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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第417章 新鸡仔

    墨玄咂了咂舌,接过宽头尖镐和矿篓,猫着身子钻进了矿洞。

    矿洞内昏暗潮湿,空气稀薄,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味和铁锈味。

    洞壁上插着松明火把,跳跃的火光将嶙峋的岩壁映得忽明忽暗,如同鬼影幢幢。

    脚下的矿渣湿滑泥泞,踩上去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越往里走,岔道越多,如同迷宫。

    有的岔道低矮狭窄,只容一人躬身通过;有的岔道宽阔却深不见底,阴风阵阵,吹得人脊背发凉。

    洞壁上随处可见塌方的痕迹,碎石堆积如山,偶尔还能看到干涸的血迹,在火把光下泛着暗红。

    墨玄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找到一处相对僻静的矿道,放下工具,开始挖矿。

    附近有人时,他就埋头挖矿,一镐一镐,老老实实。

    没有人的时候,他就运转“吞天噬地诀”,手掌上形成一道黑色漩涡,漩涡所到之处,灵石内蕴的灵气皆被暗中抽吸一空。

    那感觉,像是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突然喝到了甘泉,浑身毛孔都在欢呼。

    由于他小时候有过挖矿的经历,不但能根据纹路知道哪里矿石多,挖矿自然比一般人熟练。

    连续三天,交矿时,他面前的矿石堆都比别人高出半截,整整齐齐码在那里,像一座小山。

    这成功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第四天傍晚,收工的锣声还没响,墨玄刚放下镐头,擦了一把汗。

    身后传来刻意加重、带着泥浆黏滞感的脚步声。

    墨玄脊背的肌肉无声地绷紧。

    “呦呵,一五八七!”

    一个嘶哑如同钝刀刮石的声音突兀地撞在洞壁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响起来。

    墨玄缓缓转身。

    四条人影,像四块从这矿洞黑暗深处爬出来的、沾满了污浊矿泥的疙瘩,塞住了他身后并不宽敞的矿道。

    为首那人身材极其魁梧,几乎顶到了低矮的矿道顶,右脸一道深褐色的疤痕从眉骨撕裂至嘴角,像条丑陋僵死的蜈蚣趴在那里。

    他脖子上挂着一串惨白得晃眼的东西,仔细看去,竟是些被仔细打磨掉了血肉的指骨关节,随着他的动作互相磕碰,发出细碎又令人齿冷的咔哒声——那是人类的手指骨。

    他身后跟着三个同样精壮凶悍的汉子,眼神浑浊,如同饿了三天的豺狗,手里的矿镐尖锐的尖端,在黑黢黢的矿坑岩石上随意拖曳,刮出刺耳的白痕。

    四人气息浑厚,墨玄根本感知不到他们的修为境界,全部都是元婴后期以上?墨玄心头一凛。

    疤脸大汉咧开嘴,露出参差发黄的牙齿,目光直接越过墨玄,死死钉在他脚边那堆分量格外显眼的矿石上,眼神活像看见猎物的猛兽。

    “小子,手是金子打的?才来几天,挖得挺欢实啊?”他往前逼近一步,那股长期不洗混着血腥、汗臭和矿尘的浓烈体味扑面而来,“看你这堆石头,眼生得很嘛……啧,看着倒是不像咱们西十二号大巷的货色?”

    他身后一个秃顶汉子立刻怪腔怪调地接茬:“疤哥,这可不是像不像的事儿!我昨天亲眼瞧着,就是这小子!鬼鬼祟祟往咱们那边新采出来的灵矿堆里摸,专扒拉大的!准是顺了您的宝矿!”他声音陡然拔高,手指几乎戳到墨玄的鼻尖,“敢偷疤哥的东西?活腻歪了!”

    贼喊捉贼。墨玄沉默着。

    疤脸大汉狞笑一声,满意地看着墨玄被他三个手下团团围住。

    他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墨玄肩膀上那件单薄的、布满汗碱的粗麻矿工衣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按进身后的岩壁里。

    “规矩,懂不懂?新鸡仔!”

    疤脸大汉唾沫星子混着岩灰喷在墨玄脸上,“老子开善堂的?你挖老子地盘上的矿,就得给老子交份子钱!懂不懂?”

    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伸出,五指箕张,直接抓向墨玄脚下那堆矿石里最大的一块。

    墨玄的镐柄微微一动,仿佛只是因疲惫而换了个支撑点,角度却极其刁钻地向前一送,位置恰好是疤脸手腕下筋脉汇聚处。

    疤脸猝不及防,指尖刚触到矿石冰冷的表面,手腕内侧便传来一股尖锐绵密的酸痛,如同被淬了冰的细针狠狠扎透。

    “操!”

    疤脸眼中凶光暴涨,猛抬右腿,裹着千钧之势和腥风,狠狠踹向墨玄的腰肋!

    墨玄的身体却在那沉重一脚即将及身的刹那,如同被风卷起的枯叶,诡异地顺着那股凶狠的力道向侧后方飘开半步。

    下一个瞬间,他整个人如同无骨的蛇,脚尖点向旁边矿车湿滑的车轮,借力拧腰……

    “砰!”

    肩头传来的巨大撞击力让墨玄喉头猛地一甜。

    但他硬是咬紧牙关,将一声闷哼死死压在喉咙深处,整个人被踹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粗糙冰冷的岩壁上。

    墨玄顺势贴着岩壁滑倒,半边身子摔在冰冷潮湿的矿渣堆里,紧捂着挨踹的左肋下,做出痛苦蜷缩的姿态。

    “他娘的,倒是个滑溜的泥鳅!还敢躲?”

    踹墨玄的壮汉怒极反笑,上前一步,厚底硬靴就要朝墨玄伏在地上的头颅踩下!

    “够了!”

    疤脸大汉突然一声暴喝,眼中精光一闪,盯着蜷缩在地的墨玄,又扭头看了一眼旁边深不见底、涌动着更浓郁阴寒气息的岔道口。

    那岔道的入口像一张饥饿的巨口,深邃地向下延伸,比主矿道更加低矮狭窄,洞壁嶙峋参差如同怪兽交错的獠牙。

    一股股带着浓重腥臊和腐败气味的阴风,正从岔道深处打着旋儿吹出来,吹在人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疤脸脸上那道蜈蚣般的疤痕扭曲了一下,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刚才更残忍的狞笑:“小子,给你个活命的机会。看见那条道没?给老子进去探探!探明白了,今天这堆石头,还有你偷矿的账,老子一笔勾销!探不明白……”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脖子上的指骨串哗啦一响,“你就给里头的蛇鳞鼠加个餐吧!”

    “疤哥英明!”秃顶汉子立刻谄笑着附和。

    墨玄蜷缩的身体在冰冷的地面上微微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抬起头,脸上沾满了黑灰和汗水混合的污渍,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空洞而麻木。

    他挣扎着,用那柄宽头尖镐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低着头,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朝着那条如同巨兽咽喉般张开的岔道口挪去。

    当墨玄的身影终于被岔道口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彻底吞噬的瞬间,疤脸大汉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猛地一挥手:“快!把那堆石头给老子搬干净!”

    三个手下如狼似虎地扑向墨玄辛苦挖出的那堆矿石。

    “妈的,这小子还真有点门道,这石头成色……”秃顶汉子抱着那块最大的矿石,眼中放光。

    “少废话!赶紧装!”

    疤脸不耐烦地低吼,目光却警惕地扫向那条岔道深处。

    那里,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墨玄进去后,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的声响,什么都没有。

    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死寂,如同粘稠的墨汁,正从那岔道口缓缓弥漫出来。

    疤脸脖子上的指骨串突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他心底莫名地掠过一丝寒意。

    “疤……疤哥?”那个满脸横肉的手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声音有些发紧,“那小子……没声了?”

    “管他死活!东西到手!”疤脸强行压下心头那丝不安,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