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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第44章 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敲门

    冷月起身,摸索着走到庙门口,把两扇门(包括那扇斜靠着的)都关上。

    门关不严,缝隙大得能伸进一只手。

    她又搬来那张缺角的案桌,抵在门后。

    “这样安全些。”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到草堆上,靠着墙坐下。

    庙里安静下来。

    只有呼啸的秋风从破墙裂缝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

    几只老鼠从屋顶的破洞钻进来,在横梁上“窸窸窣窣”跑动,偶尔发出“吱吱”的叫声。

    张霸王听着这些声音,身体绷得紧紧的。他闭着眼睛,但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每一丝动静。

    时间过得很慢。

    上半夜,除了风声和老鼠声,并没有什么异常。

    冷月靠在墙上,眼睛半睁半闭,保持着警惕,但身体需要休息。

    她能听到墨玄均匀的呼吸声——这小子睡着了?心真大。

    也能听到张霸王时不时翻身的动静——这胖子,肯定吓得不轻。

    到了子时,该换班了。

    冷月起身,走到两人睡觉的角落。

    墨玄虽然睡着了,但冷月一靠近,他立刻惊醒,坐了起来——这是长期搞“副业”练就的警觉。

    张霸王则还在打鼾。那鼾声在寂静的庙里格外响亮,甚至盖过了风声。

    冷月推了推他:“张师弟,起来守夜。”

    张霸王“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冷月又推,这次用力了些:“起来!”

    张霸王这才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脸不情愿:“天亮了吗?”

    “天亮了还叫你?”冷月没好气,“该你们守夜了。”

    她本想多为两个师弟守一会儿,但她毕竟不是铁打的。

    赶了一天的路,又一直保持警惕,眼皮早就打架了。明天还要继续走,不休息好怎么行?

    张霸王磨蹭了半天才站起来。

    他一睁眼就看到那几尊佛像——黑暗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但那轮廓更吓人,像几个蹲着的巨人。

    他打了个哆嗦,赶紧翻找包裹,摸出那把破刀握在手里。

    冰凉的刀柄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墨玄已经坐在庙门口了,面朝门缝,眼睛盯着外面。

    张霸王挨着他坐下,两人肩膀碰着肩膀——这样暖和些,也安心些。

    庙里又安静下来。

    冷月回到草堆上躺下,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太累了,几乎是秒睡。

    张霸王握着刀,眼睛瞪得老大。

    他不敢看佛像,只能盯着门缝。门缝外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越看不见,越觉得外面有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一阵风吹来。

    风从墙缝钻进来,吹得窗户(如果那几根木棍能算窗户的话)“咯吱咯吱”作响。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张霸王手一紧,握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别紧张,”墨玄低声说,“只是风。”

    “我……我知道。”

    张霸王嘴硬,但声音在抖。

    又过了一会儿,一只老鼠从屋顶的破洞翻下来,“啪”一声落在横梁上。

    声音很轻,但张霸王正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任何动静都会被放大十倍。

    他“噌”地站起来,破刀一指,大喝一声:

    “谁?!”

    声音在庙里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冷月被惊醒了,侧身看了一眼,看到张霸王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摇了摇头,又翻身睡了。

    墨玄也吓了一跳,待看清是老鼠,哭笑不得:“是老鼠。”

    张霸王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坐下,脸涨得通红——好在天黑看不见。

    “我……我就是试试刀快不快。”他嘴硬道。

    墨玄没戳穿他。

    接下来的时间格外难熬。

    张霸王一开始还强打精神,但困意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一点一点,好几次差点栽倒。

    墨玄也困,但他不敢睡。他强迫自己盯着门缝,数着心跳来保持清醒。

    就在张霸王又一次差点睡着时,庙门忽然发出了几声响动。

    “咚……咚……”

    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敲门,但节奏不对。

    又像是动物在用头拱门,带着试探性的犹豫。

    墨玄瞬间清醒,手按在包裹里的刀柄上。

    张霸王也醒了,握刀的手在颤抖。

    两人死死盯着庙门。

    门被案桌抵着,但案桌缺了一角,不稳。外面如果用力撞,未必撞不开。

    “咚……咚……”

    又来了。

    这次声音大了些,还伴随着低低的喘息声——不是人的喘息,像是……野兽?

    墨玄心一沉。

    他想起了白云山的野狼。那些家伙饿极了,连人都敢攻击。

    张霸王也想到了,脸白得像纸。

    两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外面的东西又试探了几次,见门撞不开,喘息声渐渐远去。

    过了很久,再没有动静。

    墨玄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张霸王也瘫软下来,背靠着墙,大口喘气:“走、走了?”

    “走了。”墨玄说。

    他们不知道的是,庙外确实有几只野狼。

    它们在附近徘徊了许久,闻到人的气味,才过来试探。

    还好冷月提前用案桌抵住了门,否则以野狼的力气,那扇朽烂的门根本挡不住。

    后半夜,再无事发生。

    天蒙蒙亮时,第一缕晨光从屋顶的破洞漏进来。

    庙里渐渐有了光亮。

    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细碎的金粉。

    佛像的脸在晨光中清晰起来——虽然依旧斑驳,但少了夜里的诡异,多了几分沧桑的平和。

    冷月醒了。

    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看到墨玄和张霸王还坐在门口,两人背靠着背,居然……睡着了?

    张霸王怀里抱着刀,头歪在墨玄肩上,口水流了墨玄一肩膀。

    墨玄也没好到哪去,脑袋一点一点,眼皮耷拉着。

    冷月又好气又好笑。她走过去,拍了拍两人:“天亮了。”

    两人同时惊醒。

    张霸王抹了把口水,看到天亮了,顿时来了精神:“可算天亮了!这破庙,我再也不想待了!”

    墨玄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移开案桌,打开庙门。

    定睛一看,门板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是狼爪。

    他心有余悸,但没说出来。说了只会让张霸王更害怕。

    三人收拾行囊。冷月走到佛像前,犹豫了一下,双手合十,躬身拜了一拜。

    “师姐,你信佛?”张霸王好奇地问。

    “不信,”冷月说,“但既然借了人家的地方,总该表示一下感谢。”

    她拜得很认真,腰弯得很低。

    晨光洒在她身上,给那身破旧的道袍镀上了一层金边。

    墨玄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大师姐虽然平时冷冰冰的,但内心比谁都柔软。

    拜完,三人走出庙门。

    晨雾还没散尽,官道在雾中若隐若现。远处传来鸟鸣,清脆悦耳。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们还要继续向南,继续寻找那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凌云剑宗。

    前路茫茫,但至少,他们还在一起。

    这就够了。

    三人重新上路,背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