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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第534章 西荒一·仙气飘飘的白云道观

    西荒,白云山。

    从山脚到山顶,密密麻麻住满了人。

    你要是二十几年前来过这里,绝对认不出来这是同一个地方。

    那时候的白云山,野草丛生,山路崎岖,山顶几间破茅草屋漏风漏雨,一阵大风过来能把房顶掀飞半间。

    观里统共就冷观主一个老道加几个歪瓜裂枣的弟子,穷得叮当响,连香炉都是缺了腿的,用石头垫着才没倒。

    现在你再来看——嚯!

    青石台阶从山脚蜿蜒到山顶,每一级都打磨得光滑平整,走在上面脚感极好,下雨天都不带打滑的。

    台阶两旁种满了灵松翠竹,修剪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请了专业园丁。

    山门是朱红色的,巍峨耸立,门楣上“白云道观”四个大字金光闪闪。

    山门里头,香炉袅袅,仙鹤盘旋——当然,仙鹤是冷观主花银子从南边的商人手里买来的,一共买了六只,养在后山专门有人伺候。

    这玩意儿虽然没啥实际用处,但好看啊!

    远远望去,白鹤在云间飞舞,配上道观的袅袅香烟,那叫一个仙气飘飘,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这地方,了不得!

    道观弟子的人数,也从墨玄和张霸王上次离开时的几百人暴涨到了数千人。

    山上山下都住不下了,冷观主大手一挥,又在山腰上、山脚下分别修建了一排排整齐的房屋,青砖灰瓦,窗明几净,专门用来安置新收的弟子。

    这些新弟子有一个统一的称号——“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说白了就是预备弟子,还算不上正式的观里人。

    他们穿的是黑不溜秋的粗布衣服,干的是扫地挑水砍柴做饭的杂活,连吃饭都得等山上的正式弟子吃完了才轮到他们。

    而山腰以上的正式弟子,穿的是灰白色道袍,料子好得多,走路都带风,见了记名弟子都不用正眼看的。

    “只有在山脚学满三年,通过考核,才能正式上山!”

    每年春季新生报到的时候,冷观主都会站在山门口,捋着胡子,一脸严肃地说出这句话。

    那语气,那神态,仿佛说的是什么天道至理,不容置疑。

    这一招的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望子成龙的富商巨贾、权贵豪绅,本来就已经挤破头想把孩子往道观送,一听这话更是疯狂砸钱——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早日上山,成为真正的“正式弟子”呢?

    至于考核通过率是多少?冷观主从不公布这个数字。

    他只是笑眯眯地说:“只要用心,都能过。”

    至于到底有多少人“用心”了,又有多少人过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反正每年春天,都有大批没通过考核的记名弟子被送下山,又有大批新的记名弟子被送上来。

    铜钱银子的流水,比白云山下的那条河还湍急。

    有了银子,冷观主花起钱来也毫不手软。

    他花重金从全国各地请来了十几个的夫子,专门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铃声一响,几千号人摇头晃脑地读《苍云文》《启蒙文》,嗓门大得十里外的村民都能听见。

    他又请了二十多位淬体境后期的武道高手,专门负责山脚弟子们的日常修炼。

    这些武者个个膀大腰圆,一脸横肉,往那儿一站就有一股压迫感,新来的弟子见了腿都发软。

    每天天不亮就被揪起来跑步、扎马步、打拳,练得鬼哭狼嚎,隔壁村的狗都被吓得不敢叫了。

    至于山上的正式弟子,那当然是由冷观主和铁目亲自教导。

    当然,冷观主和铁目其实也教不了什么真东西。

    铁目整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哪有时间正经教学?

    冷观主呢,修为没有,卦术、算命、符箓(冷月和墨玄教他的)会那么一丢丢……教教基础还行,深入的东西他自己都不懂。

    但冷观主有一项本事,在北苍国绝对是第一人——画饼。

    想当年,胡屠户被冷观主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哪怕看到破破烂烂的山门、漏风漏雨的茅草屋,仍然感恩戴德,屁颠屁颠地给墨玄和张霸王交束修。

    现在面对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冷观主更是信手拈来,游刃有余,那饼画得又大又圆,还带芝麻的。

    课堂上常有调皮捣蛋的孩子闹事。

    冷观主一把年纪,自然打不过。

    但他不急不躁,只是背着手在讲台上来回踱步,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遥望窗外,幽幽地来一句:

    “再敢闹事,信不信我把你的名字记下来?等你们师兄师姐回来了,我就把这名单上的弟子,全部丢到后山喂狼。”

    孩子们一听,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可是听说过,白云道观出过三位了不得的人物——冷月、墨玄、张霸王。

    那可是在全国道观考评中拿了文比第一、武比第一的狠人!

    实力深不可测!传说中能飞天遁地,一拳能打碎大石头!

    虽然没多少人亲眼见过,但传的人多了,就成了铁一般的事实。

    “我……我错了!观主饶命!”

    “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课!再也不敢了!”

    “观主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记我的名字!”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那几个调皮的孩子更是脸色发白,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桌子里,变成一张纸片。

    这一招,冷观主多年来屡试不爽。

    那本小册子的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记过簿”三个字,里面也确实记了好几个孩子的名字,每一个名字旁边都用小字标注着日期和“罪名”。

    比如“张三,乙卯年三月,课堂上偷吃鸡腿,记过一次”“李四,丙辰年八月,在茅房墙上乱涂乱画,记过一次”之类的。

    但奇妙的是,只要家长肯花银子求情,冷观主就会掏出笔,慢悠悠地把名字划掉。

    每次划名字的时候,他都会故作犹豫,沉吟半晌,最后才勉为其难地落笔,那表情比割他的肉还心疼。

    有时候还会叹一口气,说一句“下不为例”,然后默默把银子收进袖子里。

    铁目第一次见到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给冷观主竖了个大拇指:这老东西,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就这样,冷观主靠着这本小册子,不仅管住了那些调皮捣蛋的孩子,还额外创收了一大笔。

    银子哗哗地流进来,冷观主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不过话说回来,道观发展得太快,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铁目和一帮教员被累得够呛。

    弟子太多了,安全、卫生、饮食、日常教学……样样都要过问,样样都要操心。

    铁目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一直忙到半夜才能躺下,中间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他原本还指望在白云道观好好修炼,把修为往上提一提,结果这些年下来,修为一直停步不前,别说突破了,不倒退就算好的。

    铁目有时候半夜醒来,望着窗外的月亮,深深地叹一口气。

    他想起当年跟冷观主一起在山顶茅草屋里喝酒的日子,那时候虽然穷,但好歹清闲啊!

    哪像现在,三千多个弟子等着吃饭,一百多个杂役等着安排,每天睁开眼睛就是一堆破事,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那些破事。

    至于冷观主?别指望了,他每天除了在画饼,就是在数钱。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铁目喃喃自语。

    窗外的月亮圆圆的,亮亮的,没有回答他。

    除了弟子暴增,白云道观的另一大变化是香客。

    每天从早到晚,香客络绎不绝,人山人海。

    有的从灵州城赶来,有的从其他州郡赶来,有的甚至从其他国家千里迢迢赶过来,只为一睹白云道观的风采,看看能不能沾点仙气。

    这些香客最感兴趣的地方,是演武场后面那面悬崖。

    悬崖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剑孔,每一个剑孔都深达数尺,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那是当年墨玄回道观时,给大家表演留下的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