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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第807章 师父

    墨玄收了势,转头看向她:“这套剑法不需要快,但每一剑都要有落点。你挥剑的时候,想象自己是在用剑尖蘸着雨水写字——每一笔都要落在它该落的地方。”

    雨沐颜握着那柄剑(她并不知道这是一把仙剑,因为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仙剑),试着按照他刚才的轨迹挥出一剑。

    她的动作还算流畅,但落点偏了半寸,剑尖带起的风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歪斜的痕迹。

    墨玄走过来,抬手握住她的手腕,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手腕再放松一点,剑不是用肩膀在挥,是用手腕带动的。”

    雨沐颜的呼吸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了平稳。

    她重新试了一次,这一次的剑迹虽然依然不够完美,但已经比刚才笔直了许多。

    墨玄松开了手,退到旁边:“继续练,直到你闭着眼睛也能划出这条线为止。”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数月,也许是数年,等雨沐颜把《春风化雨剑法》练到差不多的火候……悬浮在山谷上空,闭目打坐的墨玄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身形一晃,下一刻,已来到雨沐颜身旁。

    “看好了,接下来这套剑法叫《杀生剑法》。”

    这套剑法与第一套截然相反,招式凌厉直接,每一剑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墨玄在演示时剑势迅猛如电,每一剑都不拖泥带水,像是一道道决绝的断句,不留任何回旋余地。

    他收剑后对雨沐颜说:“这套剑法只有七式,每一式都只做一件事——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对方的破绽,然后一剑结束。没有多余的试探,没有花哨的变招,只有一次出手。你第一次练的时候不用着急,先把每一式的起手位置记住,再去想怎么衔接。”

    雨沐颜握着剑,开始按照他教的顺序练习《杀生剑法》。

    前几遍她还会在招式衔接处顿一下,像是在回忆下一剑该往哪个方向走。

    但随着练习的次数增多,她的动作越来越连贯,剑势也从最初的生涩变得逐渐流畅。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她手中的长剑时而飘逸,时而游动……剑身反着淡银色的光,像是水中游动的鱼。

    学会《杀生剑法》后,墨玄开始教她第五套——《五岳镇魔剑法》。

    这套剑法的特点在于厚重,每一剑都像是一座山压下来,不求快,但求稳。

    墨玄在演示时每一剑落下都带着沉稳的风声,像是一块石头落入深潭,漾开一圈圈缓慢扩散的涟漪。

    他一边演示一边对她说了这套剑法的心法要点:“这套剑法不靠速度取胜,靠的是‘势’。你出剑的时候,要想象自己手中握着的不是剑,是一座山。不需要着急,只需要让对手感觉到你那一剑还没落下,就已经在承受它的重量了。”

    雨沐颜接过剑,试着练习《五岳镇魔剑法》的第一式——青华凝晖。

    她的剑抬起时还算稳,但落下时力道控制得还不够均匀,剑尖在触及地面的前一瞬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山还没完全落到地上就先裂开了缝。

    墨玄在一旁看着她练了几遍,等她渐渐找到感觉之后,才让她继续重复练习,直到每一剑落下的角度和力度都稳定下来。

    ……

    不知道多少年过去,雨沐颜的手法越来越熟练,已经能做到在瞬息之间切换不同的剑法——前一剑还是春风化雨般的轻柔,下一剑就已经变成了杀生剑法的凌厉果决。

    墨玄见她基础已经打牢,便决定传授她一门更强的剑法——《九霄破云剑》。

    这是万炼仙宗的绝学,仙界的剑法,在灵界能发挥出一成的威力已经足够。

    这一成的威力,加上她体内那一缕仙气,足以让她在同境界中立于不败之地。

    墨玄站在她面前,神色比之前认真了几分:“这套剑法名叫《九霄破云剑》,是仙界万炼仙宗的剑法。我先教你第一式。在灵界施展,只能发挥出大概一成的威力,但用来对付同境界的修士,已经足够了。而且,随着你的修为不断提升,体内的仙灵之气逐渐转化,仙体逐渐凝聚,这套剑法的威力还会随之增加。”

    他缓缓抬起剑,剑尖指向上方的夜空,然后一剑落下。

    剑势带动气流发出一声短促的锐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雨沐颜没有看清那一剑的轨迹,只觉得风从她身侧涌过,然后不远处一条树枝上的树叶应声而落,在柔光下散开成细碎的绿尘。

    墨玄收剑,转头看向她:“这套剑法的核心不在于招式,在于‘意’。你心里想的是刺穿云层,剑就会往云层去;心里想的是断开山脊,剑就会落在山脊上。其他剑法学的是动作,这套剑法学的是意志。”

    雨沐颜沉默了很久,然后握着剑,闭上了眼睛。

    她回想起墨玄教她的那些剑法——春风化雨的柔和、杀生剑法的决断、五岳镇魔的沉稳,然后尝试着让自己放空杂念,只专注于手中那柄剑尖所指的方向。

    风从林间穿过,她睁眼,挥出了第一剑。

    剑势比想象中顺畅,带着一点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不像之前那些剑法那样有固定的轨迹,反而像一道不规则的、却自有方向的光,破开一切,消失在山谷里。

    墨玄看着那一道剑光,微微点了点头。

    塔内百年,外界仅仅过去一年。

    百年间,雨沐颜在墨玄的指导下反复修炼,将数套剑法磨炼得越来越纯熟。

    她的剑势从最初的生涩变得沉稳有力,又渐渐从沉稳之中长出了一种独属于自己的锋芒,不再只是墨玄传授的那些招式的复刻,更像是从那些招式里长出了新的枝杈,向着不同的方向伸展。

    这一日,墨玄带着雨沐颜闪身出塔,回到静室之中。

    交代了几句之后,他打开静室石门,走了出来……该四处走走,散散心了。

    天色已晚,星空闪烁,墨玄一步踏出,离开了正气城。

    他的身影融入夜色,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有风从云岫峰巅吹过,将他刚刚站过的地方的一片落叶卷起,又轻轻放下。

    雨沐颜站在静室门前的台阶上,双眼含泪,遥望远方,满脸的不舍。久久才吐出两个字——“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