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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第14章 十年之后,我们是……

    有人回答:“大荒村的,穷得叮当响的地方。”

    “哦……”

    刘镇长点点头,“那让他们家里赔钱,估计是赔不起了。”

    他顿了顿,提高音量:“这样吧,既然赔不起钱,那就赔工。镇东不是有个铁矿场吗?把他们送去挖矿,用工钱抵债。什么时候还清债,什么时候放人。”

    有人问:“镇长,那得挖多久啊?”

    刘镇长心里算了算:两百只家禽,按市价算,至少得赔偿两万文。

    矿工一天工钱五文,一个月一百五十文,一年一两八钱,再加上奖赏……

    他掐指一算,抬头道:“保守估计,十年吧。”

    “十年?!”人群哗然。

    但转念一想,总比什么都得不到强。至少有个盼头。

    “行!就十年!”

    “便宜他们了!”

    “十年后出来,都二十多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偷!”

    就这样,在众人的叫嚷声中,墨玄和张霸王被从门上放下来,连夜押往镇东的铁矿场。

    两人其实早就醒了,只是装晕。

    听到“十年”两个字时,墨玄浑身一颤,张霸王的肥肉也抖了三抖。

    但没人关心他们的感受。护卫们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们拖上板车,一路颠簸着朝矿山驶去。

    板车上,墨玄睁开眼,看着天上稀疏的星星,脑子里一片空白。

    十年……他今年十岁,十年后二十岁。

    人生最好的十年,就要在暗无天日的矿洞里度过了吗?

    说好的命犯桃花呢?难道算命先生算错了?

    他想起娘,想起胡屠夫,想起陈夫子失望的眼神,想起私塾里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鼻子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旁边,张霸王也在小声抽泣。

    这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此刻哭得像个月子里的娃。

    天快亮时,板车停在一座光秃秃的山前。

    这就是胡杨镇的铁矿场。

    山上到处都是矿洞,像一个个张着大嘴的怪兽。

    山脚下搭着几排低矮的窝棚,那就是矿工住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铁锈的味道,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已经有矿工开始干活了。

    墨玄和张霸王被扔下车,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两人挣扎着爬起来,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穿着皮袄的汉子走过来。

    那是矿场的监工,姓马,矿工们背地里都叫他“马阎王”。

    马阎王上下打量两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哟,这么小就送来挖矿?犯了什么事啊?”

    押送的护卫把事情简单说了说。

    马阎王听完,笑得更大声了:“偷鸡贼?行啊小子们,有出息!不过在这儿,偷懒可比偷鸡严重多了。”

    他踢了踢张霸王,又踢踢墨玄。

    “给你们三天时间养伤,三天后,你们每天的任务是挖三百斤矿石。”

    两人木然点头。

    马阎王满意了,挥挥手:“带他们去三号棚,三天后开始干活。”

    一个老矿工走过来,领着两人往窝棚走。

    路过矿洞时,墨玄往里看了一眼——黑洞洞的,深不见底,像通往地狱的入口。

    他打了个寒颤。

    消息传到村里时,已经是两天后了。

    那天下午,胡屠夫刚卖完肉回来,就听见村里炸开了锅。

    他拉住一个往王寡妇家跑的村民:“咋了?出啥事了?”

    那村民脸色古怪:“你还不知道?狗蛋……哦不,墨玄,还有张铁匠家的小子,在镇上偷鸡摸狗,被抓了!现在送去铁矿场挖矿还债,要挖十年呢!”

    “啥?!”

    胡屠夫手里的宰牛刀“哐当”掉在地上。

    他愣了几秒,转身就往王寡妇家跑。

    跑到门口时,正好听见里面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王寡妇晕过去了。

    胡屠夫冲进去,把王寡妇扶到炕上,掐人中,灌热水,好半天她才悠悠转醒。

    一醒来就哭:“我的儿啊……我的狗蛋啊……十年……十年啊……”

    哭声凄厉,听得胡屠夫心都碎了。

    同一时间,张铁匠家也乱成一团。

    张铁匠听到消息时,正在打铁,手里的锤子直接砸在了脚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顾不上疼,一瘸一拐地就要往镇上冲。

    “我要去把虎子救回来!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张铁匠红着眼睛喊。

    被邻居死死拉住:“张哥你冷静点!镇长定的罪,你去有什么用?搞不好连你也抓起来!”

    张铁匠瘫坐在地上,这个打了一辈子铁的汉子,第一次哭得像孩子一样。

    整个大荒村都震惊了。

    谁能想到,那个“命犯桃花”、将来会有很多女孩喜欢的墨玄,那个在私塾念书、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孩子,居然会是偷遍全镇的贼?

    还有张霸王——虽然大家早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鸟,但偷到镇上去,还一偷就是一年多,这也太……

    “造孽啊……”

    村口老槐树下,老人们摇头叹息。

    “十年矿工……出来人都废了。”

    “王寡妇这下可怎么活啊?”

    “张铁匠也惨,就这么一个儿子。”

    ……

    胡屠夫在王寡妇家守了一夜。

    王寡妇哭累了,呆呆地坐在炕上,眼神空洞。

    胡屠夫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墨玄离开时骑在小毛驴上的背影,想起那孩子回头招手的样子,想起每个月月底,他背着包袱兴冲冲回家的模样……

    “贵娥,”胡屠夫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去镇上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办法……”

    王寡妇缓缓转过头,看着他,眼泪又流下来:“胡大哥……我该怎么办啊……”

    胡屠夫握紧拳头:“总有办法的。一定有的。”

    但他心里清楚,镇长定的罪,矿场要的人,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弄出来的?

    窗外,夜色深沉。

    大荒村的这个夜晚,格外漫长。

    而在百里之外的铁矿场,墨玄和张霸王正躺在冰冷的窝棚里,听着周围矿工如雷的鼾声,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这三天,他们享受着伤员的待遇,每天都准时有人送饭过来。

    但,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

    天,很快就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