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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第197章 道观五戒

    墨玄看着她。

    又看了看那大汉,那细剑男子。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

    “三个开元境散修,也敢拦我。”

    大汉脸色骤变:“找死!”

    他暴喝一声,浑身灵力狂涌,巨斧裹挟开山之势朝墨玄当头劈下!

    斧风呼啸,足以将一块千斤巨石劈成两半。

    墨玄抬起右手。

    五指虚握。

    “吞天——”

    “轰!”

    大汉的巨斧劈到一半,忽然脱手。

    不是因为力竭,是他的手连同他的整条手臂、整个身躯……都在急速干瘪!

    他瞪大双眼,瞳孔中倒映着那一道漆黑如渊的漩涡,嘴巴张到极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皮肉枯萎如老树,骨骼萎缩如枯枝,仅仅三息,一个魁梧的开元境修士,便化作了一具佝偻干尸,轰然倒地。

    “什……”

    瘦削男子的“么”字还没出口,一道黑芒已至眼前。

    “噗。”

    他低头,看着自己急速干枯的胸膛,细剑从指间滑落,插入泥土,轻轻颤动。

    然后是那女子。

    她转身想逃,但脚下刚迈出半步,便被那恐怖的吸力死死攫住。

    她娇媚的面容扭曲变形,丰腴的身躯迅速枯萎,指尖缠绕的碧蛇也同主人一起,化作一截枯藤般的干尸。

    三息。

    三人齐灭。

    墨玄收回手,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漆黑漩涡,缓缓握拳。

    他俯身捡起三人的储物袋,神识探入粗略一扫:灵石若干,疗伤丹药若干,几枚品相中等的妖核,还有些杂七杂八的材料。

    不算丰厚,但对于散修而言,已是全部身家。

    墨玄将储物袋收入怀中。

    曾经他去闯荡万妖山脉时,师父的话,他记忆犹新——

    “记住,去了那儿,别心软。妖兽要吃你,你就吃它。人要杀你,你就杀他。修行界,就是这么回事。”

    他抬眼望向密林更深处,眸中波澜不惊。

    杀人夺宝,是这片土地上最原始的法则。

    他没有兴趣主动去做猎人,但也从不介意,让那些将獠牙对准他的猎物,变成自己修为的一部分。

    ……

    午后,墨玄循着溪流行走。

    溪水潺潺,清澈见底,映着疏疏落落的天光云影,本是一处静谧宁和之地。

    然而此刻,溪边弥漫的,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墨玄脚步未停,目光越过溪石与水雾,落在前方不远处。

    五名身着白衣红边服饰的正阳宗弟子,正围杀两名浑身浴血的小宗门修士。

    刀光如网,剑影如织。

    那两名修士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其中一人被一剑洞穿胸口,鲜血喷涌,溅在溪边的青石上,很快被水流冲淡。

    另一人则被一掌震飞,重重摔在溪畔,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血从嘴角汩汩而下。

    他的目光穿过刀光剑影,看到了缓步行来的墨玄。

    “救……救我们!”

    那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求生的最后一丝挣扎。

    墨玄脚步未停。

    他甚至没有转头。

    呼救声入耳,他没有装作听不见。看了一眼,只是……

    第一,他初来此地,不知双方恩怨因果。

    第二,他不是救世主,救不了这秘境中每一个将死之人。

    第三,既然踏入百日秘境,便应知晓这里没有规则,没有怜悯,只有弱肉强食。选择直面死亡,也要学会接受死亡。

    “噗!”

    最后一剑落下,那名求救的修士头颅飞起,鲜血溅入溪水,很快稀释成一片淡红,随波流去。

    正阳宗弟子收剑,抖去剑锋血珠。

    其中一人瞥向墨玄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师兄,那小子……”

    他压低声音,手指缓缓搭上剑柄,“孤身一人,又穿得齐整,身上怕是有货。要不……”

    “算了。”

    为首那名正阳宗弟子(正是前天晚上在合欢宗营地外抚琴的那位白面书生)抬手制止了师弟的蠢动。

    他盯着墨玄的背影,眉头微拧。

    他看不透那人的修为。

    而且,那人穿的是凌云剑宗的服饰。

    “凌云剑宗不是我们能轻易招惹的。”

    他沉声道,“一旦动手便是不死不休。为一点不确定的蝇头小利,赌上我们五人的命,值吗?”

    那师弟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反驳,讪讪收回手。

    墨玄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溪流尽头的密林阴影中。

    他没有回头。

    在这没有规则的秘境里,仁慈,是最奢侈的东西。

    ……

    天色擦黑时,墨玄回到了峡谷。

    路他已探明,明日便可以小队的形式,沿着这条路线向秘境深处推进。

    山顶虽安全,但秘境不是用来窝藏的——既然来了,便要往深处走。

    他掠上斜坡,几个起落便至峰顶。

    夜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将墨绿色的树海染成暗金。

    山顶青石上,并排坐着两道纤细的身影。

    孔家姐妹。

    墨玄脚步一顿。

    孔双儿第一个看见他,那原本紧绷的小脸骤然明亮,她从青石上跳下来,提着裙角快步迎上,孔霏儿紧随其后。

    “墨师弟!你终于回来了!”

    孔双儿跑到他面前,仰着脸,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还有一丝幽怨,“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我们……我们都担心死了。”

    孔霏儿站在姐姐身侧,没说话,只是用力点头,攥着墨玄衣角的手比往日更紧了几分。

    墨玄低头,对上两双盈盈望着他的眼眸。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白云道观后山的黄昏,师姐也是这般站在山门口,等着晚归的他和张霸王。

    暮色落在她肩头,她远远看见他们,便扬起嘴角。

    “回来了?”

    那声音轻轻的,像风拂过松针。

    墨玄喉头微微一动。

    除了娘,除了师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等过他,这样担心过他了。

    张霸王当然也担心,但那家伙担心的是“狗蛋死了我找谁玩,或者谁给我弄吃的”,两回事。

    “……没事。”

    墨玄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许,“探路而已,没遇上大麻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次会早回。”

    孔双儿眼睛弯成月牙,孔霏儿唇角也偷偷翘起。

    不远处的篝火旁,张霸王正在烤一只不知从哪里又掏来的野兔,油滴落入火焰,滋滋作响。

    林红英和刘峰在一旁打坐,赵铁柱不知从哪翻出一本泛黄的《草木图鉴》,正借着火光翻阅。

    墨玄走过去,在篝火边坐下,将今日沿途所见的路线、妖兽分布、灵草方位,以及遭遇正阳宗弟子杀人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正阳宗……”

    赵铁柱眉头微皱,“咱们跟他们没有旧怨,井水不犯河水。但往后遇上了,还是多个心眼。”

    墨玄点头。

    “明日,”他说,“沿这条路线往秘境深处走。”

    众人没有异议。

    ……

    夜深了。

    树屋里,墨玄靠着墙角盘坐,闭目调息。

    孔家姐妹照例一左一右挨着他,各自打坐。

    万籁俱寂。

    墨玄睁开眼,看了看窗外浓稠的夜色,又看了看身侧两朵已然靠着他肩头沉沉睡去的“解语花”。

    孔双儿的呼吸轻浅绵长,睫毛偶尔轻颤。

    孔霏儿不知梦到了什么,唇角微微弯着,手指还勾着他的衣袖。

    墨玄沉默片刻。

    然后他坐直身子,正襟危坐,双眼微阖,嘴唇无声翕动。

    ——《道观五戒》。

    一曰不杀生。

    二曰不偷盗。

    三曰不邪淫。

    四曰不妄语。

    五曰不饮酒。

    他默念得很慢,很虔诚,每一个字都在舌尖滚过三遍。

    但左肩传来的两坨柔软的触感,右臂萦绕的淡淡幽香,还有不知是谁搭在他膝上那条温热的腿……

    墨玄只感觉一股邪火上窜。

    继续默念。

    树屋外,张霸王在棺材里翻了个身,鼾声如雷,抑扬顿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