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 第1章 一碗井水换来的“诅咒”

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第1章 一碗井水换来的“诅咒”

    苍云大陆,漠北,大荒村。

    狗蛋六岁那年,漠北旱得连骆驼都想哭。

    整整八个月,天上没掉过一滴像样的雨水。

    村子东头那口百年老井,如今得用绳子拴着木桶往下探二十丈,才能舀上来半桶混着沙子的黄汤。

    村西的胡杨林,叶子黄得跟烤焦的饼子似的,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捡回去能直接当柴火烧。

    就在这么个连蜥蜴都懒得爬出洞的下午,村里来了个算命先生。

    老头儿瘦得跟麻杆似的,背着一个破布包袱,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他往村口那棵半死不活的歪脖子树下一坐,竖起块脏兮兮的布幡,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写着:“一碗稀饭,算卦一签”。

    “呸,骗子。”

    路过的张铁匠啐了一口,“这年景,自家都吃不饱,谁有稀饭给你?”

    老头儿也不恼,眯着眼睛打盹,一副“爱算不算”的架势。

    狗蛋他娘王寡妇就是这时候路过村口的。

    她左手拎着半桶井水,右手牵着六岁的狗蛋——这名字是村里老人起的,说贱名好养活。

    狗蛋爹两年前跟着商队走丝路,遇上了沙匪,再没回来。

    “娘,那人快饿死了。”

    狗蛋拽了拽他娘的衣角。

    王寡妇看了一眼算命先生干裂的嘴唇,又看了看手里那桶水,叹了口气:“走吧,回家。”

    可走了十几步,她脚下一顿,又折了回来。

    “先生,”王寡妇把水桶放下,“稀饭没有,井水管够。”

    老头儿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看了她半晌,慢慢摸出一个破碗。

    王寡妇给他舀了满满一碗水,他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长舒一口气:“夫人心善,老夫不能白喝你的水。今日特例,无饭算卦,说吧,想算什么?”

    王寡妇愣了愣,低头看了眼怯生生躲在她身后的狗蛋:“那……给这孩子算算前程吧。”

    老头儿招招手,让狗蛋走近些。

    狗蛋六岁了,长得瘦小,一双眼睛倒是黑亮亮的。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老头面前,手还紧紧抓着他娘的裤腿。

    问了一下孩子的生辰后。

    算命先生伸出枯树枝一样的手,捏住狗蛋的小手腕,闭目掐指,嘴里念念有词。

    那声音又低又快,什么“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什么“甲乙丙丁子丑寅卯”,听得王寡妇云里雾里。

    这一算就是半炷香的时间。

    老头儿忽然睁开眼,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他盯着狗蛋看了又看,又抬头望了望天——虽然天上除了毒日头啥也没有。

    “如何?”王寡妇紧张地问。

    老头儿清了清嗓子,声音干涩:“此子命格奇特,乃天定之数。弱则浪荡潦倒,强则……桃花成劫,万剑为甲。”

    王寡妇眨巴眨巴眼睛:“啥?您说慢点,我没听明白。”

    “就是说,”老头儿尽量说得通俗些,“这孩子命里桃花太重,若是命不好,就是个风流乞丐;若是命硬,桃花会变成劫数,但也能化为万剑护体。”

    “命犯桃花?万箭穿心?”

    王寡妇只听懂了前面四个字和后面听起来很像的四个字,脸“唰”地白了。

    “是万剑为甲,不是万箭穿心……”老头儿想解释。

    可王寡妇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满脑子都是“桃花”和“穿心”……

    在这大漠深处,“桃花”是什么?

    她没见过,所以,桃花就是花,是祸水!

    至于“穿心”,那不就是不得好死吗?

    “先生,能解吗?”

    王寡妇声音发颤,“我男人走得早,就这一根独苗……”

    老头儿摇摇头,背起包袱:“天机已泄,好自为之吧。”

    说完,竟头也不回地走了,那脚步快得不像个饿了好几天的老人。

    王寡妇站在原地,看着老头消失在滚滚热浪里,又低头看看一脸懵懂的狗蛋,忽然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哭了起来。

    狗蛋被他娘勒得喘不过气,小声问:“娘,桃花是啥?甜吗?”

    从那天起,狗蛋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王寡妇在家里进行了一场彻底的“扫花运动”。

    “这被面上的绣花,得拆了。”

    “这碗底印的梅花,得磨掉。”

    “墙上去年贴的年画,上面有朵牡丹,撕了撕了!”

    ……

    狗蛋看着他娘忙前忙后,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直到王寡妇拿着剪刀,要剪掉他唯一一件肚兜上绣的那朵小黄花时,狗蛋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是爹给我买的!”

    王寡妇的手抖了抖,眼圈一红,但随即咬咬牙:“剪!你爹要是在天有灵,也会同意!”

    小黄花应声而落。

    从此,狗蛋家成了全村最素净的地方。

    别说花,连个带花的图案都找不到。

    王寡妇甚至把门口那丛快旱死的骆驼刺都拔了——虽然那玩意儿长得跟花半点关系都没有,但“刺”字听起来也不吉利。

    这还不算完。

    “狗蛋,从今天起,不许去村东头李寡妇家玩。”

    “为啥?”

    “她家门口有棵沙枣树,开花!”

    “可沙枣花闻着香……”

    “香就是勾魂!不许去!”

    “狗蛋,离张铁匠家的小闺女远点。”

    “为啥?二妞给我糖吃。”

    “她辫子上扎红头绳,红的!像花!不行!”

    最离谱的是有一次,村里货郎来卖布,有一匹布上印着细小的碎花图案。

    王寡妇一看,如临大敌,不仅自己不买,还拦着其他妇人:“这布不能买!晦气!”

    货郎气得直翻白眼:“王寡妇,你管天管地,还管人买啥布?”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村。

    漠北的村子不大,大荒村也就二十几户人家,谁家晚上多吃了个馍都能成为三天谈资,何况是“命犯桃花,万箭穿心”这种劲爆话题。

    “听说了吗?狗蛋那孩子,有人说他沾花就会死!”

    “不是沾花就死,是命里带桃花煞,要万箭穿心!”

    “啧啧,王寡妇真可怜,男人死了,儿子又这样……”

    当然,有同情就有看热闹的。

    跟王寡妇吵过架的刘婶子,特意在自家院墙边种了一排耐旱的沙葱花——虽然那花小得几乎看不见,但她逢人就说:“我这是防小人,有些命里带煞的,可不能靠近我家。”

    狗蛋就这样莫名其妙成了全村的“敏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