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纪 第354章 西行前的动摇
“所以前辈是要西行。”
顾坼几人脸色凝重，在他们的印象中，极西之地是一个神秘却又无比危险的地方，所往之人很少能够再活着回来。
灵谷中不是没有长老前往去过极西之地，只不过在这之后，关于他的消息变得无法得知。
“极西之地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前辈你们冒着身陨的风险也要前往。”
一行人中，秦宁的神色最为平静，除他之外，最为淡定的便是东方白煦，后者低着头，眼神有些凝重，没有参与这场对话。
亦或者说，此刻，他正在脑中回想着书院中对于极西之地的记载——神秘，博爱，强悍，却过理想主义，注定无法达成。
这是东方白煦书上了解到的对极西之地的评价，对此，他既好奇，同时又深信不疑，因为撰写这本书的人是人族历史上最伟大的人之一——至圣祖师。
东方白煦低着头，脑中浮现书院典籍中的一行字：
神秘，博爱，强悍——但过于理想主义，注定无法达成。
他低头思索，~这是至圣先师留下的评价。前三个词可以形容一个地方，但最后两句……更像是在评说一个人。
“佛祖，真的还活着吗。”
东方白煦忽然抬头说话，话落，瞬间惊得众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东方白煦话语很轻，却十分认真，他盯着秦宁，渴望得到一个答案。
但这个问题，令秦宁都有些错愕，不，即便反应过来，心中的震惊却迟迟无法消散。什么叫佛祖还活着吗，要知道当年同为率领人族抵御邪族的至圣先师与龙祖都已经陨落。
距离那场大战过去了多少年？一万年？！会有修士能活万年之久吗？
黄沙弥漫在天地之间，但却无法吹入这片小小的寂静之地。天地间有些昏暗，因为原本该散发刺目光芒的红日此刻收起全部威芒，变得苍白，像是要藏匿于天空。
万般思绪之中，秦宁如遭雷击，他推翻了先前的结论与论证，目光看向东方白煦，脑中浮现后者有些稚嫩的声音，
佛祖，真的还活着。
“传闻万年前那场大战结束后，人族崛起，在无数族群中，割据出自己的疆域，但之后，佛祖西行，不知用了何种手段，又在兽族手中，抢占一片疆域。”
东方白煦话语一顿，看着靠在那红色毛发上的男子，心中有种异样的情绪，
“至圣先师形容这种手段...”
“感化。”
不等东方白煦说完，秦宁忽然想起一位老朋友，想到后者仅凭言语气度便能将数百人转化成虔诚的信徒，心情一沉，打断道。
当年鉴冉给过他一篇佛经，秦宁也看过，并未觉察出任何的异样，如今想来，当初鉴冉抄写那份佛经，未必没有想要感化自己的想法。
这一趟的西行之路，不会回不来了吧。
“书院，有没有去过极西之地。”
“有的，但大都都没能再回来。”
“都是什么境界。”
“书院先生都是洞天境修士，也有不少是帝境。不过也有先生从极西之地成功回来，但后续并不得知。”
所以说，自己这趟西行之路极有可能被会留在极西之地，被感化，成为一个虔诚的信徒。
秦宁的心情有些沉重，但更多却是觉得有些好笑，单单靠几句话几篇文章，就能让人放弃拥有的所有，留在贫瘠荒漠中？
大多修士开脉修行后，便近乎舍弃了所有，亲人，家族，家国.....只为求道问鼎。
“但我不同。”
话刚出口，秦宁的声音却忽然卡住了。他不同在哪里？是因为他有祖龙气运？可佛祖是至圣先师级别的存在，连鉴冉那样的人都能以一句话感化数百信徒。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所有——修为、身份、信念——在那等存在面前，可能都不值一提。
思绪停滞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而在顾坼几人眼中，秦宁的眼神忽然变得黯淡，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几岁。
东方白煦似又想起了什么，想开口却被顾坼伸手阻拦。
直到片刻后，秦宁回过神，脑海中却仍是一片茫然，不知所想，像是一个失忆之人从昏睡中醒来，看着眼前景色，不知所措。
半晌后，一声沉重低吼响起，一道长有似火焰般的毛发虎爪轻轻推了推秦宁。
“我没事。”
秦宁声音干涩。
东方白煦嘴唇翕动，秦宁此刻的神情令他无比熟悉，当年家族一位长辈被族人从极西之地带回来时，和秦宁此刻的神情差不多。
犹豫，悲痛，挣扎。
若是秦宁以如今这个状态去了极西之地，大概率怕是回不来了。
顾坼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某时刻，他们敏感的察觉到了秦宁的转变，不是表情，而是心里，他眼神里的光亮变得黯淡许多。
秦宁将身体蜷缩，被温热的毛发遮掩，闭目深吸一口气，在那团火红的毛发中，他的身体在轻晃。
等秦宁从那团毛发中走出，他似恢复了到之前，只是眼中多了一抹不自信与疲倦。
“我准备同你们一起去寻找那位长老的遗迹。”
顾坼沉默片刻。他确实曾真心邀请秦宁同行，那时他只当秦宁是一位实力强悍的游历修士。但得知秦宁要去极西之地后，那份邀请便变得沉重了——带着一个可能回不来的人同行，和带着一个去探险的人同行，是两回事。
唐忆葵等人与顾坼一样，眼神躲闪，有些犹豫不愿。
与这样的人牵扯在一起，保不准未来会发生什么，或许到最后，几人会被秦宁一起带去极西之地呢。
几人的思绪纷纷闪过。
却又在最后不约而同看向东方白煦。
后者神色淡然，又似察觉出秦宁的状态异常，眼神有些凝重。
“你现在去极西之地很大可能是回不来了。”
.......
顾坼听完，苦笑出来。
放任东方白煦与秦宁单独相处，前者怕是会被后者忽悠着带去极西之地。但也不一定，东方白煦是他所遇过的人中，最守规矩的人，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带着东方白煦从宗门中逃出来。
打碎一个柒光琉盏算的什么大事呢？顶破天，也只是会被师叔骂上一天，最后和师父再骂上半日。
人一旦太死板了，就容易钻牛角尖，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容易停滞不前，浪费一生
.......
顾坼望着秦宁的背影，心中泛起疑惑。他知道书院辛密，认识东方浩然的手段，连极西之地都有所了解——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一个没有师承的野修？
他压下疑问，没有追问。有些人的来历，不是他们该打探的。
pS：到家了，现在看着笔记本显示器还是太小了。看惯了大屏幕，现在看这个有点费劲。
顾坼几人脸色凝重，在他们的印象中，极西之地是一个神秘却又无比危险的地方，所往之人很少能够再活着回来。
灵谷中不是没有长老前往去过极西之地，只不过在这之后，关于他的消息变得无法得知。
“极西之地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前辈你们冒着身陨的风险也要前往。”
一行人中，秦宁的神色最为平静，除他之外，最为淡定的便是东方白煦，后者低着头，眼神有些凝重，没有参与这场对话。
亦或者说，此刻，他正在脑中回想着书院中对于极西之地的记载——神秘，博爱，强悍，却过理想主义，注定无法达成。
这是东方白煦书上了解到的对极西之地的评价，对此，他既好奇，同时又深信不疑，因为撰写这本书的人是人族历史上最伟大的人之一——至圣祖师。
东方白煦低着头，脑中浮现书院典籍中的一行字：
神秘，博爱，强悍——但过于理想主义，注定无法达成。
他低头思索，~这是至圣先师留下的评价。前三个词可以形容一个地方，但最后两句……更像是在评说一个人。
“佛祖，真的还活着吗。”
东方白煦忽然抬头说话，话落，瞬间惊得众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东方白煦话语很轻，却十分认真，他盯着秦宁，渴望得到一个答案。
但这个问题，令秦宁都有些错愕，不，即便反应过来，心中的震惊却迟迟无法消散。什么叫佛祖还活着吗，要知道当年同为率领人族抵御邪族的至圣先师与龙祖都已经陨落。
距离那场大战过去了多少年？一万年？！会有修士能活万年之久吗？
黄沙弥漫在天地之间，但却无法吹入这片小小的寂静之地。天地间有些昏暗，因为原本该散发刺目光芒的红日此刻收起全部威芒，变得苍白，像是要藏匿于天空。
万般思绪之中，秦宁如遭雷击，他推翻了先前的结论与论证，目光看向东方白煦，脑中浮现后者有些稚嫩的声音，
佛祖，真的还活着。
“传闻万年前那场大战结束后，人族崛起，在无数族群中，割据出自己的疆域，但之后，佛祖西行，不知用了何种手段，又在兽族手中，抢占一片疆域。”
东方白煦话语一顿，看着靠在那红色毛发上的男子，心中有种异样的情绪，
“至圣先师形容这种手段...”
“感化。”
不等东方白煦说完，秦宁忽然想起一位老朋友，想到后者仅凭言语气度便能将数百人转化成虔诚的信徒，心情一沉，打断道。
当年鉴冉给过他一篇佛经，秦宁也看过，并未觉察出任何的异样，如今想来，当初鉴冉抄写那份佛经，未必没有想要感化自己的想法。
这一趟的西行之路，不会回不来了吧。
“书院，有没有去过极西之地。”
“有的，但大都都没能再回来。”
“都是什么境界。”
“书院先生都是洞天境修士，也有不少是帝境。不过也有先生从极西之地成功回来，但后续并不得知。”
所以说，自己这趟西行之路极有可能被会留在极西之地，被感化，成为一个虔诚的信徒。
秦宁的心情有些沉重，但更多却是觉得有些好笑，单单靠几句话几篇文章，就能让人放弃拥有的所有，留在贫瘠荒漠中？
大多修士开脉修行后，便近乎舍弃了所有，亲人，家族，家国.....只为求道问鼎。
“但我不同。”
话刚出口，秦宁的声音却忽然卡住了。他不同在哪里？是因为他有祖龙气运？可佛祖是至圣先师级别的存在，连鉴冉那样的人都能以一句话感化数百信徒。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所有——修为、身份、信念——在那等存在面前，可能都不值一提。
思绪停滞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而在顾坼几人眼中，秦宁的眼神忽然变得黯淡，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几岁。
东方白煦似又想起了什么，想开口却被顾坼伸手阻拦。
直到片刻后，秦宁回过神，脑海中却仍是一片茫然，不知所想，像是一个失忆之人从昏睡中醒来，看着眼前景色，不知所措。
半晌后，一声沉重低吼响起，一道长有似火焰般的毛发虎爪轻轻推了推秦宁。
“我没事。”
秦宁声音干涩。
东方白煦嘴唇翕动，秦宁此刻的神情令他无比熟悉，当年家族一位长辈被族人从极西之地带回来时，和秦宁此刻的神情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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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坼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某时刻，他们敏感的察觉到了秦宁的转变，不是表情，而是心里，他眼神里的光亮变得黯淡许多。
秦宁将身体蜷缩，被温热的毛发遮掩，闭目深吸一口气，在那团火红的毛发中，他的身体在轻晃。
等秦宁从那团毛发中走出，他似恢复了到之前，只是眼中多了一抹不自信与疲倦。
“我准备同你们一起去寻找那位长老的遗迹。”
顾坼沉默片刻。他确实曾真心邀请秦宁同行，那时他只当秦宁是一位实力强悍的游历修士。但得知秦宁要去极西之地后，那份邀请便变得沉重了——带着一个可能回不来的人同行，和带着一个去探险的人同行，是两回事。
唐忆葵等人与顾坼一样，眼神躲闪，有些犹豫不愿。
与这样的人牵扯在一起，保不准未来会发生什么，或许到最后，几人会被秦宁一起带去极西之地呢。
几人的思绪纷纷闪过。
却又在最后不约而同看向东方白煦。
后者神色淡然，又似察觉出秦宁的状态异常，眼神有些凝重。
“你现在去极西之地很大可能是回不来了。”
.......
顾坼听完，苦笑出来。
放任东方白煦与秦宁单独相处，前者怕是会被后者忽悠着带去极西之地。但也不一定，东方白煦是他所遇过的人中，最守规矩的人，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带着东方白煦从宗门中逃出来。
打碎一个柒光琉盏算的什么大事呢？顶破天，也只是会被师叔骂上一天，最后和师父再骂上半日。
人一旦太死板了，就容易钻牛角尖，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容易停滞不前，浪费一生
.......
顾坼望着秦宁的背影，心中泛起疑惑。他知道书院辛密，认识东方浩然的手段，连极西之地都有所了解——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一个没有师承的野修？
他压下疑问，没有追问。有些人的来历，不是他们该打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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