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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第106章 钱财乃身外之物

    包间费:二十两

    菜肴:四十八两七钱

    酒水:三十两

    服务费:五两

    总计:一百零三两七钱

    一百零三两!道观百年的开销!(按照之前每天喝粥,吃野菜团子的标准)

    冷观主觉得心在滴血,不,是在喷血。

    他下意识摸向怀中——那里有张霸王包袱里拿出来的一百两银子,原本打算存钱庄生利息的。

    “师父,您脸色不好,是不是太闷了?”冷月关心道。

    “没、没事……”冷观主虚弱地说,“为师出去透透气。”

    他摇摇晃晃起身,走到窗前,深吸一口气——夜风里都带着银子的味道。

    俯瞰北苍城,万家灯火中,他似乎看到了未来几年甚至几十年道观的清苦日子:弟子们穿着补丁衣服,喝着稀粥,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顿饭……

    “冷观主,”卫东不知何时来到身侧,声音平静,“钱财乃身外之物。”

    “仙师说的是。”冷观主苦笑,“只是贫道穷惯了,一时……难以适应。”

    “白云道观此次考评获得第一,明年香火会旺些。”卫东望着远方,“你那些补丁道袍,该换了。”

    冷观主一愣,忽然想起这位仙师今日的种种——答应赴宴、要求顶楼、劝他饮酒,看似随意,实则……

    “仙师,您这是……在点化贫道?”

    “点化谈不上。”卫东嘴角微扬,“只是觉得,修行之人,该守的清规要守,该享的福也可享。过犹不及。”

    冷观主沉默了。

    是啊,他守了一辈子清贫,可道观还是破败,弟子还是受苦。

    这次道观考评第一是个转机,也许……是该变变了?

    但变的第一步就是花掉一百两吃饭,这步子是不是太大了点?

    这顿饭一直吃到深夜。

    张霸王终于吃不动了,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嗝:“痛快!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饱!”

    钱主簿也醉醺醺的,拉着冷观主的手说:“冷、冷观主,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下次考评……包在我身上!”

    墨玄和冷月还算清醒,开始打包剩菜——整整三大食盒。

    冷观主本想阻止,但想到这都是钱买的,带回去热热能吃好几天,便默许了。

    结账时,冷观主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子。

    不够……又从张霸王的包裹里取出一锭银子。

    老板娘找回六两三钱碎银,他仔细数了三遍,确认无误后才小心收好。

    下楼时,冷观主回头看了眼天字一号包厢,仿佛在看一个吃钱的怪物。

    回到朋来客栈,师徒四人挤在一间房里。

    冷月打算先陪大家聊聊天,然后再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张霸王倒头就睡,鼾声如雷。墨玄在整理行李,冷观主则坐在窗前,看着桌上那包剩菜发呆。

    “师父,您还在心疼钱?”冷月轻声问。

    “嗯。”

    冷观主老实承认,“一百两啊……能修葺道观房屋,能买三十石米,能让他喝一百年的粥。”

    “可是师父,”冷月说,“您想想,咱们道观几十年没人看得起。这次考评获得第一,又和凌云剑宗太上长老、考评司主簿同桌吃饭,消息传出去,谁还敢说白云道观是野鸡道观?”

    冷观主一愣。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还有,”冷月接着说,“钱主簿答应关照咱们,明年香火至少翻一番。这一百两,算是投资。”

    “投资……”冷观主喃喃重复这个词,觉得新鲜又陌生。

    “师父,修行也要与时俱进。”

    墨玄认真道,“您那件道袍,该换了。不是为面子,是为健康——那领子上的油垢,真的不卫生。”

    冷观主摸摸崭新的青衫衣领,忽然笑了:“你们三个……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

    冷月和墨玄对视一眼,也笑了。

    ……

    第二天一大早,五人退了房。

    走出城门后,卫东祭出飞舟……

    “冷观主,请。”卫东淡然道。

    冷观主一脸震惊的登上飞舟,感觉像在做梦。

    飞舟缓缓升起,北苍城在脚下越来越小。

    冷观主抓紧船舷,一脸紧张的一会儿抬头看天,一会儿小心翼翼地俯身瞅一眼地面,一会儿伸手摸摸从身边飘过去的白云,一会儿又一脸好奇地研究飞舟上的符文……

    “仙……仙师,这飞舟……很贵吧?”冷观主忍不住问。

    “宗门配的,不知价。”卫东操控飞舟转向白云山方向。

    冷观主回头看看弟子们——张霸王还在大呼小叫,墨玄在研究飞舟构造,冷月在记笔记。

    是啊,这些孩子跟着他吃了太多苦,是该过得好些了。

    飞舟穿过云层,阳光洒在船头。

    冷观主忽然想起昨晚那顿天价饭,心还是抽痛了一下。

    但转念一想,钱主簿的承诺、仙师的提点、弟子们的未来……也许,这一百两花得值?

    “师父!”张霸王忽然喊道,“回去后,咱们也偶尔吃肉吧?不用鸿福楼那种,就普通的红烧肉!”

    冷观主脸一板:“胡闹!修行之人怎可破戒……”

    飞舟划过天际,白云山已隐约可见。

    冷观主看着张霸王身边那个鼓鼓的包裹,心里盘算:回去先修屋顶,再给铁目做冬衣,剩下的存起来应急。至于吃肉……谁敢吃肉,他就把谁赶出白云道观。

    但那顿饭的滋味(不是菜香,是心疼的感觉),大概会记很久很久。

    “师父,”冷月忽然问,“您那件旧道袍,回去后……扔了吧?”

    冷观主沉默了。

    许久,才轻声说:“洗洗晒晒,还能穿。”

    “可是……”

    “它陪伴了我三十多年。”

    冷观主望向远方,“再破再脏,也是道袍。新的要穿,旧的也要留。修行嘛,就是在旧里求新,在新里念旧。”

    飞舟穿过最后一片云,白云道观的茅草屋顶出现在山下。

    虽然破旧,但在阳光下,闪着温暖的光。

    冷观主忽然觉得,那顿饭,也许真的值了。

    至少现在,他们是在飞舟上回家,而不是徒步跋涉。

    至少现在,怀里有银子,心里有希望。

    至少现在,弟子们脸上有笑容——那种对未来有期待的笑容。

    飞舟缓缓降落。

    道观门口,那株老松树依然挺立,像是在迎接他们归来。

    从今日起,白云道观是四品道观了。

    道观不仅不用交税了,而且每年还可以从朝廷那里领取一笔银子……新的日子,要开始了。

    冷观主想,也许,是该有些改变了。

    当然,改变的第一步,是让张霸王把那一大包银子扛进地下库房锁好——这次,一定要买把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