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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第117章 魔教抓人,只有两种用处

    墨玄是被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熏醒的。

    那味道像是烂白菜混着铁锈,再加点陈年臭袜子和什么东西腐烂的甜腻——对,就是那种肉放久了、开始变质却没完全变质的微妙气息。

    他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昏暗。

    不是天黑那种昏暗,是连光线都被吸走了的、浓稠的昏暗。

    潮湿的霉味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混合着铁锈与腐朽的气息,成功勾起了他的反胃感。

    “呕……”

    墨玄干呕一声,挣扎着坐起身。

    手掌触到地面,不是泥土,是某种坚硬的黑色岩石。

    表面布满细密的凹痕,一道一道,纵横交错,像是被无数指甲抓挠过——而且是很久很久以前抓的,因为那些凹痕的边缘已经磨得光滑了。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细想这些凹痕是怎么来的。

    “霸王……霸王!”墨玄转头看向身旁。

    张霸王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姿势豪迈得像在自家炕上。

    嘴边残留着白沫,胸口微微起伏,鼾声……

    等等,他在打鼾?这种地方也能睡着?

    “醒醒!”

    墨玄用力摇晃他的肩膀。

    张霸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小眼睛眨了眨,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墨玄的脸:“狗……狗蛋?我们这是到哪里了?我梦到我正在吃酱肘子,刚咬一口……”

    他挠着脑袋坐起来,肥硕的身躯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笨拙,一起身就撞到了后面的石壁,“咚”的一声,在寂静的地牢里格外响亮。

    “哎哟!”

    张霸王揉着后脑勺,环顾四周,突然瞪大眼睛,“咦?冷师姐呢?”

    墨玄沉默。

    他也不知道冷月被带去了哪里。

    但山洞里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冯稀饭抓住冷月手腕时那双浑浊眼睛里迸发的狂热,青翼蝠王听到“教主”二字时的惶恐跪拜……这一切都说明,冷月的“暗灵体”对他们而言,价值远超普通俘虏。

    “师姐应该没事。”墨玄低声说道,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

    牢房不大,四壁皆是黑石砌成,石缝间渗出暗绿色的苔藓,湿漉漉的,摸上去冰凉滑腻。

    头顶悬着一盏幽蓝的磷火灯,火光微弱,却诡异地永不熄灭,照得人脸惨白如鬼——墨玄看了一眼张霸王的脸,确实跟鬼差不多。

    牢门是粗如儿臂的铁栅栏,每根铁条都有小孩手腕粗,锈迹斑斑,但摸上去坚硬无比。

    外面是一条幽深的甬道,尽头隐没在黑暗中,偶尔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哗啦……哗啦……”,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像有什么东西在来回巡逻。

    墨玄走到牢门前,双手握住铁栏向外张望。

    对面也是一间牢房,结构一模一样。

    里面关着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

    那是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蜷缩在角落,像团破布。

    枯瘦如柴的手臂裸露在外,上面布满青黑色的咒文,那些符文不像画上去的,倒像是从皮肉里长出来的,像活物般缓缓蠕动,时明时暗。

    似乎察觉到目光,老者突然抬头。

    墨玄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张没有眼睛的脸——本该是眼眶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边缘结着干涸的血痂,黑红黑红的,像被人生生挖去了眼珠。

    “新来的?”

    老者的声音沙哑如磨砂,嘴角却诡异地扬起,露出几颗发黑的残牙,“嘿嘿……你们活不过三天。”

    张霸王吓得一哆嗦,差点又晕过去:“这、这老头谁啊?!怎么没眼睛?!”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墨玄这才发现,他的舌头竟是分叉的,像蛇一样细长猩红,舌尖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仿佛在品尝什么味道。

    “喂!老头,你什么意思?”墨玄强压恐惧,厉声质问。

    老者阴森一笑,突然扑到牢门前,枯爪般的双手抓住铁栏!

    那速度快得不像个瞎子,铁栏被他抓得“嘎吱”作响。

    “魔教抓人,只有两种用处……”

    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要么当血食,要么……当祭品!”

    “祭、祭品?”

    张霸王腿又开始抖了。

    “血食是给那些需要吸血修炼的,比如青翼蝠王。”

    老者嘿嘿笑道,“祭品嘛……是给教主练功用的。把活人扔进血池,炼化成血丹,一颗能顶十年苦修。”

    墨玄脸色发白。

    张霸王已经快哭出来了:“那、那我们……”

    “看你们运气咯。”

    老者松开手,退回角落,又缩成一团,“运气好当血食,死得痛快。运气不好当祭品……嘿嘿,那滋味,可比凌迟还难受。”

    牢房里陷入死寂。

    只有磷火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对面的老者压抑的咳嗽声。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种没有阳光、没有昼夜的地方,时间完全失去了意义),甬道深处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

    “嘎吱……嘎吱……”

    缓慢,沉重,像老旧的木门在风中呻吟。

    墨玄和张霸王同时绷紧身体,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脚步声最终停在了牢房外。

    来者并非预想中的凶恶狱卒(没有青面獠牙,没有血盆大口),而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妪。

    她头发稀疏灰白,用一根木簪草草挽着,大半已经散落,披在肩上。

    脸上皱纹纵横,深得能夹死蚊子,像干枯的树皮。

    一双浑浊的眼睛毫无神采,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动作机械地推着一辆木轮车。

    车上放着一口大铁锅,里面盛着黏稠的、灰褐色的稀饭,冒着微弱的热气。

    老妪走到每间牢房前,放下碗筷——碗是粗陶碗,边缘缺了几个口;筷子是两根削过的木棍,一头黑乎乎的,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

    她用长柄木勺舀起稀饭,动作缓慢而精准,每勺的分量几乎一模一样,仿佛在给猪圈里的牲畜投食。

    “喂!老太婆,多给点啊!”

    对面牢房的无目老者突然喊道,声音嘶哑,“老子饿三天了!”

    老妪充耳不闻,依旧一勺一勺地分着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木偶。

    她来到墨玄和张霸王的牢门前,弯腰,舀饭,递碗。

    张霸王眼疾手快,一把接过碗,低头嗅了嗅:“还行,闻着比白云道观的稀饭还粘稠。”

    说完,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末了还咂咂嘴,意犹未尽,“就是淡了点,没放盐。”

    墨玄看得目瞪口呆:“你……你就这么喝了?不怕有毒?”

    “怕啥?”张霸王抹抹嘴,“真要弄死咱们,还用下毒?直接一刀捅了多省事。”

    他拍拍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越狱嘛!”

    逻辑竟无法反驳。

    墨玄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跟着端起碗,小心翼翼尝了一口。

    味道……难以形容。

    像煮糊了的粥加了沙子,还有股淡淡的腥味。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慢慢喝下去——张霸王说得对,真要弄死他们,不用这么麻烦。

    老妪收走空碗,推着车继续往前走,车轮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