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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第437章 十年

    十年如一日。

    墨玄每天重复着擦剑的动作——伸手,握布,擦拭,放回,伸手,握布,擦拭,放回……上万把剑,每一把都要擦一遍,一遍,又一遍,再一遍。

    从最初的一天擦十来把剑,到后来的一天擦成千上万把剑。

    每天擦拭一遍,十年三千六百多遍……他擦过的剑,加起来可以绕剑渊圣地好几圈。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台擦剑机器。

    没有感情,没有思想,只有重复的动作。

    这十年,墨玄的修为未有寸进。

    进剑冢时是化神二重,十年任务期满,他还是化神二重。

    同期的记名弟子,晋升亲传弟子后(死了、残了的不算),有的已经突破到了化神中期,有的甚至摸到了炼虚的门槛,只有他原地踏步,像一颗被钉在棋盘上的棋子,纹丝不动。

    但他并不着急。

    因为他知道,他的收获,不在修为上。

    “九重天阙”里,第二重·药圃界的三头兽王已闭关千年——宝塔内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百倍,外界十年,塔内千年。

    三头兽王从六阶巅峰妖兽晋升到了九阶妖王,相当于人类修士合体境的实力,跟普通的大乘修士也可一战。

    虽然不能做到十阶大妖那样永久化形,但已经可以做到短时间的化形。

    黑焱魔蛟偶尔会变成一个黝黑壮汉,金翅雷鹏会变成一个雷光环绕的青年,小凤凰则变成了一个红衣少女,粉雕玉琢,可爱得很。

    寻宝鼠都从一个二阶小鼠妖,晋升成了四阶妖兽,体型反而比之前更小,但更精致好看了。

    它浑身毛发银白如雪,眼睛乌黑发亮,像两颗会动的珍珠。

    一直躺在宝塔第三重·修炼界棺材里的阿幽,增加了千年道行之后,硬生生跨越了两个大境界,从小小的尸王进化到了尸帝,相当于人类修士渡劫境的恐怖存在。

    渡劫境,那可是只差一步就能飞升仙界的境界。

    墨玄如果知道的话,定然会吓一大跳——自己养的一具尸妖,修为比他高了整整四个大境界。

    但这些墨玄并不知道。

    他在剑冢里擦剑,宝塔里的动静他一概不知。

    他只知道自己每天累得半死,回到石室倒头就睡,连进宝塔修炼的力气都没有。

    然而,他也有收获。

    虽然每天擦剑,没有时间修炼,导致修为停滞不前,但他的剑意已经彻底进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剑域。

    剑域。

    化神境修士拥有剑域,说出去谁信?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剑域,不只是拥有剑道天赋就可以拥有的。

    需要从剑意慢慢沉淀,慢慢进化,也许要沉淀数十万年,也许要沉淀数百万年,沉淀到一定程度后,在机缘巧合之下,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剑域。

    很多渡劫境修士都不曾拥有剑域。

    而墨玄,一个化神二重的小修士,居然有了剑域。

    这是他十年如一日擦剑的结果,可以说是拿命换来的,别人真还羡慕不来。

    上万把剑,上万种剑意,上万段传承,日复一日地在他识海中沉淀、融合、碰撞、升华。

    那些剑意像是无数条溪流,最终汇入了同一片大海,形成了属于他自己的剑道。

    剑域的厉害之处,墨玄虽然没有实战过,但心里清楚得很。

    他只要一出剑,就会把对方笼罩在自己的领域里,任由他宰割。

    在剑域中,他就是主宰。

    敌人的修为会被压制,速度会变慢,反应会迟钝,甚至连灵力的运转都会受到影响。

    而他则如鱼得水,剑出如虹,每一剑都带着万剑之意,每一招都蕴含上千种剑法的精髓。

    同阶修士,他一剑可秒。

    比他高一两个小境界的,也不在话下。

    就算是炼虚境的修士,他也有信心一战。

    这就是剑域的恐怖之处。

    第三层剑阁里,墨玄放下手中的麻布,抬头看向石壁上那个漏斗。

    那是他十年前进入剑冢时,剑痴长老随手放在那里的计时器(每一层都放了一个)。

    漏斗里的白色沙粒缓缓流淌,十年如一日,从未停歇。

    最后一颗沙粒滚入下一层。

    “叮。”

    一声轻响,像是钟鸣,又像是叹息。

    墨玄双手抱拳,对着空气大喊:“剑痴长老,十年之期已到,我的任务完成了!”

    声音在空旷的剑阁中回荡,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嗡嗡作响。

    没有回应。

    墨玄又喊了一遍:“剑痴长老,十年之期已到,我的任务完成了!”

    还是没有回应。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了第三遍:“剑痴长老——十年之期已到——我的任务完成了——!”

    “听到了听到了,喊那么大声干嘛?耳朵都被你震聋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前方的虚空中凭空出现,像是从另一个空间传来的。

    紧接着,一道身影逐渐凝实,从模糊到清晰,从透明到真实。

    那是墨玄第一次见到剑痴长老本人。

    白发苍苍,老态龙钟。

    老者身形佝偻,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老松。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袍子上满是补丁,袖口处还有几个破洞。

    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像干涸的河床,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岁月的痕迹。

    眉毛和胡子都白了,白得像是被雪染过,胡须垂到胸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虽然被厚厚的眼皮遮着,只露出一条细缝,但细缝中透出的目光却锐利如剑,仿佛能看透一切。

    他右手掏着耳朵,一副没好气的样子,左手拄着一根木杖,木杖上刻满了剑纹。

    墨玄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长老,十年之期已到,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四五遍了,走吧走吧!”剑痴长老摆摆手,转身就要走,佝偻的背影看起来摇摇欲坠。

    “那个……长老,我可以带走一把剑吗?”墨玄连忙叫住他,“我可以拿东西换的。”

    剑痴长老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眯着眼睛看着墨玄,嘴角微微上扬:“哦?带一把剑走?”

    他慢吞吞地走到血剑旁边,伸手从半空中摘了下来——那动作行云流水,像是从树上摘下一颗果子。

    血剑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期待。

    “是这把吧!”

    剑痴长老颠了颠手中的血剑,若有其事地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