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纪 第395章 同来同归
“这个秦宁，关于他的风言风语几乎已经传遍全城，他竟然还不知道收敛。”
柳琅听完麾下将士的汇报，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之色。
虽说天子旨意中没有提及秦宁，而总管万象在孤城一切事务的赵晟，也始终未曾对此事当众表态。然而，二十日过去，万象众将早已回过味来。
秦宁不会有事。至少无论外界如何施压，万象都一定会保住他。
但是，秦宁究竟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并不重要。既然赵晟已经下令将他禁足府中，他就不该再有这么多引人注意的小动作。
城中其他势力或许不知道秦宁身边养着一头炽虎，万象上下却对此再清楚不过。更何况，万象管辖的区域内有且只有这么一头炽虎，秦宁三番五次将它放出府邸，真以为他们什么都察觉不到？最麻烦的是，焱每次离开府邸后，都会去见同一架车辇。车辇内的人始终没有露面，但从随行侍卫的修为与规格来看，其身份必然十分尊贵，柳琅的手下不敢贸然上前查探，只能远远跟随。
“真会给我找麻烦。”
柳琅揉了揉眉心，心中一阵头疼。
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答应秦凯，替他照看这个弟弟。如今孤城是什么局势，秦宁难道还不明白吗？
至于车辇里坐着的人，柳琅心中其实已经隐隐有所猜测。只是如今城中的流言真假难辨，他不愿仅凭几句传闻便妄下定论。
“算了。”
柳琅摆了摆手：
“暂时不要惊动车辇里的人，也不要阻拦那头炽虎。继续盯着，有异常再来禀报。”
“是。”
将士领命退下。
柳琅整理衣袍，起身准备前往议事殿。前些日子抵达孤城的百万将士，直到昨日才被全部安顿妥当。此前接连几场大战，令万象军中不少将领战死或离任，由此空缺出来的职位，也需要赵晟从新旧两批将领中重新选拔人手补上。
而柳琅凭借这些年积累的战功，官职虽然没有太大变动，俸禄却提升了不少。
此次选拔并不容易。孤城中有不少追随赵晟多年的老将，他们资历深厚，战功累累；天子新派来的百万大军中，同样不乏出身显赫、能力出众之人。如何分配军职，如何平衡新旧两方将领，甚至如何让其中一些人暂时放下昔日恩怨，都足足耗费了赵晟数日时间，甚至为了让新旧两方将领尽快熟悉，赵晟特意包下得胜楼，在今晚设宴。如今，不少人已经聚集在议事殿中。柳琅自然也要提前过去，与那些新来的将领见上一面。
……
.......
“阳神境，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般特殊。”
秦宁缓缓睁开双眼。
数条街道以外，焱庞大的身影拐进一条偏僻狭窄的小巷。走到巷子尽头以后，它逐渐放慢脚步，抬头望着前方高耸的墙壁，安静等待起来。
片刻后，巷中虚空微微扭曲。
一道银色裂缝无声张开。
似乎有人早已感知到焱的到来，从另一端替它打开了空间通道，焱纵身跃入其中，银色裂缝随即闭合，巷子里重新恢复平静。
突破以前，秦宁的精神力量最多只能覆盖方圆八千米。再远一些，感知便会迅速变得模糊。可如今踏入阳神境，他能够轻易突破原先的极限，至于精神力量究竟能够延伸到多远，秦宁尚未真正尝试。毕竟孤城中强者众多，贸然将精神力量大范围铺开，即使他并非有意窥探他人，也是一种极其冒犯的举动，而一旦被某位强者察觉，并顺着精神波动追查到他身上，势必又会惹来一场麻烦。
秦宁收回散布在外的感知，几乎同一时间，他面前的虚空荡起一圈涟漪。
银色裂缝重新出现，焱从中一跃而出，轻巧地落在院中，秦宁嘴角微微扬起，向它伸出手，焱走到他面前，将一直含在口中的东西轻轻吐了出来。
那是一封折叠整齐的信。
赵晟不愿向他透露消息，万象的其他将领也都对此闭口不谈。秦宁想要知道杨凡与许铭在北周牢狱中的近况，便只能请戴灵儿暗中帮忙。
只是这几次送来的信，字迹都不像出自戴灵儿之手，似乎一直有人在替她代笔。
秦宁不知道戴灵儿通过什么途径打听到了这些消息，但每次确认杨凡和许铭仍然平安以后，他那颗始终躁动不安的心，才能得到片刻安宁。
秦宁展开信纸，纸上没有讲述牢狱中的情况，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只有两个略显潦草的字：
“无事。”
或许是今日代笔之人的心情不佳。又或许，是戴灵儿今日没有什么想对他说的。
秦宁盯着那两个字，沉默了许久，最终，他将信纸重新折好，收入袖中，对于如今而言，没有消息，或许便是最好的消息。他取出几颗极品灵石，重新闭上双眼，开始巩固刚刚突破的阳神境界。
……
.......
“容哥。”
杨春奇轻轻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屋内十分安静。
床榻上的人闭着双眼，嘴角带着一抹极淡的笑意，像是已经沉入一场许久不曾有过的美梦，杨春奇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庞，心中的愧疚又一次翻涌起来。
“容哥？”
没有回应，屋内依旧安静得可怕。
杨春奇的脚步停了下来，心脏骤然收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攥住，无法喘息。
以往，无论杨容的心情多么低落，只要听见他的声音，至少都会转头看上一眼...可今日，床榻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容哥……”
杨春奇缓缓走到床边，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触碰那具失去四肢的身体，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杨容？”
杨春奇终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没有反应。
他颤抖着将手指探到杨容鼻端，所能感受到的却只有一片冰冷死寂。
“不……”
杨春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容哥？！”
他猛地抓住杨容的肩膀，用力摇晃起来。
“醒醒，你醒醒！”
“杨容！”
最初的呼唤迅速变成撕心裂肺的吼叫。
杨春奇一遍遍喊着那个名字，试图将床榻上的人从沉睡中唤醒，可无论他如何哭喊、如何摇晃，杨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都没有发生半点变化。
庭院里很快响起一阵骚动，侍卫们闻声赶来，却在看见站在房门外的那道苍老背影后，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院中渐渐安静下来，没有人敢走近那间屋子。在场众人大多是杨侑一脉的旁支后裔。经过多年繁衍，他们体内的杨氏血脉早已变得稀薄，不能算作真正的杨家子弟，只能以家仆的身份留在府中，可杨苏却从未因此轻视他们，他不仅准许这些人修行杨氏功法，还会亲自指点其中天赋出众之人。同样的，在杨苏的教导下，杨容对待他们也从来没有公子少爷的架子。有时见他们修炼遇到难处，还会主动指点几句。
可如今，杨苏被降职罚俸，不再受到重用，杨容也先一步离开了他们，苏老将军终究还是不得不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痛。
屋内，杨春奇的哭喊声逐渐沙哑，院中众人低着头，竭力压抑着心中的悲痛与委屈，不愿让自己的哭声再为老人增添痛苦，可仍有人控制不住，发出低沉的抽泣。
为何？到底是为何，上天要对对杨侑一脉如此不公？！
杨苏站在门外，他没有走进房间，只隔着一道门，听着杨春奇一遍又一遍呼喊杨容的名字，苍老的双眼渐渐湿润，藏在袖中的手掌缓缓握紧，却依旧无法阻止身体微微颤抖。
良久之后，杨苏转过身，独自向庭院外走去，他的背影似乎在短短片刻之间，又苍老了许多。
……
......
“大将军。”
杨梦儿站在门外，声音比往日轻了许多:
“杨府挂起了白灯。刚刚传来消息，杨容死了。”
屋内，天华正在镜前梳洗，听见这个消息，她手中的木梳微微停顿。短暂沉默后，天华将木梳轻轻放在桌上，望着铜镜里的自己，镜中那张曾经英武明艳的面庞，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添了几道细微的皱纹。
“知道了。”
天华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替我去杨府走一趟。”
她顿了顿，又道：
“替我看看杨苏。”
“是。”
杨梦儿轻声应下。
同一时刻，杨府的白灯刚刚挂起，孤城最大的酒楼内却已是灯火通明。
得胜楼与各大王朝势力都有往来，平日便是孤城中最热闹的地方之一。而今日，整座酒楼都被万象包下，前来赴宴的新旧将领络绎不绝。
楼中小厮忙得不可开交，除了照料宴席，他们还要将备好的酒食送往各处军营，交给那些当值巡守、无法亲自赴宴的将士，就连得胜楼掌柜也亲自上阵，穿行于各桌之间，一一向万象将领敬酒。
此刻，满面红光的掌柜站在过道上，与楼中众将一同抬起头，望向最高一层。
那里站着一道肥胖的身影，赵晟俯瞰楼中众将，神色慨然。这些人有的追随他多年，有的才刚刚抵达孤城；有的曾经并肩作战，也有人在过往岁月里彼此结怨。但从今夜开始，他们都将站在同一座城墙上，面对同样的敌人。
赵晟举起酒杯，朗声开口：
“此番诸位齐聚孤城，往后便是同袍！赵某在此敬诸位一杯！”
“愿我万象将士同来同归，携赫赫战功——
荣归故里！”
pS：我还是没能搞定她，她太强了，强大到，我根本甩不掉她，我有些累了，太累了，心神似枯木，葬在大火燃后的烬燃中，无法喘息，得不到丝毫的反馈。生命难道就该是这样的吗。作息又失调了，身体重新变得不舒服，情绪亦然，似乎我的世界没有朝着更美好的方向发展，我所追求的，向往的，像是水面之上的浮萍，而我在黯淡无光的水底，望着那一团团阴影，无目的的追随着，却无法触摸到它的根系，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柳琅听完麾下将士的汇报，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之色。
虽说天子旨意中没有提及秦宁，而总管万象在孤城一切事务的赵晟，也始终未曾对此事当众表态。然而，二十日过去，万象众将早已回过味来。
秦宁不会有事。至少无论外界如何施压，万象都一定会保住他。
但是，秦宁究竟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并不重要。既然赵晟已经下令将他禁足府中，他就不该再有这么多引人注意的小动作。
城中其他势力或许不知道秦宁身边养着一头炽虎，万象上下却对此再清楚不过。更何况，万象管辖的区域内有且只有这么一头炽虎，秦宁三番五次将它放出府邸，真以为他们什么都察觉不到？最麻烦的是，焱每次离开府邸后，都会去见同一架车辇。车辇内的人始终没有露面，但从随行侍卫的修为与规格来看，其身份必然十分尊贵，柳琅的手下不敢贸然上前查探，只能远远跟随。
“真会给我找麻烦。”
柳琅揉了揉眉心，心中一阵头疼。
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答应秦凯，替他照看这个弟弟。如今孤城是什么局势，秦宁难道还不明白吗？
至于车辇里坐着的人，柳琅心中其实已经隐隐有所猜测。只是如今城中的流言真假难辨，他不愿仅凭几句传闻便妄下定论。
“算了。”
柳琅摆了摆手：
“暂时不要惊动车辇里的人，也不要阻拦那头炽虎。继续盯着，有异常再来禀报。”
“是。”
将士领命退下。
柳琅整理衣袍，起身准备前往议事殿。前些日子抵达孤城的百万将士，直到昨日才被全部安顿妥当。此前接连几场大战，令万象军中不少将领战死或离任，由此空缺出来的职位，也需要赵晟从新旧两批将领中重新选拔人手补上。
而柳琅凭借这些年积累的战功，官职虽然没有太大变动，俸禄却提升了不少。
此次选拔并不容易。孤城中有不少追随赵晟多年的老将，他们资历深厚，战功累累；天子新派来的百万大军中，同样不乏出身显赫、能力出众之人。如何分配军职，如何平衡新旧两方将领，甚至如何让其中一些人暂时放下昔日恩怨，都足足耗费了赵晟数日时间，甚至为了让新旧两方将领尽快熟悉，赵晟特意包下得胜楼，在今晚设宴。如今，不少人已经聚集在议事殿中。柳琅自然也要提前过去，与那些新来的将领见上一面。
……
.......
“阳神境，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般特殊。”
秦宁缓缓睁开双眼。
数条街道以外，焱庞大的身影拐进一条偏僻狭窄的小巷。走到巷子尽头以后，它逐渐放慢脚步，抬头望着前方高耸的墙壁，安静等待起来。
片刻后，巷中虚空微微扭曲。
一道银色裂缝无声张开。
似乎有人早已感知到焱的到来，从另一端替它打开了空间通道，焱纵身跃入其中，银色裂缝随即闭合，巷子里重新恢复平静。
突破以前，秦宁的精神力量最多只能覆盖方圆八千米。再远一些，感知便会迅速变得模糊。可如今踏入阳神境，他能够轻易突破原先的极限，至于精神力量究竟能够延伸到多远，秦宁尚未真正尝试。毕竟孤城中强者众多，贸然将精神力量大范围铺开，即使他并非有意窥探他人，也是一种极其冒犯的举动，而一旦被某位强者察觉，并顺着精神波动追查到他身上，势必又会惹来一场麻烦。
秦宁收回散布在外的感知，几乎同一时间，他面前的虚空荡起一圈涟漪。
银色裂缝重新出现，焱从中一跃而出，轻巧地落在院中，秦宁嘴角微微扬起，向它伸出手，焱走到他面前，将一直含在口中的东西轻轻吐了出来。
那是一封折叠整齐的信。
赵晟不愿向他透露消息，万象的其他将领也都对此闭口不谈。秦宁想要知道杨凡与许铭在北周牢狱中的近况，便只能请戴灵儿暗中帮忙。
只是这几次送来的信，字迹都不像出自戴灵儿之手，似乎一直有人在替她代笔。
秦宁不知道戴灵儿通过什么途径打听到了这些消息，但每次确认杨凡和许铭仍然平安以后，他那颗始终躁动不安的心，才能得到片刻安宁。
秦宁展开信纸，纸上没有讲述牢狱中的情况，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只有两个略显潦草的字：
“无事。”
或许是今日代笔之人的心情不佳。又或许，是戴灵儿今日没有什么想对他说的。
秦宁盯着那两个字，沉默了许久，最终，他将信纸重新折好，收入袖中，对于如今而言，没有消息，或许便是最好的消息。他取出几颗极品灵石，重新闭上双眼，开始巩固刚刚突破的阳神境界。
……
.......
“容哥。”
杨春奇轻轻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屋内十分安静。
床榻上的人闭着双眼，嘴角带着一抹极淡的笑意，像是已经沉入一场许久不曾有过的美梦，杨春奇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庞，心中的愧疚又一次翻涌起来。
“容哥？”
没有回应，屋内依旧安静得可怕。
杨春奇的脚步停了下来，心脏骤然收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攥住，无法喘息。
以往，无论杨容的心情多么低落，只要听见他的声音，至少都会转头看上一眼...可今日，床榻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容哥……”
杨春奇缓缓走到床边，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触碰那具失去四肢的身体，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杨容？”
杨春奇终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没有反应。
他颤抖着将手指探到杨容鼻端，所能感受到的却只有一片冰冷死寂。
“不……”
杨春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容哥？！”
他猛地抓住杨容的肩膀，用力摇晃起来。
“醒醒，你醒醒！”
“杨容！”
最初的呼唤迅速变成撕心裂肺的吼叫。
杨春奇一遍遍喊着那个名字，试图将床榻上的人从沉睡中唤醒，可无论他如何哭喊、如何摇晃，杨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都没有发生半点变化。
庭院里很快响起一阵骚动，侍卫们闻声赶来，却在看见站在房门外的那道苍老背影后，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院中渐渐安静下来，没有人敢走近那间屋子。在场众人大多是杨侑一脉的旁支后裔。经过多年繁衍，他们体内的杨氏血脉早已变得稀薄，不能算作真正的杨家子弟，只能以家仆的身份留在府中，可杨苏却从未因此轻视他们，他不仅准许这些人修行杨氏功法，还会亲自指点其中天赋出众之人。同样的，在杨苏的教导下，杨容对待他们也从来没有公子少爷的架子。有时见他们修炼遇到难处，还会主动指点几句。
可如今，杨苏被降职罚俸，不再受到重用，杨容也先一步离开了他们，苏老将军终究还是不得不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痛。
屋内，杨春奇的哭喊声逐渐沙哑，院中众人低着头，竭力压抑着心中的悲痛与委屈，不愿让自己的哭声再为老人增添痛苦，可仍有人控制不住，发出低沉的抽泣。
为何？到底是为何，上天要对对杨侑一脉如此不公？！
杨苏站在门外，他没有走进房间，只隔着一道门，听着杨春奇一遍又一遍呼喊杨容的名字，苍老的双眼渐渐湿润，藏在袖中的手掌缓缓握紧，却依旧无法阻止身体微微颤抖。
良久之后，杨苏转过身，独自向庭院外走去，他的背影似乎在短短片刻之间，又苍老了许多。
……
......
“大将军。”
杨梦儿站在门外，声音比往日轻了许多:
“杨府挂起了白灯。刚刚传来消息，杨容死了。”
屋内，天华正在镜前梳洗，听见这个消息，她手中的木梳微微停顿。短暂沉默后，天华将木梳轻轻放在桌上，望着铜镜里的自己，镜中那张曾经英武明艳的面庞，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添了几道细微的皱纹。
“知道了。”
天华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替我去杨府走一趟。”
她顿了顿，又道：
“替我看看杨苏。”
“是。”
杨梦儿轻声应下。
同一时刻，杨府的白灯刚刚挂起，孤城最大的酒楼内却已是灯火通明。
得胜楼与各大王朝势力都有往来，平日便是孤城中最热闹的地方之一。而今日，整座酒楼都被万象包下，前来赴宴的新旧将领络绎不绝。
楼中小厮忙得不可开交，除了照料宴席，他们还要将备好的酒食送往各处军营，交给那些当值巡守、无法亲自赴宴的将士，就连得胜楼掌柜也亲自上阵，穿行于各桌之间，一一向万象将领敬酒。
此刻，满面红光的掌柜站在过道上，与楼中众将一同抬起头，望向最高一层。
那里站着一道肥胖的身影，赵晟俯瞰楼中众将，神色慨然。这些人有的追随他多年，有的才刚刚抵达孤城；有的曾经并肩作战，也有人在过往岁月里彼此结怨。但从今夜开始，他们都将站在同一座城墙上，面对同样的敌人。
赵晟举起酒杯，朗声开口：
“此番诸位齐聚孤城，往后便是同袍！赵某在此敬诸位一杯！”
“愿我万象将士同来同归，携赫赫战功——
荣归故里！”
pS：我还是没能搞定她，她太强了，强大到，我根本甩不掉她，我有些累了，太累了，心神似枯木，葬在大火燃后的烬燃中，无法喘息，得不到丝毫的反馈。生命难道就该是这样的吗。作息又失调了，身体重新变得不舒服，情绪亦然，似乎我的世界没有朝着更美好的方向发展，我所追求的，向往的，像是水面之上的浮萍，而我在黯淡无光的水底，望着那一团团阴影，无目的的追随着，却无法触摸到它的根系，找不到正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