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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第575章 活过第一晚就算赢

    “今晚亥时,二塔门口报到。别迟到。”说完,陈头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二人刚走出值班室,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墨玄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他太熟悉了——每次出现这种预感,接下来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呼……要上夜班啊!”纪寻长吐了一口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墨玄听。

    墨玄沉默了片刻,然后摸了摸后脑勺,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往后捋了捋。

    镇魔星的风沙太大了,他才出来一会儿,头发里就进了二两沙子。

    “走吧,”墨玄说,“先回去休息。”

    “你不怕?”纪寻问,嘴角微微上扬。

    “怕。”墨玄说,语气诚恳得像在承认自己偷吃了最后一块点心,“但怕有用吗?”

    纪寻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嘴角上扬,而是眼睛也跟着弯了。

    两人并肩走出镇魔塔,灰紫色的天空压得很低,风沙打在脸上,生疼。

    远处,九座黑色高塔矗立在天际线上,第七、第八、第九塔的塔尖隐没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墨玄深吸一口气(又被硫磺味呛了一下),决定回去继续泡药浴,在这种鬼地方,实力决定了你怎么活,能活多久。

    ……

    亥时。

    墨玄和纪寻站在二塔塔门前,抬头仰望这座漆黑的巨塔——比一塔更高,更瘦,像一根刺入苍穹的黑色骨刺。

    塔身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在夜色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巨兽身上爬满的伤疤,每一道都在缓慢地呼吸。

    塔门是一整块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门上没有一塔那种青铜的厚重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拒人千里的森严。

    两盏幽绿色的灯笼悬在门楣两侧,火光摇曳,将门前的地面映得像鬼域,连影子都是绿的。

    门前站着四名守卫,身穿青色制服,腰悬制式仙剑,面无表情。

    青衣镇魔卫。

    二塔的最低配置。

    也就是说,在一塔能当小头目的青衣,到了二塔只能站岗。

    墨玄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如果黑衣是青铜,青衣就是白银,绿衣是黄金。

    而他现在是个青铜,被派到了一个全是白银和黄金的副本里。

    墨玄走近的时候,四道目光同时扫过来,像四把冰冷的刀子刮过他的脸,带着一种“这谁啊?来送死的黑衣倒霉蛋?”的审视。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青衣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个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同情的表情。

    “黑衣?”那人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没想到还有黑衣敢来二塔!上一个是三年前来的,第二天就疯了,现在还在药堂里对着墙傻笑。”

    “新来的。”墨玄说。

    “看得出来。”青衣卫冷笑一声,目光在墨玄和纪寻身上来回扫了两遍,“一塔混不下去了?跑我们二塔来找死?”

    墨玄没有接话。

    跟这种人解释没有意义,反正他也不会信。

    另一个年轻些的青衣卫凑过来,压低声音对同伴说:“就是那两个,一塔那俩怪物。陈头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说他们在二塔分了个夜班。”

    “怪物?”年长的青衣卫嗤了一声,声音大得明显是想让墨玄听见,“在一塔能活过八天,不代表在二塔能活三天。这里面的东西,和一塔不是一个档次。一塔那是关妖仙魔仙的地方,二塔是关怪物的。”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身后的塔门:“进去吧。绿衣大人在一楼值班室等你们。”

    “绿衣大人”四个字,他说得格外恭敬,像是在说一个不可直呼其名的存在。

    墨玄和纪寻穿过四名青衣卫的视线,走向塔门。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钉在背上,像看两个即将走进屠宰场的牲口,眼神里混合着怜悯、幸灾乐祸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大概是想看看这两个新兵蛋子能撑多久。

    “活不过三天。”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他听见。

    “我赌两天。”另一个声音。

    “我赌今晚。”第三个声音,带着笑意,“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没经历过真正的恐怖。”

    墨玄没有回头。

    纪寻也没有。

    塔门在身后关闭的瞬间,外面的所有声音都被隔绝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浓的寂静——像是整个世界突然被抽走了声音,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在耳边轰鸣。

    墨玄在心里把刚才那三个青衣卫的赌局记了一下:三天、两天、今晚。

    没人赌他们能活过一周。

    他突然想回身跟他们说一句:“你们是不是太小看我们了?”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万一他真的没活过今晚,那就太打脸了。

    一楼值班室在塔门内左侧,是一间不到十丈见方的石室。

    石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光线昏暗,将整间石室照得像一个坟墓,连空气都是静止的,像是几万年没人进来过。

    一个人坐在石室中央的椅子上。

    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袍子上没有任何装饰,连腰带都是一根简单的麻绳,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苦修洞府里爬出来的。

    面容清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皮肤白得发青。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一只是正常的黑色,另一只却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像一颗死人的眼珠镶嵌在眼眶里,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二塔唯一的绿衣镇魔卫。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打招呼,只是抬了抬那只正常的眼睛,看了墨玄和纪寻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看两件物品——准确地说,像是在看两件已经过了保质期且大概率很快就会报废的物品。

    “墨玄。”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铁板,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我懒得说话但不得不说话”的疲惫。

    “是。”

    “纪寻。”

    “是。”

    两人先后应道。

    绿衣从椅子扶手上拿起一份报告,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边角还贴着几张标签,看来被翻过很多次。

    他没有看报告,而是盯着墨玄的脸,那只白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发出微弱的荧光,像是在扫描什么。

    “一塔,一至八层,八天,全身而退。”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审讯犯人时的压迫感,“修为从真仙一重突破到真仙三重。”

    墨玄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把他俩调查个底朝天啊!连他早上刚突破到真仙三重都知道。

    这绿衣镇魔卫还知道些什么?

    会不会连他晚上在洞府里泡药浴的事都知道了?

    墨玄下意识地收紧了衣领,仿佛这样能挡住对方那只白色眼睛的透视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