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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第580章 三塔

    “你们可以去三塔了。”绿衣说,“明天亥时,三塔报到。有人会安排你们。”

    墨玄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比如“三塔关的是什么级别的东西”“那里的魔气浓到什么程度”“我们能不能活着回来”),但绿衣已经闭上了眼睛,像一尊石像。

    两人离开值班室,穿过塔门,走进灰紫色的晨光中。

    门口的四名青衣卫已经换了新面孔——之前的四人已经被调去了别的岗位。

    但新来的这四人看到墨玄和纪寻从二塔走出来时,脸上的表情和第一批青衣卫一模一样:先是震惊,然后是不信,然后是复杂。

    “黑衣?”一个年轻青衣卫凑过来,满脸好奇,“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怎么穿着黑衣从二塔出来?”

    墨玄看了他一眼:“我们是负责巡视的。”

    “巡视的?”年轻青衣卫瞪大了眼睛,“巡视的黑衣镇魔卫能活着从二塔出来?”

    墨玄没有回答,头也不回地走了。

    纪寻跟上他的脚步,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并肩走在碎石路上。

    晨风裹着沙砾打在脸上,墨玄抬手挡住眼睛,透过指缝看着远处那九座黑色高塔。

    一塔、二塔,他们已经去过了。

    接下来是三塔、四塔、五塔、六塔、七塔、八塔、九塔?

    不知道。

    也许在某一塔,他们就会倒下,像之前那些杂役和镇魔卫一样,变成档案上的一行“因公殉职”。

    但至少今天,他们还活着。

    他的《金刚炼体经》第一重已经接近大成,骨骼的铁灰色越来越深,敲击声从“咚咚咚”变成了“铛铛铛”,跟敲铁锅越来越像了。

    《太初剑典》第一式“太初剑意”也更加圆融,配合真仙三重的修为,普通真仙五六重应该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他加快脚步,朝洞府走去。

    今晚要好好休息。

    因为明天,三塔在等着他们。

    纪寻走在他旁边,忽然问:“墨大哥,你觉得三塔会是什么样?”

    墨玄想了想:“大概比二塔更黑,更冷,更恐怖。关的东西更大,更老,更不讲道理。”

    “那你怕吗?”

    “怕。”墨玄说,“但怕有用吗?”

    纪寻笑了,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远处,镇魔星灰紫色的天幕下,九座高塔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九根手指,指向天空的深处。

    墨玄深吸一口气(这次没有被硫磺味呛到,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大步走向自己的洞府。

    明天是新的挑战,但今晚,他要好好泡个澡,睡个觉。

    ……

    回到荒山上的洞府,墨玄激活“青竹困龙阵”,进入“九重天阙”药圃界泡药浴。

    墨玄泡在药圃界的药池里,闭着眼睛总结这八天的收获。

    二塔关押的全是怪物——不是妖仙,不是魔仙,是真正的、纯粹的、不能用常理揣度的怪物。

    骨阴姬的人皮、腐童子的毒瘴、百目妖的邪瞳、无面的变形、千丝婆婆的头发、噬天虫母的咀嚼声、虚空行者的空间扭曲……

    这些东西没法交流,没法交易,连看他们一眼都要冒着被污染的风险。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在二塔学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如何在绝对的恶意中保全自己。

    他学会了用《金刚炼体经》的金光覆盖全身,让魔气无法近身;学会了用赤霄灵火在经脉中游走,焚烧不慎侵入的魔气;学会了在极限压力下保持冷静,不被那些老怪物的恐怖形象击溃心神。

    更重要的是,他偷偷用“吞天噬地诀”炼化了不少妖气魔气——不是大口大口地吞,而是像偷吃零食一样,一小缕一小缕地炼化,化整为零,积少成多。

    这些炼化来的能量被他压缩在仙台深处,没有用来突破修为,而是用来淬炼肉身和剑意。

    效果很明显:《金刚炼体经》第一重已经接近大成,骨骼的铁灰色越来越深,敲击声从“咚咚咚”变成了“铛铛铛”,跟敲铁锅越来越像了;《太初剑典》第一式“太初剑意”也更加圆融,出剑的速度和精度都有了质的飞跃。

    配合真仙三重的修为,普通真仙五六重应该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但他没有急着突破真仙四重。

    不急。

    慢慢来。

    在镇魔星上,低调才是生存的第一法则。

    他在洞府里好好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申时。

    洗漱,换上一套干净的黑色制服,佩好剑,撤去青竹困龙阵,推开石门。

    纪寻已经在山坡下等他了,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神情如常,仿佛今天不是要去三塔,而是要去郊游。

    “走吧。”墨玄说。

    “走吧。”纪寻说。

    两人并肩下山。

    铁牛今晚值夜班,开着飞舟在天上画圈,远远地朝他们挥了挥手。

    墨玄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朝三塔的方向走去。

    镇魔星的九座塔,呈环形(阵型)分布。

    一塔在南,二塔在西北,三塔在东南方向。

    从荒山到三塔,要穿过一片黑色的戈壁滩。

    戈壁滩上寸草不生,只有黑色的碎石和龟裂的泥土,风沙比一塔那边更大,打在脸上像被砂纸磨。

    墨玄用袖子挡住脸,眯着眼往前看——三塔的轮廓在灰紫色的天幕下越来越清晰,比二塔更粗壮,塔身的封印符文更加密集,暗红色的光芒像血管一样在塔身上蔓延。

    三塔的大门比二塔更高、更厚。

    门楣上没有灯笼,取而代之的是两块巨大的黑色石碑,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缓慢地流动,像是在呼吸。

    门前站着四名守卫,身穿青色制服,但制服的材质明显比二塔的青衣卫更好,肩章上多了一道银色的纹路。

    青衣镇魔卫。

    三塔的最低配置。

    但他们的眼神,和二塔的青衣卫完全不同。

    二塔的青衣卫看墨玄和纪寻的眼神是“看死人”,带着嘲讽和同情。

    三塔的青衣卫看他们的眼神——没有眼神。

    不是轻视,不是无视,而是真正的、彻底的“没有”。

    他们就像在看两块石头,两棵草,两粒灰尘。

    两个大活人从他们面前走过的时候,他们的目光没有任何偏移,呼吸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墨玄和纪寻根本不存在。

    这种感觉,比被轻视更让人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