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纪 第214章 坟墓
“尤叔，尤城那小子被崔府选中了？”
几根木棍插在地面，将一座破茅草屋围起来。
一位身材臃肿，满手老茧的女人端着一碗热稀饭走了进来，目光在逼仄的屋内扫了扫，看到草堆上的老翁。
老翁自己走了回来，神色萎靡，精力不济，气息只进不出。
但听到妇女那话，浑浊的眸子半眯着，费力地点了点头。
“真好。”
妇女端着那碗热稀饭走到了老翁身边，蹲了下来，一勺稀饭喂到老者嘴边，
“尤叔，尤城那小子也被你安排走了，这下您了无牵挂，可以安心走了，可您走了，这身后事可怎么办，十几年的邻居了，我家那汉子的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太老实，太忠厚，这么多年来，也就我们家和村西的王家没来取过您老家里的一分一毫。”
老翁喝了一口稀饭，似乎有了些力气，但却已经说不出话了，哼哼着什么。
“我家那不成器的儿子，跟他那死爹一个性子，不然也不能带着尤城那小子来我家吃饭。我家汉子说了，他会给您料理后事，可这村子就这么大，给您料理完后事，之后我家的日子又怎么办，要怪就怪您太实诚了，官府送来的那么多东西，你也不藏着，遮掩遮掩，害的大家都看见了。我们啊，都穷怕了一辈子。”
老翁急促的呼吸变得微弱，妇女手中的动作也变得缓慢，说话的声音也带上了些许哭腔：
“他就是太没用了，到最后还要我这一妇人家来做这种事情，我能跟着他守在这小村里吃一辈子稀饭，可我儿他还小，我这当娘的，总不能看着眼前放着的好日子，不让他去过。您啊，行行好，也分我们家羊儿一点好东西吧，羊儿还小，也喊过您老爷爷呢，你忍心看着他像他父亲一样，一辈子在村里被人指指点点。”
老翁浑浊的眼睛彻底没了光彩，脖颈一偏，喂进嘴里的稀饭从口里流了出来。
妇女哭着哭着，看到老者枯瘪的手指，指向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土灶。
妇女把下面的木柴全部拿开，跪下将手伸进里面摸索了个遍，也只摸到了一手黑。
她起身，没有半分犹豫，动作利索的将土灶拆的粉碎，最后将那层覆盖着白色灰烬的土地用手掘开。
终于得到了一个盒子。她顾不得打开，将盒子塞入了衣服里，贴紧了，朝着家里跑去。
妇女不回头地跑走，她没有返现，身后的破茅屋，似乎扭曲了一下。
少年尤城扑到那干瘪苍老的身躯上，大哭起来，而站立在屋门处，秦宁心中变得十分复杂，从破茅屋见到妇女时，秦宁是动了杀心的。
但天尊却让他多等一会。
听完妇女的话后，秦宁最终还是放任她离去，心中有种难名的情绪反复翻涌。
等了好一会，秦宁才上前将尤城拉起，他杀心依存，仍是不想轻易放过这群村子里的人，他准备再等等，再看看。
而随着秦宁两人的离去，破旧的茅草屋又产生了一瞬的扭曲。
.......
不远处，秦宁与尤城来到那个由土砖垒成的房子前，听着里面传来的争吵。
“这东西哪儿来的？！！
我问你哪儿来的。”
“是！是我从尤叔那儿拿来的，他都已经用不上这东西了，给我家羊儿用用怎么了！当初要没有你，他们俩能从乡亲们手里活下来吗？没有我！他们家一老一少，能活下来吗，我给他们送饭让他们饿不死，给他们做衣服...”
啪！
从屋内传出响亮的巴掌声，随之而来的是妇女委屈不甘的嘶吼砸骂声：
“当初让你跟着村里人一起去抢尤叔家里的灵药，你不仅不肯，还一个人跑到那破茅屋，救下了他们爷孙俩，他们给你什么了！给了你什么！现在得罪全村人，让我们娘俩跟着你一起受村里人欺负，羊儿才十二岁！那天你我走了，你让他在村里怎么活！”
一番话下来，全是妇女的尖锐的痛骂，听不到男子一点声音。
没平静多久，里面又传来出的少年抵触的喊叫声，尤城听到那个声音，瘦弱的身体颤抖，小手用力握紧秦宁。
“娘，这是尤爹给尤城的，我不喝！”
里面，妇女整个身躯都在不停地急促颤抖，端着一碗盛有水，碗中有着一个枯瘪类似红薯的灵药，看着与自家汉子性格、神态，乃至语气都十分相似的儿子，大哭崩溃，仅剩的那只手拔开儿子的嘴，不顾他的反抗，硬是将那碗水灌到他嘴里。
而后，手里的碗摔落在地，整个人也瘫坐在了地上，久久无神。
妇女的汉子沉默着袖手旁观，见女子瘫坐在地上，张了张口，又沉默离去。
汉子走出屋，来到了茅草屋里，对着草堆上的老翁，跪地叩拜，三晌后，汉子抱着老翁的身体走了出来。
往回走的路上，他遇到了自家儿子。
那个被妇女称作羊儿的少年推着木制架子车，上面放着两锹铁铲，还有一个粗糙的....木棺。
父子抬眸对视，沉默后，汉子开口问道：
“你娘怎么样了？”
羊儿犹豫片刻，轻声道：
“还在骂爹。”
汉子淡淡嗯了一声，抱着老翁，走在前方。
两人走出了村子，寻了一处荒僻处，这里较为平整，也没有杂草，显然是汉子很早之前便准备好的。
将老翁放倒车上，父子二人持着铁锹，开始掘地。
从开始掘地，到老翁入棺、入土为安，才只过去了不到半炷香。
汉子看着那微微凸起的坟包，干裂的嘴唇蠕动，最终只吐出几个几乎听不见的字：
“原子哥……对不住，我没能照顾好你的家人……”
......
秦宁看着那个没有立碑的坟包，手边的少年跑了过去，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少年正是天真无邪的年纪，却经历亲人离世的悲痛。
尤城哭着哭着，天色渐渐昏暗。
秦宁微微偏头，上前将少年拉起，走到坟包一侧，身影隐没。
不久，一家四口从远处渐渐走入少年的视线。
壮汉搀扶着老人走在前方，后面的妇人怀中抱着三四岁大小的孩童。
“容光，去找个石头，给他立个碑。”
老人声音苍凉，触景生情，不忍道。
“老狗到死都没学会变通，活了大把岁数，连人心难测这么简单的东西都没学会。”
老者絮絮叨叨说了好久，等那男子拿着一个凹凸不平的巨大石头走了回来，
“爹，没带工具，等明日一早，我再来给翁叔刻字。”
男子将那块石头插在地面，对着老者道。
老者点了点头，一家四口停留了片刻，离开了。
月色渐浓，本该平静的村庄却总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波接一波的人似有默契般，趁着黑夜，间隔着出现在老者坟前。
而这些人中，大多都是与老翁般年龄的老者。
有人怀念，有人谈着往事，有人为自家子孙做的事情求饶。
但总归总，这些人注定得不到少年的宽恕。
少年的眼里充满仇恨，像是要将这些人印在脑海中，终是不准备忘却。
天黑风寒，这些人没停留多久便离开了。
而后见到没有人来，秦宁撤去幻阵，可是修整起来那颗巨大石块，修整到平整后，秦宁以手作笔，在上面写下八个字：
“祖父尤可之墓，孙尤城拜”
秦宁将石碑重新插好，准备带着尤城回村里时，一位中年男子鬼鬼祟祟走了过来。
少年见到他，情绪变得格外激动，想要扑上前。
月光下，男子似乎看到坟包前站着两个人，他立马打了个冷颤，等他再睁眼，却找不到两人一点踪迹。
他再三犹豫，心脏扑腾跳着，朝着坟包走了过来。
看到石碑上的字后，他立马跪了下去，哭诉起来：
“翁叔，你别怪我！我和原子从小玩到大！原子比我强，当初我们俩一起去的阳关城，他被选中留了下来，拜托我照顾你，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将您当家人伺候着，您别怪我，那晚我也是鬼迷心窍！怎么就跟着他们闯进您家里了呢，我对不住您，对不住嫂子，更对不住原子。”
少年听后情绪非但没冷静下来，反而变得愈发暴躁，咆哮道：
“他杀了我娘！”
秦宁心中凛然，已经被他渐渐控制的杀意霎时有些失去控制的浮现心头。
“你再说一遍。”
“就是他挑唆村民，深夜闯进了我家，还杀了我母亲！”
少年情绪失控，此刻根本没有注意到秦宁双目的变换，幻阵之中，紫金竖曈盯着那个男人，渐渐失去理智。
“我是原子最好的朋友...,他怎么就被阳关城选中了呢...这世界何等的不公...我哪里比他差！...
我鬼迷心窍！遭人挑唆...这是我的机缘！...我羡慕嫉妒，挑唆村民，助纣为虐！”
头顶，紫金灵光渐渐凝聚成一条虚影，双目赤红，狰狞咆哮。
海面波涛汹涌，万丈海浪拍打而起。
“秦宁！”
天尊单手虚按，诡谲汹涌的海面变得平静，一声轻叱宛若洪钟大吕，将秦宁从失控的边缘唤醒。
秦宁深吸了好几口气，指尖仍在微微颤抖，看着远去男子，低头又看向手边的少年。
少年纯真未经世事，杀母毁家的不世之仇足以将他淹没。
一霎的犹豫后，秦宁松开了少年的手，将他的小脑袋轻轻扳向男子离去的方向，轻道：
“看好。”
话音未落，两道凝练至极的灵剑虚影自虚空闪现，如电光划过。
“啊——！”
男子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双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
秦宁看着尤城惊恐的眼神，微微迟疑 旋即捂住尤城的眼睛，可男子惨叫传入他耳中，让他身体剧烈颤抖着。
“没事，这是他该有的惩罚。”
pS：我他妈是大蠢猪，艹了，本来写好的一章粘贴复制成上一张了，准备发的时候发现了，打开橙瓜发现没历史痕迹，崩了，今天就一章了，晚点我朋友来秦皇岛，出去玩两天。
奶奶个腿的，气死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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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见到没有人来，秦宁撤去幻阵，可是修整起来那颗巨大石块，修整到平整后，秦宁以手作笔，在上面写下八个字：
“祖父尤可之墓，孙尤城拜”
秦宁将石碑重新插好，准备带着尤城回村里时，一位中年男子鬼鬼祟祟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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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听后情绪非但没冷静下来，反而变得愈发暴躁，咆哮道：
“他杀了我娘！”
秦宁心中凛然，已经被他渐渐控制的杀意霎时有些失去控制的浮现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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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紫金灵光渐渐凝聚成一条虚影，双目赤红，狰狞咆哮。
海面波涛汹涌，万丈海浪拍打而起。
“秦宁！”
天尊单手虚按，诡谲汹涌的海面变得平静，一声轻叱宛若洪钟大吕，将秦宁从失控的边缘唤醒。
秦宁深吸了好几口气，指尖仍在微微颤抖，看着远去男子，低头又看向手边的少年。
少年纯真未经世事，杀母毁家的不世之仇足以将他淹没。
一霎的犹豫后，秦宁松开了少年的手，将他的小脑袋轻轻扳向男子离去的方向，轻道：
“看好。”
话音未落，两道凝练至极的灵剑虚影自虚空闪现，如电光划过。
“啊——！”
男子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双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
秦宁看着尤城惊恐的眼神，微微迟疑 旋即捂住尤城的眼睛，可男子惨叫传入他耳中，让他身体剧烈颤抖着。
“没事，这是他该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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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个腿的，气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