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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第572章 仙庭特批

    “只要你肯带我离开这镇魔星,我狐无忧心甘情愿奉你为主。给你端茶倒水,给你铺床叠被,伺候你一百年——一千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往前又凑了一步,胸前几乎贴在了铁栅上。

    那月白色的纱衣轻薄如无物,墨玄甚至能看到纱衣下肌肤的纹理。

    “我看你也是个明白人,”狐无忧的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低,低到像是情人在耳边呢喃,“你在这镇魔星当个小小的镇魔卫,真仙期的修为,谁都能踩你一头。跟着我,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逍遥快活,不比在这里天天受气强?”

    她伸出一只手,指尖穿过观察窗的缝隙,轻轻点在墨玄的手背上。

    那指尖冰凉,像是玉石,但柔软,像是花瓣。

    “就算给你当一辈子奴婢,我也愿意。”

    墨玄的喉结动了动。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答应她,答应她,答应她你就能带走这个绝世美人,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找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逍遥快活。

    但另一个声音也在说:你清醒一点,你一个真仙初期的小镇魔卫,连天仙都打不过,还想从镇魔星带走一个被仙庭判了一万年的重犯?你怕不是嫌命长。

    第二个声音是对的。

    墨玄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就是个最底层的小卒,整个仙界修为最低的那一档。

    别说仙王了,就是随便来个天仙、玄仙,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再摩擦。

    别说带这等凶名赫赫的大妖出去,就是敢多跟她说半句话,被管事发现了,都是自己先掉脑袋。

    他压下心头那点旖念,叹了口气。

    一句话都没说,慢慢合上了观察窗。

    “砰。”

    隔着冰冷的石墙,那道婉转的叹息还留在耳边,像是一根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拂过,痒痒的,但够不着。

    墨玄站在原地,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墨玄,你是来镇魔星服役的,不是来相亲的。这些妖仙魔仙,每一个手上都沾满了鲜血。她们再好看,也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不能被美色迷惑,不能动摇,不能……

    他睁开眼,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三丙十一的门牌。

    狐无忧。

    判镇一万年。

    墨玄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廊道里的气息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那些刻在石门上的名字一个比一个罪孽滔天,罪状一个比一个触目惊心。

    谁又能想到呢?

    当年叱咤风云的妖仙、魔仙,如今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囚室里,连风都吹不到,连光都看不见,只能隔着三尺厚的石墙,对着一个真仙初期的小镇魔卫抛媚眼、说好话、求放过。

    墨玄攥紧了腰间的铁牌,脚步不停,继续往廊道深处走去。

    ……

    第五天。

    陈头坐在一塔入口的值班室里,面前摊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眼睛却始终盯着那扇青铜巨门。

    这是他今天换的第三壶茶了,前两壶还没来得及喝就凉了,不是因为天冷,而是因为他一直在走神。

    酉时三刻,墨玄和纪寻从楼上走了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步履轻快,完全不像是刚在关押着上百个妖仙魔仙的塔里待了一整天的人。

    墨玄额角的伤疤在幽蓝的光线下微微发亮,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那表情不像是刚下班,倒像是刚捡了仙石。

    纪寻走在他身后半步,面色如常,眼神清亮,手里提着佩剑,剑穗在脚步中轻轻摇晃。

    “陈头好。”墨玄路过值班室,朝里面点了点头。

    纪寻也跟着微微颔首,动作幅度不大,但很有分寸。

    陈头端着茶壶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他目送两人走出镇魔一塔,直到那两个背影消失在石道尽头,才缓缓放下茶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第五天了。”

    他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二塔和三塔的新兵蛋子,巡视到第四层就已经换了两批人了。

    两批人,八个——死的死,疯的疯,还有一个在药堂里躺了三天还没醒过来,嘴里一直念叨着“别过来别过来”,也不知道在塔里看见了什么。

    魔气侵蚀不是闹着玩的。

    那些被关押了数万年的老魔头,哪怕被锁仙枷封住了九成九的力量,身上散发出来的魔气也足以让一个真仙初期的仙人神智错乱。

    就像你站在一个巨大的粪坑旁边,哪怕不跳进去,光闻味儿也能把你熏晕。

    只不过这里的“味儿”不是粪臭,是能要人命的东西。

    陈头查过墨玄和纪寻的档案。

    墨玄,飞升者,真仙一重。

    刚一落地,就在飞升广场排队签了十年义务服役契约,按了手印,签字的时候笔还不太好使,划了两道才写上去。

    履历平平无奇,唯一值得注意的备注是:“衣衫褴褛,渡雷劫时受伤严重。”

    陈头看到“衣衫褴褛”四个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在镇魔司干了三千年,他见过无数飞升者,有穿着破烂道袍的,有光着膀子的,还有只剩一条裤衩的。

    但专门在档案里写上“衣衫褴褛”四个字的,墨玄是头一个。

    纪寻,真仙一重。

    出身不明,师承不明,档案上只写了四个字:“仙庭特批。”

    陈头在镇魔司干了三千年,见过无数“仙庭特批”的杂役,每一个都有来头,每一个都背景深厚,每一个都活不过三个月。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能力不行,而是因为他们通常被派去最危险的地方,美其名曰“历练”,实际上就是去送死。

    仙庭高层看谁不顺眼了,就把谁家的子弟往镇魔星一送,三个月后收尸,干净利落。

    但这两个人,活过了五天。

    不是苟延残喘地活着,是活蹦乱跳地活着。

    是那种每天早上精神抖擞地来上班、晚上哼着小曲儿下班、嘴角还带着笑的那种活蹦乱跳。

    陈头摇了摇头,把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苦涩的茶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他的心情一样复杂。

    也许是运气好?

    也许一塔关押的那些老东西今天心情好,没折腾他们?

    再看看吧。

    陈头又倒了一壶茶。

    ……

    第八天。

    陈头的茶壶又凉了。

    这次不是一壶,是整整六壶。

    他一口都没喝,全倒掉了。

    不是因为茶不好,而是因为他已经紧张到忘记喝茶了。

    酉时三刻,墨玄和纪寻从一塔第八层走了下来。

    第一层值班室里,陈头手里的茶壶差点没拿住。

    一塔共九层。

    第一层到第七层,关押的是天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级别的囚犯,一层比一层凶险。

    第八层——关押的是大罗金仙级别的魔仙和妖仙。

    大罗金仙。

    哪怕被封了九成九的力量,大罗金仙的威压也不是真仙能承受的。

    那感觉就像一只蚂蚁站在大象面前,大象打一个喷嚏,蚂蚁就被吹飞了。

    之前派去第八层的杂役和负责巡视的镇魔卫,最长的撑了三天,最短的当天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