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 第33章 茅屋夜惊魂

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第33章 茅屋夜惊魂

    说完,他一撅屁股,翻了个身,呼噜声再起,甚至比刚才更响亮了。

    冷观主在隔壁听得真切,忍不住笑了:“这小子,心真大。”

    话音未落,又一阵风吹来。

    这次的风似乎比刚才猛了些,吹得茅草屋整个框架都开始摇晃。

    屋顶的梁木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仿佛在发出最后警告。

    “咔嚓……咔嚓……”

    不好!

    冷观主脸色一变,猛地从床上坐起。

    几乎同时,隔壁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房梁终于支撑不住,垮了下来!

    “墨玄!张虎!”

    冷观主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往外冲,瘸腿此刻竟跑出了正常人的速度,“冷月!铁目!房子塌了!快救人!”

    他刚冲出房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想象中的废墟没有出现。

    那根碗口粗的房梁确实掉下来了,但它没有砸在地上,而是被……被一只瘦小的手,稳稳地托住了。

    房间里,墨玄单膝跪在床板上,左手还保持着护住脑袋的姿势,右手则高举过头顶,五指如钩,死死抓住了下坠的房梁。

    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但腰杆挺得笔直。

    而张霸王……还在睡。

    是的,这家伙居然没醒!

    房梁垮塌的巨响,冷观主的呼喊,墨玄的闷哼——这一切都没能打断他的美梦。

    他咂了咂嘴,嘟囔了一句:“肉包子……别跑……”然后继续打呼噜。

    “墨玄,你没事吧?”

    冷观主一瘸一拐地冲进屋,也顾不上地上的茅草碎屑扎脚。

    这时,冷月和铁目也赶来了。

    冷月还穿着那身男装,头发散乱,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铁目倒是穿戴整齐——这家伙睡觉都不脱外衣,说是“江湖人,要随时准备跑路”。

    “师弟!”

    冷月惊呼一声,上前就要帮墨玄托住房梁。

    “别动!”

    墨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这梁……歪了……得慢慢放……”

    他的手臂颤抖得更厉害了。

    毕竟才淬体境一重(这是修行最基础的境界,刚入门的水准),能接住房梁已经是个奇迹。

    铁目独眼一眯,看出端倪。

    他上前两步,伸出仅存的右手,在房梁侧面轻轻一拍。

    这一拍看似随意,却暗含巧劲,房梁下坠的力道顿时被卸去大半。

    “可以松手了,”铁目淡淡道,“死不了。”

    墨玄这才缓缓松手。

    房梁“咚”的一声落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张霸王终于被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茫然道:“咋了?天亮了?该吃饭了?”

    冷观主:“……”

    冷月:“……”

    铁目:“……”

    墨玄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没好气道:“房子塌了。”

    “哦,”张霸王点点头,然后猛地瞪大眼睛,“啥?房子塌了?!”

    他“噌”地跳下床……动作之敏捷,完全不像个胖子。

    然后他环顾四周,看着满地的茅草、歪斜的墙壁、和那根横在屋子中央的房梁,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

    他结结巴巴地说,“这房子也太不结实了吧!”

    冷观主老脸一红,咳嗽两声:“意外,纯属意外。明天……明天就修!”

    冷月叹了口气:“师父,这话您说了二十遍了。”

    “这次是真的!”

    冷观主信誓旦旦,“你看,现在咱们有四个人了,人手够了!”

    铁目幽幽道:“上次两个人您也说人手够了。”

    冷观主假装没听见,转向墨玄,关切地问:“你刚才……接住房梁的那一手,是淬体境一重?”

    墨玄点点头:“家传的一点粗浅功夫,让观主见笑了。”

    “不粗浅,一点都不粗浅!”

    冷观主眼睛又亮了——这是今晚第几次放光了?

    “淬体境一重就能单手接住房梁,虽然那梁木已经朽了大半,但这力道、这反应……好苗子,真是好苗子!”

    他激动得搓着手,在满地狼藉中来回踱步——一瘸一拐地踱步。

    “墨玄啊,你可知道,修行之路,淬体境只是起点。后面还有开元境、气海境、灵台境、金丹境……乃至传说中的元婴境!”

    冷观主越说越激动,“为师虽然丹田被废,修为尽失,但理论知识还在!从明天开始,不,从今天开始,我就正式传授你白云道观的镇观绝学——《白云心经》!”

    墨玄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冷观主拍着胸脯,“还有张虎,你也一起学!胖怎么了?胖人有胖人的练法!”

    张霸王挠挠头:“观主,我叫张霸王,不叫张虎……”

    他已经习惯别人叫他张霸王了,冷观主总喊他张虎,感觉怪怪的。

    “名字不重要!”

    冷观主大手一挥,“重要的是,你们是白云道观的希望!三年后,道馆评级大比,就靠你们了!”

    墨玄和张霸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什么大比?”张霸王问。

    “什么三年后?”墨玄问。

    冷观主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干笑两声:“这个……以后再说,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咱们今晚睡哪儿?”

    五人环顾已经变成半露天式的三间茅草屋,陷入了沉思。

    夜风吹过,带来山间的凉意,和几片顽皮的落叶。

    最后还是铁目打破了沉默:“去我那儿挤挤吧。我屋里……至少屋顶是完整的。”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虽然墙上有个洞,但用稻草堵上了。”

    冷观主:“……那还等什么?走吧!”

    五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铁目的屋子走。

    大风吹得冷观主走路不稳,冷月赶紧上前扶住……

    张霸王边走边嘀咕:“我咋觉得……咱们上了条破船呢?”

    墨玄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早已不见踪影,天上只有厚厚的云层,压得破败的道观喘不过气来。

    他忽然想起陈夫子炒菜时随口说的一句话:“遇水则发,遇山则止。”

    当时他不明白,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这山是够高的,这“止”……该不会是指止步于此吧?

    摇摇头,他跟上众人的脚步。

    前方,铁目的茅草屋里透出微弱的灯光,在夜色中摇曳,像风中残烛,却又倔强地不肯熄灭。

    就像这座道观。

    就像这些人。

    冷观主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垮塌的屋子,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两个少年,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师父,祖师爷,”他在心里默默说道,“你们看到了吗?白云道观……还没完呢。”

    山风呼啸,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而在远处的山脚下,胡屠夫正躺在一户农家的床上,辗转反侧。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嘀咕道,“那道观……那些人……”

    毛驴在院子里打了个响鼻,似乎在说:“现在才觉得不对劲?晚了!”

    夜还很长。

    白云道观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至于三年后的大比,屋顶什么时候能修好,张霸王能不能瘦下来,冷月为什么女扮男装,铁目到底有多少仇家……

    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五个人挤一间屋,该怎么睡?

    这个问题,比道观复兴更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