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第745章 故人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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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乱流中，九重天阙宝塔随着暗紫色的漩涡缓缓漂流，像一片在暴风雨中随波逐流的落叶。
宝塔内部，药圃界的仙光依然温润柔和，仙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万年仙泉冒着袅袅热气，蛇颈鹰身怪蜷伏在山谷中沉睡，呼噜声如同遥远的雷鸣，低沉而绵长。
墨玄盘坐在悟道界，闭目调息，与外界的一切隔绝。
他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着什么。
他不知道下界的那些故人的变化，不知道他曾经种下的那些因缘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开花结果。
……
下界，苍云大陆，西荒，白云山。
白云道观的香火比冷观主在世时更旺了。
山门那两根青石石柱早已被换成了两根通天的白玉柱，柱上刻着“白云道观”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山脚的记名弟子从最初的几百人扩展到了上万人，山腰到山顶的正式弟子也有上千人，连专门负责教学的夫子和道长都有了数百人。
墨玄被卷入虚空乱流的第二年，冷观主羽化登仙。
他走的时候很安详，坐在山顶那间偏院的藤椅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手里还握着一本泛黄的账册，手指停在最后一行数字上。
他走的那天，白云山后山的苍松无风自动，松针沙沙作响，像是有谁在风中轻声叹息。
冷观主终年一百四十六岁。
自从二十岁时在道观评比擂台上被打残后，他没有了修为，但他把白云道观从山顶的几间破茅草屋，带成了北苍国毫无疑问的第一道观。
他收过的弟子不计其数，教过的孩子成千上万。
他活着的时候，人们叫他“冷观主”，他走了之后，人们开始叫他“活神仙”。
铁目接过观主拂尘，成了白云道观的新观主。
他那只失明多年的左眼，已经被张霸王带来的神丹治好，重新见到了光。
他站在山门前，看着那条从山脚铺到山顶的青石台阶，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香客和弟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冷观主生前住过的那间偏院，在藤椅上坐下，拿起那本泛黄的账册，翻开第一页，开始继续记账。
二十年后，胡屠夫离世。
他走的时候也是笑着的，躺在那张已经睡了几十年的老床上，床边坐着他的儿子和他的孙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活到这么老——村里的同龄人早就走光了，比他年轻的人也都走了大半，只有他还硬朗着，还能操刀砍骨头。
直到他咽气的那一刻，他依然想不通。
但他隐约觉得，这件事跟当年那个小兔崽子（墨玄）脱不了干系。
胡屠夫离世第二年，王寡妇去世，终年一百零八岁。
她走的时候，手里握着一块包在糖纸里的糖，那是墨玄小时候送给她的。
糖已经化了，包在糖纸里变成了一小块褐色的硬块，但她一直留着。
她走之前，把那块糖交给了她和胡屠夫后来生的小儿子，说：“等狗蛋回来，把这个给他。”胡长生接过来，点了点头，没有问她“大哥长什么模样，什么时候回来”。
冷月、张霸王、巫雨、鹿呦呦、苏雪曼……这些墨玄在苍云大陆的故人，先后飞升到了灵界。
最先飞升的是凌云剑宗太上长老卫东。
他渡劫的那天，凌云剑宗的天空中乌云压顶，电闪雷鸣。
九道天劫一道比一道猛，一道比一道狠。
卫东的剑法在第九道天劫落下时绽放出最后的光芒，将那一道紫金色雷柱劈成两半，然后他的身影在雷光中消散，化为一道白光，冲入飞升通道。
在飞升通道即将关闭的最后一瞬，剑宗的宗主和长老们站在山顶，抬头看着天空中那道渐渐消失的白光，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目送。
白光在飞升通道中穿行，穿过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穿过云海，穿过星域，穿过一片又一片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世界。
当白光终于消散时，卫东脚踏实地，站在了一片白玉铺成的广场上。
他刚从雷劫的余波中缓过神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有些发愣。
广场很大，白玉铺地，光可鉴人。
广场四周站着数十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修士，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深沉如渊。
广场尽头有一张木桌，一个白发老者坐在木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手里握着笔，低着头，面无表情，像是在登记什么。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那年轻人的步伐轻快而沉稳，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他在卫东面前停下，面无表情地说道：“飞升者，先到司马长老那里去登记。”
卫东有些紧张。
那个年轻人的气息让他感到压力——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兔子站在老虎面前，对方虽然没有攻击的意思，但那股气息本身就足以让兔子腿软。
他不知道的是，站在广场执勤的都是玄天圣地的内门弟子，修为至少是炼虚境，而坐在木桌后面的司马长老更是合体境。
对他来说，这些人都像是山岳一样的存在。
他跟着那个年轻人走到木桌前。
司马长老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背书：“姓名，年龄，来自哪个大陆，哪个宗门？”
卫东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如实交代：“卫东，九百三十岁，来自苍云大陆凌云剑宗。”
司马长老的笔尖停在纸上，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住了。
三百年了——他在飞升广场登记了三百年，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他的耳朵告诉他没有听错，苍云大陆，凌云剑宗。
他“唰”地一下站起身来，动作快得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把卫东和负责引领的弟子都吓了一跳。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卫东，声音都有些发颤：“你确定？你确定你是从苍云大陆凌云剑宗来的？”
卫东被他这副反应吓得更加紧张了，说话都有些结巴：“确……确定。在下凌云剑宗太上长老，卫东。”
司马长老的心里翻江倒海。
苍云大陆，凌云剑宗——这他妈和玄天圣地的祖师爷墨圣主来自同一个大陆、同一个宗门啊！
而且这位还是太上长老！
他在飞升广场干了几百年，每天低着头登记那些飞升者的名字，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因为这些飞升者在他的眼里，都是没有实力、没有背景的弱者。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炼界，他一个合体境的执事长老，怎么可能会仔细看这些飞升者？他早就麻木了。
但今天，这个飞升者的回答让他整个人都瞬间清醒了。
宝塔内部，药圃界的仙光依然温润柔和，仙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万年仙泉冒着袅袅热气，蛇颈鹰身怪蜷伏在山谷中沉睡，呼噜声如同遥远的雷鸣，低沉而绵长。
墨玄盘坐在悟道界，闭目调息，与外界的一切隔绝。
他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着什么。
他不知道下界的那些故人的变化，不知道他曾经种下的那些因缘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开花结果。
……
下界，苍云大陆，西荒，白云山。
白云道观的香火比冷观主在世时更旺了。
山门那两根青石石柱早已被换成了两根通天的白玉柱，柱上刻着“白云道观”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山脚的记名弟子从最初的几百人扩展到了上万人，山腰到山顶的正式弟子也有上千人，连专门负责教学的夫子和道长都有了数百人。
墨玄被卷入虚空乱流的第二年，冷观主羽化登仙。
他走的时候很安详，坐在山顶那间偏院的藤椅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手里还握着一本泛黄的账册，手指停在最后一行数字上。
他走的那天，白云山后山的苍松无风自动，松针沙沙作响，像是有谁在风中轻声叹息。
冷观主终年一百四十六岁。
自从二十岁时在道观评比擂台上被打残后，他没有了修为，但他把白云道观从山顶的几间破茅草屋，带成了北苍国毫无疑问的第一道观。
他收过的弟子不计其数，教过的孩子成千上万。
他活着的时候，人们叫他“冷观主”，他走了之后，人们开始叫他“活神仙”。
铁目接过观主拂尘，成了白云道观的新观主。
他那只失明多年的左眼，已经被张霸王带来的神丹治好，重新见到了光。
他站在山门前，看着那条从山脚铺到山顶的青石台阶，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香客和弟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冷观主生前住过的那间偏院，在藤椅上坐下，拿起那本泛黄的账册，翻开第一页，开始继续记账。
二十年后，胡屠夫离世。
他走的时候也是笑着的，躺在那张已经睡了几十年的老床上，床边坐着他的儿子和他的孙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活到这么老——村里的同龄人早就走光了，比他年轻的人也都走了大半，只有他还硬朗着，还能操刀砍骨头。
直到他咽气的那一刻，他依然想不通。
但他隐约觉得，这件事跟当年那个小兔崽子（墨玄）脱不了干系。
胡屠夫离世第二年，王寡妇去世，终年一百零八岁。
她走的时候，手里握着一块包在糖纸里的糖，那是墨玄小时候送给她的。
糖已经化了，包在糖纸里变成了一小块褐色的硬块，但她一直留着。
她走之前，把那块糖交给了她和胡屠夫后来生的小儿子，说：“等狗蛋回来，把这个给他。”胡长生接过来，点了点头，没有问她“大哥长什么模样，什么时候回来”。
冷月、张霸王、巫雨、鹿呦呦、苏雪曼……这些墨玄在苍云大陆的故人，先后飞升到了灵界。
最先飞升的是凌云剑宗太上长老卫东。
他渡劫的那天，凌云剑宗的天空中乌云压顶，电闪雷鸣。
九道天劫一道比一道猛，一道比一道狠。
卫东的剑法在第九道天劫落下时绽放出最后的光芒，将那一道紫金色雷柱劈成两半，然后他的身影在雷光中消散，化为一道白光，冲入飞升通道。
在飞升通道即将关闭的最后一瞬，剑宗的宗主和长老们站在山顶，抬头看着天空中那道渐渐消失的白光，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目送。
白光在飞升通道中穿行，穿过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穿过云海，穿过星域，穿过一片又一片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世界。
当白光终于消散时，卫东脚踏实地，站在了一片白玉铺成的广场上。
他刚从雷劫的余波中缓过神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有些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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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四周站着数十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修士，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深沉如渊。
广场尽头有一张木桌，一个白发老者坐在木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手里握着笔，低着头，面无表情，像是在登记什么。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那年轻人的步伐轻快而沉稳，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他在卫东面前停下，面无表情地说道：“飞升者，先到司马长老那里去登记。”
卫东有些紧张。
那个年轻人的气息让他感到压力——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兔子站在老虎面前，对方虽然没有攻击的意思，但那股气息本身就足以让兔子腿软。
他不知道的是，站在广场执勤的都是玄天圣地的内门弟子，修为至少是炼虚境，而坐在木桌后面的司马长老更是合体境。
对他来说，这些人都像是山岳一样的存在。
他跟着那个年轻人走到木桌前。
司马长老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背书：“姓名，年龄，来自哪个大陆，哪个宗门？”
卫东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如实交代：“卫东，九百三十岁，来自苍云大陆凌云剑宗。”
司马长老的笔尖停在纸上，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住了。
三百年了——他在飞升广场登记了三百年，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他的耳朵告诉他没有听错，苍云大陆，凌云剑宗。
他“唰”地一下站起身来，动作快得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把卫东和负责引领的弟子都吓了一跳。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卫东，声音都有些发颤：“你确定？你确定你是从苍云大陆凌云剑宗来的？”
卫东被他这副反应吓得更加紧张了，说话都有些结巴：“确……确定。在下凌云剑宗太上长老，卫东。”
司马长老的心里翻江倒海。
苍云大陆，凌云剑宗——这他妈和玄天圣地的祖师爷墨圣主来自同一个大陆、同一个宗门啊！
而且这位还是太上长老！
他在飞升广场干了几百年，每天低着头登记那些飞升者的名字，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因为这些飞升者在他的眼里，都是没有实力、没有背景的弱者。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炼界，他一个合体境的执事长老，怎么可能会仔细看这些飞升者？他早就麻木了。
但今天，这个飞升者的回答让他整个人都瞬间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