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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纪 第198章 孙将军

    看着叶熙桐委屈悲愤捂着头,车午马笑了笑,不禁于心不忍,帮她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当得知自己不仅耍了酒疯,更是秦宁强忍着怒气,一点点将自己扶了回来,原本有些气愤的叶熙桐吐了吐舌头,升起了一丝愧疚,她揉着脑袋,心中那点愧疚很快消失不见。

    “这下子谁也不欠谁!”

    余成盘坐在屋顶上,看着叶熙桐气鼓鼓的模样,无声笑了笑,而后他偏头目光来到街道,看到其中一人,瞳孔缩了缩,跳了下来,敲响秦宁房门。

    “怎么了?”

    “有人来了,将军府的。后面三个不认识。”

    叶熙桐看着秦宁朝着自己这里走来,下意识捂着脑袋后退,但见秦宁没有理睬自己,哼的一声,扭过头去。

    片刻后,又默默将头转了回来,瞧着秦宁他们走出院门。

    “将军府禺豆豆见过秦公子!”

    先来之人看到秦宁走出院门,看向自己,抱拳弯腰行礼,等他起身,正欲开口,三道声音,争先抢后,混杂响起。

    “唐将军请秦百夫长到府上一叙,有要事相谈!

    (孙将军请公子于府上详谈要事!)

    (唐公子于云外天设宴款待公子!)”

    三人异口同声,话音落下,面面相觑。

    唐将军派来的军士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如炬;孙将军派来的管事笑容可掬,眼神却滴溜溜转;云外天的小厮则低眉顺眼,姿态谦卑却寸步不让。

    三人无声地对视着,空气中似有火花迸溅,引得这条街附近屋中的士卒都忍不住探头张望。

    “我没听错的,两位将军同时找一个百夫长议事,还有人在云外天设宴款待一个百夫长?!”

    那名士卒站在院内,探出一个头,在三位传话之人身上看了看,而后又打量起了秦宁。

    “给我闭嘴!”

    院子里面,有人用力将刚刚不知缘由胡乱开口的人拉了回去。

    三人无声比拼片刻后,纷纷冷哼,转而看向秦宁,等着他的回话。

    余成和车午马跟在秦宁身后,两人相互一视,都有些好奇昨日秦宁到将堂都做了些什么。

    “三位稍等!”

    秦宁对着三人微微一笑,行礼示意道。

    “兄长找我何事?”

    “将军担心公子的身体,特意命我前来嘱咐公子,到府中好生静养,切勿再饮酒,莫要误了十日后的清荡葬古原的要事。”

    “请回兄长,秦宁谨记。”

    秦宁送别将军府来人之后,将目光投向了剩下的三人,脸上露出一丝歉意,道:

    “对不住三位,兄长有命,还请三位替我向两位大人和白枫解释。”

    三人心有不甘,但也无人敢去挑战秦凯的威严,拜别离去。

    秦宁转过身,准备回去时,却注意到余成和车午马仍驻足原地,且眼神奇特盯着自己。

    “身体抱恙?”

    他们可亲眼看到,秦宁欺负叶熙桐的时候,非但没有虚弱的迹象,其实力还有所精进,快要突破到融天境三重。

    “你昨日在讲堂都做了些什么?”

    “回去说。”

    秦宁推开两人,回到院中。

    他靠着院中青柏木,摘下一片青叶搓动,眼神放空,开始思索。

    看来郭仙子已经派人将唐白枫接回来,孙将军和唐将军也已经知晓了唐白枫还活着,如此,柳沛和朱伟等人虽免不了处罚,但也保住了性命。不管唐白枫与郭仙子达成了什么条件,都与自己无关。只是聂铮这个人,与云外天有千丝万缕的关联,得想个办法提醒一下大哥。

    秦宁想着想着,眉头无意识地拧在一起,越是深想,就越是发现事情极为复杂难以处理。

    秦宁眼神聚神,眉头舒展,轻叹着,将手中的青叶扔掉,这次不仅是白忙一趟,什么都没得到,还惹了一堆麻烦事情。

    “余成!来切磋切磋!”

    “在这儿?”

    “去演练场!”

    余成看着秦宁走出院门,面庞微微抽动,

    刚刚你还说自己要静养。

    .......

    演练场,一处战台,光罩解除,两人走下来。

    “有进步。”

    余成将气息调整平稳,平静开口,

    “多....”

    “但不多。”

    秦宁谢字没说完,张着嘴,扭头瞪向余成。

    “这些日子你都干了些什么。观你气息,已经达到了融天境二重巅峰,”

    余成微微迟疑,看了眼秦宁,心中顾忌散去,

    “以你的天赋和手上的资源,修炼速度不该这么慢。”

    见秦宁不回话,余成继续道:

    “对我们而言,修炼才是最要紧之事,其余的事情可以放一放。”

    秦宁叹了一口气,正如余成所言,回到阳关城后,种种事情缠身,杂念庞生,秦宁的修炼速度远不如在云隐宗时的日子。

    “有些事,躲不掉。”

    秦宁有些无奈回道。

    秦宁与车午马走着,交流渐少。

    秦宁放缓脚步,眉头微蹙时,海中的精神力弥漫而出。

    街道太静了,院门洞开却空无一人……这不寻常。

    会是谁呢?

    虽说往常时候,这条街道冷清,但也不该一个人都没有,院门敞开,却看不到一个人的身影,这份诡异,让秦宁想起了张塬村。

    其中一处院门,一个脑袋悄悄探出,立马又被人拽了回去。

    余成默默握住刀,虽说在阳关城中无性命之忧,但这份诡异实属令人不安。

    王二坐在院门前,隔老远看到秦宁他们时,起身挥手。

    一道满头银发的挺拔身影缓缓走出。

    “孙将军。”

    看着孙将军从自家院中走出,秦宁心中一沉,面露笑容,快步走去,行礼道:

    “秦宁拜见孙将军!”

    “私下相见,不会影响你与小辈间的关系吧。”

    秦宁屋内,孙将军身着便服,眼神精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淡笑道。

    秦宁立于身前,以笑回之,

    “不会,在阳关城比朋友更为重要的是责任和使命。心怀坦荡,自然毫无畏惧。”

    “说得好。”

    脱去了那身官服,孙将军像是寻常街道中那些精于算计的老头,散发着亲和,较之唐将军那股威严,更容易让人接受。

    “下面的人都说我与老唐为了一个镇边将军的位置挣了半辈子,可只有我们两人明白,能力有限,而官职至此,能安稳退居,是今后最大的追求。”

    孙将军感慨而言,眼神落寞,散发着一股岁月迟暮的苍凉。

    秦宁没有接话,他在等,等孙将军说出此行的真正目的。

    “人一老,就容易多想。”

    孙将军冲着秦宁笑了笑,孙将军自言自语,轻声诉说着这些年他在阳关城所遇到的种种奇事、见过的各种天骄人物。

    而后话音一顿,笑着说道:

    “你兄长是个雄才,虽没有踏入洞天境,但却已经有了不弱于洞天境修士的实力。”

    秦宁耳朵微微一动,连同神情都变得认真起来。

    孙将军呵呵一笑,没卖关子,

    “只要打通了灵脉,成为修士后,一如江河入海,万般手段,皆可用之修行。你兄长所用的手段,唤引煞。用敌人的血与怨淬炼己身,在这条路上走得越深,周身煞气便越浓,初时如薄雾,继而似血云,修炼到极致……据说会凝聚成宛如实质的‘孽业身’,昼夜啃噬神魂。 上古时代多少惊才绝艳之辈踏上此路,十之八九最后都沦为了只知杀戮、忘却本我的‘煞魔’,被同道剿灭。 你兄长所选,是条璀璨夺目却也通往深渊的险路。”

    “不消几日,葬古原的积攒许久的兽潮就要爆发了。身为护城将军,我们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

    “秦...”

    叶熙桐看着那老人离去,才小跑出来,拍着胸口:

    “吓死我了。”

    她忽然愣住,盯着正从房内走出的秦宁,揉了揉眼睛。

    刚才那一瞬间,她好像看到秦宁周身有一层极淡的紫金色光晕一闪而逝,像是幻觉,却又让她心头莫名一悸。

    秦宁本人似乎毫无所觉,注意到叶熙桐的反应, 他看向叶熙桐,问道: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叶熙桐连忙摆手,心中暗道,

    定是自己看错了。

    pS:这两天又开始了,情绪总是无端低落,像是失去了所有兴趣爱好,无目的无动力,活着单纯就是因为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