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纪 第233章 悲怆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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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沊看了眼秦宁身后几人。
崔浩几人连忙行礼:
“崔家崔浩，见过唐将军。”
那个‘老’字，他们现在还没有资格喊。
唐沊冷漠回应，然后朝着秦宁招手。
看着继续前行的老者，秦宁跟了上去，微微犹豫，脚步放缓，落后老者半个身位。
“当初老夫答应你的事情，要办不到了。”
唐沊走在前方，声音变得沧桑温和：
“我唐氏自文圣皇帝时起，便安定在滁郡，到如今也有九百余年，这几百年，家族兴衰起伏，始终未曾辉煌过，可却也不曾没落，看着刘、王两家人才辈出，逐渐走到与唐氏平起平坐的位置。”
听着远处的乐声，老将军忽然停步，慢慢转身，直视秦宁：
“我知他们初心是为了家族鼎盛，他们选对了方向，但有些人还是走了错路...
老夫不为那些人求情，但那些无辜牵连其中的唐氏子孙，还请你酌情考虑。”
“老将军对我有误解，我并非滥杀之人。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我身无官职，无法代国家行事。”
“分不清楚了。”
老将军听完秦宁的话，默默抬头，转过身，感慨道。
等迎亲队伍走到唐砚卿的住宅，鲁兴公心中异常兴奋，嘴角悄然上扬，面对两侧来自唐家长老的希翼目光，他挺胸昂首，放慢步履。
“兴公拜见岳母大人，请岳母大人放心，今后我与砚卿携手共进，不负彼此！”
崔谧弯腰，双手托举着鲁兴公双臂，扶起后者，凝望片刻，轻声道：
“好。”
她自是希望女儿能找个好人家，但真到了这一刻，她心中忽然有些舍不得。
崔谧抬手擦了擦眼角，侧身将屋门让了出来。
鲁兴公偏头看着崔谧，，他不禁心旌摇曳，抬手捂着震动的心脏，久久不能平静。
唐砚卿伫立在门前，盯着门外那道身影，呼吸仿佛停止。
最终，鲁兴公对着崔谧点点头，慢慢将屋门推开，而唐砚卿听到声音后，也将头低了下去。
照婚事礼节，她应是身披霞帔，头戴红盖，待到深夜，由新郎揭盖。
不过这场顶着定亲名号，却办着成婚的目的的仪式，始终让她觉得差了一点。
毕竟人生大事，许多人一生也仅有一次。
因为她并未带上唐府为她准备的红盖，而是选择低下了头，选了个折中的办法，等到日后，他们会在举行一次婚事，到那时，她才肯承认自己是真真正正地嫁给鲁兴公。
自己的想法同样与鲁兴公说过，后者欣然答应，对他而言，不过是在举行一次婚礼罢了，丝毫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鲁兴公上前牵起唐砚卿，带着她慢慢走了出来。
而一众人看见唐砚卿并没有选择带上红盖，愣过后，纷纷低下了头。
成婚后，新娘的第一眼所见之人，必定要是新郎，这是祖制，是人们口口流传下来的规矩。
远处，一老一小并未意识到这一点，看着鲁兴公心满意足牵着唐砚卿一步步走到花轿前。
目送了唐砚卿走上花轿，唐沊静静转身，默然前行。
乐声起，队伍前行，环绕唐府一圈后，会再次停回到此处。
“跟我回阳关城吧。”
齐若琪与唐白枫并肩沉默走了好久，后者盯着远处花轿，忽然说道。
齐若琪摇头拒绝。
唐白枫没有去看齐若琪，似乎是料定齐若琪必定拒绝，有些生气道：
“这地方还有什么值得你留念的！”
两个少年跟在后面，见气氛忽然变得不对，有些瑟瑟发抖。
齐若琪没有回答，也没有因为唐白枫生气而影响自己的情绪，平静道：
“等尤城和王羊再大一些，我会考虑将他们送到阳关城去。”
唐白枫扭头看着身后的两位少年，昔日记忆浮现，眼神变得复杂，最终泄了气，回头继续前行。
“我想一直陪在先生身边。”
尤城听完齐若琪的话后，身体忽的一颤，他早就将齐若琪认作家人，不想与齐若琪分别。
于是小小的尤城上前，拉住齐若琪的手，眼中变得泪汪汪，开口诉说：
“我会识字，会读书，会打水，吃的很少，我会做许多事情，不会成为先生的负担。”
负担两字像是刺激到了前方的唐白枫，他忽的停步，又一言不发的加快前行，右手拍在胸膛上，狠狠抓紧血肉。
齐若琪反牵住尤城，露出笑容：
“未来的事情，不要言之过早。说话前要再三思索，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说话很简单，不过张张嘴巴的事情，可你读了书，不仅要知道君子一诺，千金难求，更要明白，说出来的话像泼出去的水，只有当你有了天大的本领，才能重新收回来。”
走到某处，齐若琪拉着王羊，后退一步，等着面前的花轿从他们身旁走过，渐渐远离在尤城眼里，他们这才朝着宴会的所在之地继续走去。
“齐若琪！”
一位唐家长老急匆匆赶来，看着齐若琪的背影，出声喊道。
齐若琪忽然停下脚步，远处的唐白枫也转过身，神色凌厉走了过来。
“你看见唐沊长老了吗？”
“老将军回来了！”
看着眼前唐府长老焦急模样，齐若琪只觉一股寒意自尾椎窜起，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他怀中那份奏书仿佛瞬间重若千钧，压得他破损的灵脉隐隐作痛。
可他昨日才寄出信！按照速度，老将军最快也要明日下午才能回来。
不对！
他眉头紧皱，脑海中瞬间浮现一人
......
“这里是我小时候一直住的地方。”
唐沊看着修缮后的住宅，推开府门，看着里面的还保存着以前的旧物与风格，目光渐渐柔和。
“在我们那一代人中，有不少资质天赋出众之人，但到最后却都没能活下来，反观我，资质平庸，投身军旅，靠着资历，逐渐走到现在的位置。虽未能将唐府带上巅峰，却也不曾辜负先辈的努力。”
他推开一扇古旧的屋门，看着光尘漂浮：
“我儿勇武，我儿勇武！
继先祖之后，我唐氏一族终于又出了一位朝廷重臣。”
“唐沊，你要切记，忠君忠国！万不可走投机取巧的歧路。”
天元九十七年，唐沊凭借军功资历，成功任职二品官职，封镇边将军。
他从阳关城急匆匆赶回唐府，跪在病榻前，听着老老家主最后的叮嘱：
“日后，唐府的辉煌需靠你维持，你在外边，行事作风需低调小心，族中一切事情交由你与唐泶两人共同处理，唐府需传承下去，等着后代子孙将我唐氏一族光大！”
唐沊嘴唇微微蠕动，指尖划过冰冷床榻，那日的艰难嘱托渐渐被府中传来靡靡之音取代，他缓缓直起身，目光穿透漂浮的光尘...
恍如隔世。
pS：番茄，老子要跟你拼了，md，老子醒了，吃个午饭，搁电脑前，坐一下午好不容易写两章，你一点表示都没有。我真要弄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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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继续前行的老者，秦宁跟了上去，微微犹豫，脚步放缓，落后老者半个身位。
“当初老夫答应你的事情，要办不到了。”
唐沊走在前方，声音变得沧桑温和：
“我唐氏自文圣皇帝时起，便安定在滁郡，到如今也有九百余年，这几百年，家族兴衰起伏，始终未曾辉煌过，可却也不曾没落，看着刘、王两家人才辈出，逐渐走到与唐氏平起平坐的位置。”
听着远处的乐声，老将军忽然停步，慢慢转身，直视秦宁：
“我知他们初心是为了家族鼎盛，他们选对了方向，但有些人还是走了错路...
老夫不为那些人求情，但那些无辜牵连其中的唐氏子孙，还请你酌情考虑。”
“老将军对我有误解，我并非滥杀之人。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我身无官职，无法代国家行事。”
“分不清楚了。”
老将军听完秦宁的话，默默抬头，转过身，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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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公拜见岳母大人，请岳母大人放心，今后我与砚卿携手共进，不负彼此！”
崔谧弯腰，双手托举着鲁兴公双臂，扶起后者，凝望片刻，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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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众人看见唐砚卿并没有选择带上红盖，愣过后，纷纷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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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小小的尤城上前，拉住齐若琪的手，眼中变得泪汪汪，开口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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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昨日才寄出信！按照速度，老将军最快也要明日下午才能回来。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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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那一代人中，有不少资质天赋出众之人，但到最后却都没能活下来，反观我，资质平庸，投身军旅，靠着资历，逐渐走到现在的位置。虽未能将唐府带上巅峰，却也不曾辜负先辈的努力。”
他推开一扇古旧的屋门，看着光尘漂浮：
“我儿勇武，我儿勇武！
继先祖之后，我唐氏一族终于又出了一位朝廷重臣。”
“唐沊，你要切记，忠君忠国！万不可走投机取巧的歧路。”
天元九十七年，唐沊凭借军功资历，成功任职二品官职，封镇边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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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沊嘴唇微微蠕动，指尖划过冰冷床榻，那日的艰难嘱托渐渐被府中传来靡靡之音取代，他缓缓直起身，目光穿透漂浮的光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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