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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第688章 西平老祖,半步仙尊

    第二天夜里,一道身影在联军的中军大帐中现身。

    没有狂风,没有雷鸣,没有任何天地异象。

    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老妪,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了皱纹,像是风干的橘子皮。

    她的手里拄着一根木杖,杖身乌黑,杖头雕着一只展翅的鹰,鹰眼是两颗红色的宝石,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西平老祖。半步仙尊。

    西平仙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地面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破了。

    “老祖宗,孙儿无能,惊扰您老人家清修,罪该万死。”

    南离仙王和北渊仙王对视一眼,也起身行礼。

    老妪没有说话。

    她拄着木杖,走到主位,缓缓坐下。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时间在她身上凝固了。

    但没有人敢催。

    半步仙尊的威压,像一座大山压在大帐里,压得三王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老妪坐下后,目光落在西平仙王身上。

    她的眼睛浑浊,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说吧。”老妪开口了,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打成什么样了?”

    西平仙王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将战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发现矿脉开始,到三家联手围攻,到苍梧仙王的顽强抵抗,到墨玄的出现,到黑风老妖和血魔的跑路,到联军的撤退……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失败。

    在老祖宗面前,撒谎是最愚蠢的事。

    老妪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指在木杖上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像是有人的心跳在跟着那个节奏跳动。

    “苍梧小儿,”老妪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当年他父亲在世时,我就认识他了。那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子,整天跟在他父亲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一晃眼,他都成了仙王巅峰了。”

    西平仙王抬起头,看着老祖宗,嘴唇哆嗦着,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那条矿脉,”老妪的目光落在西平仙王身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我必须拿到。”

    “老祖宗——”

    “我卡在半步仙尊十万年了。”老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十万年的不甘,“十万年,我什么都试过了。丹药、功法、机缘、顿悟——什么都不缺,就缺极品仙石。不是普通的极品仙石,是那种蕴含了天地初开时混沌气息的极品仙石。这种仙石,只存在于新发现的矿脉中。苍梧仙域那条矿脉,是我唯一的希望。”

    西平仙王的眼睛红了,但没有说话。

    老妪站起身来,拄着木杖,走到大帐门口,望着远处苍梧仙域的方向。

    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她的灰布衣裳猎猎作响。

    “你们三人正面攻击,拖住苍梧小儿。我来破阵,拿下矿脉。”老妪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苍梧小儿再强,也不过仙王巅峰。我一个半步仙尊,还打不过他一个仙王?”

    三王对视一眼,齐声应道:“遵命!”

    第三天,北渊后备军和南离后备军相继抵达。

    北渊来的两万铁骑,骑着冰原狼,从北方的雪原上奔驰而来,狼嚎声此起彼伏,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南离来的三万火卫,乘着火焰云从南方飞来,赤红色的火光将半边天空都烧红了。

    联军大营再次热闹起来。

    士兵们摩拳擦掌,供奉长老们闭目养神,三王坐在大帐中,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苍梧军的兵力部署、阵法的分布、矿脉的走向。

    他们反反复复地推演着作战计划,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西平老祖坐在主位,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但三王知道,她老人家什么都听在耳朵里。

    “正面进攻。”西平仙王指着地图上的矿坑位置,“我们三家的主力从正面强攻,拖住苍梧老儿和苍梧军主力。老祖宗绕到矿坑后方,攻破阵法,拿下矿脉。阵法一破,矿脉的控制权就转移到我们手中。到时候,苍梧军失去了矿脉的依托,再强也只能撤退。”

    北渊仙王点了点头:“苍梧老儿交给我们三个。虽然他一个人能打我们三个,但只要我们拖住他,不让他脱身,就够了。”

    南离仙王补充道:“苍梧军的那个阵法师,鹤鸣真人(青袍老者),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他的阵法造诣很高,上次我们吃了不少亏。但只要老祖宗出手,他的阵法就是纸糊的。”

    老妪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

    寅时,夜最深的时候。

    联军的三路大军同时发动了进攻。

    北渊铁骑从北面冲锋,两万冰原狼同时咆哮,狼嚎声震天动地,雪白的狼毛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像是一片移动的雪崩。

    南离火卫从南面压上,三万火系修士同时施展火系仙术,赤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温度高到让人的皮肤开始起泡。

    西平军从正面推进,土黄色的铠甲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像是一道移动的城墙。

    三王冲在最前面。

    南离仙王拖着受伤的左臂,右手握刀,刀光如匹练。

    北渊仙王右肩的伤还没好,左手持刀,刀法依然凌厉。

    西平仙王的脸依然肿着,但他的刀比他的脸快十倍。

    苍梧仙王迎了上去。

    一把战刀,一个人,面对三把刀、三支大军,他哈哈大笑。

    “又来送死了?”

    “铛铛铛——”

    刀剑碰撞的声音密集如雨,火星四溅,照亮了半边夜空。

    苍梧军的士兵们从营帐中冲出来,迎向联军。

    青色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上那株苍劲的古梧树像是活了过来,树冠如云,根系如龙。

    而西平老祖,拄着木杖,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她没有飞。

    她拄着木杖,一步一步地走,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跨越了数百丈。

    她的灰布衣裳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花白的头发在月光下闪着银光。

    她就那么走着,绕过了正面战场,绕过了联军的阵线,绕过了苍梧军的侧翼,来到了矿坑的后方。

    矿坑的后方,是一片陡峭的悬崖。

    悬崖高千丈,壁立如削,岩石呈灰黑色,寸草不生。

    金色的阵法光幕从悬崖底部升起,将整座矿坑笼罩其中。

    老妪端详着眼前的阵法。

    这不是普通的防御阵法。

    阵纹的走向、符文的排列、灵力的流动,都透着一股古朴的韵味。

    她活了数十万年,见过的阵法无数,但眼前这个阵法,她从来没有见过。

    “有点意思。”她喃喃自语。

    但她没有犹豫。

    她举起木杖,杖头的鹰眼亮了起来,两颗红色的宝石发出刺目的红光,像是两只睁开的血红色眼睛。

    她将仙元力注入木杖,木杖上的黑色纹路开始发光,从杖头蔓延到杖尾,像是一条条被点燃的导火索。

    “破阵锥。”老妪低声说。

    这是她最得意的仙器,上品仙器,专破各种阵法禁制。

    锥尖由万年寒铁铸成,锥身刻满了破阵符文,能在瞬间瓦解阵法中的灵力平衡,让阵法自行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