能够短时间内集结起新的部队。

    也是在这两三天,有大约三千左右的军队从“安邑”离开。

    那些从“安邑”离开的后赵军队还能是去哪,肯定是获知盐池正在发生交战,主动或被动前往增援了。

    由于“安邑”管控极严的关系,刘孝武派去的细作哪怕成功进城也出不来。

    所以,刘孝武只知道“安邑”城外的军营有两千驻军,不知道“安邑”城内到底有多少驻军。

    渡河完毕的刘孝武来到“安邑”城外,确认城池内外已经做好了防御战的准备。

    “薛氏、郭氏、卫氏并无任何答复。”王猛是在一天前抵达,奉命与当地各个晋人家族进行联系。

    不出刘孝武的预料,作为“河东郡”地头蛇级别的那些家族,他们对北府军的拉拢采取只听不回馈的策略。

    那还能够是怎么回事呢?他们没有摘掉过来联系的北府军使者人头,已经是一种留有余地,才不可能马上站在北府军这一边。

    “世家?呵呵!”刘孝武真不是‘仇富心理’作祟,才对世家没有好感。

    当代的世家多烂,有眼睛就能够看到。

    那些世家也表现出作为世家该有的态度,什么国家或族群之类,一点没有自家的安全与富贵重要。

    王猛以前跟不少世家子弟接触过,哪里不知道是什么德性?

    只是,王猛原本以为自己的至交薛强会不一样,没有料到与其他世家子弟完全相同。

    对此,王猛不好说有没有失望,促成刘孝武与薛氏联姻的想法则是完全被从脑子里剔除了。

    那是王猛已经知道谢艾率军在盐池的作战无比顺利,大概四天的时间过去,非但打到盐池核心区域,没算杀死的敌军,光是俘虏就抓了三万之多。

    而麻秋忙着与羌人、氐人内讧,看似认为安内远比抵御外敌重要。

    不能说攘外必先安内有什么错,真要有错只是无法安内而已。

    “某已经派人去将姚襄接过来。”刘孝武看着王猛问道:“景略以为用姚襄为质,可要挟羌、氐联军与我们合作吗?”

    王猛几乎不用想,说道:“暂时阶段绝无可能。”

    后赵当前依然势大,即便麻秋又一次战败,后赵远不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说白了,类似麻秋手下这种军队,后赵可以一次次拉起一批。

    这一战就算北府军取得胜利,只能算是暂时解除威胁而已。

    那也是河东各世家对北府军拉拢无动于衷的原因了。

    “谢德彰并未干涉羯人与羌人、氐人的厮杀,着重消灭其他敌军。”王猛提醒道。

    王猛比较反对刘孝武拿姚襄做文章,劝道:“主上,万万不可苛待姚襄啊。”

    那是因为姚襄有个好爹,真要将姚氏得罪死,接下来很容易让姚弋仲全力针对北府军不说,各氐族也会跟姚氏站在同一阵线。

    说到底,刘孝武并非地地道道的东晋生人,了解大势却会忽略更多。

    然后,刘孝武可是知道姚襄日后取得的成就,真的有心干一些一不做二不休的操作。

    当然不是现在做了。

    如王猛所说的那般,由于姚襄有个好爹,真要是刘孝武不计后果,担任后赵丞相一职的姚弋仲不光会公器私用,各氐族确实也会暴跳如雷。

    刘孝武想要干得事情是让姚弋仲和姚襄认清现实,也就是姚襄目前落在刘孝武的手里。

    扣押使者也就算了,还想拿姚襄做文章?

    所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一套,那是春秋时期各国都是亲戚,再者当时的交战只是利益之争,没有达到亡国灭种的高度,才有那些讲究。

    现在是什么情况?胡人入主中原,肆意地残害汉家苗裔。

    刘孝武跟胡人讲道德?到底是刘孝武脑子有病,还是其他人的脑子才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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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中招了,咳嗽外加鼻涕横流,超级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