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纪 第442章 相府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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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内，隔着一层透明光罩，秦宁望着周身黑白汪洋，竹青身影时而出现，模糊虚幻，化作一阵黑白气消散。
生与死，始于同源。
这是天尊留给秦宁的提示，也是助秦宁破除死局的关键。
这些天的日子，过的倒也平淡，除了参悟天尊留给自己的传承，与炼化灵力，剩余的时间，他都在天宫内，望着这片无尽的黑白汪洋，试图理解这句话。
有时他会恍惚一瞬，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佛祖的话，
“自古因果不分离，施主可曾想未来之事。”
“未来。”
秦宁缓缓睁眼，屋内有些冷清，少了些人气。
一整日没见小婵，也听不见她那些絮絮叨叨的话，他竟有些不习惯。至少她在时，自己不必终日困在这些似懂非懂的话里。
秦宁抬起左手，犹豫片刻，扒开衣服，轻轻触及胸口露出的白骨。竹青的面容，不受控制在他的记忆中清晰起来。
变数。
佛祖曾称自己为未来的变数，是因为自己是祖龙气运之子。可竹青作为邪族，却与圆顿相处十一年，安然无事，唯独在见到自己之后，方才决定动手，势必要铲除自己。
那些话，那些眼神，竹青他究竟透过自己见到了谁？
一重又一重困惑接踵而来，似是有着某种关联，但藏在浓雾间，他看不清，抓不到。
秦宁吐出一口气，窗外光线已经暗了，他撑着床沿，缓缓起身，走到桌前点燃烛火。
……
与此同时，另一边，小婵服侍皇甫曦月梳妆打扮，罕见的沉默，皱着眉头，整个人闷闷地，像在与什么置气。
皇甫曦月从镜中看见，却也没有什么都没说。
镜面映着那张冷艳面庞，她凝望片刻，心神微微恍惚。
确实已经许久了，皇甫曦月没有赴过这样的宴会了。
今日答应去参加相国之子举办的宴会，不知道是福是祸。
小婵将手中簪子插入发髻中，小心翼翼地调整一番后，看着镜面里照出的那张脸，终于露出一抹满意笑容，
“真好看啊。”
皇甫曦月收回思绪，望着镜中自己，淡淡道：
“走吧。”
小婵笑容骤时没了，皱巴巴着脸，
“小姐，您为何忽然要去相府赴宴啊？那些世家子弟，您明明大多都不喜欢。”
往日盼着小姐出去走动，如今真要赴宴，她又因另一个消息，对这场宴会，产生了不好的印象。
明明邀请了小姐，却又邀请了皇甫绮柔那家伙。
皇甫曦月已经走到门前，停步回头，见她还站在原地，冷冷道：
“你去不去。”
“去。”
小婵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答道。
即便抗拒，但小姐都同意下来了，她无论如何都是要去的。
……
半个时辰后，相国府。
宴客之处灯火明亮，人影往来，而皇甫曦月一出现，便不断有人上前问候。
其中多是各家女眷，也有几名年轻男子走近交谈，却很快便在她客气而疏淡的回应中止住了话头。
皇甫曦月的名声，大多世家弟子都曾听闻过。只不过总是有些不死心的，想要上前去试一试。最后被那冷淡劝退。
但更多的人只是聚在远处，不时朝这边望上一眼。
走走停停，花费了些时间，皇甫曦月终于见到了此次所行的目标之一。发帖邀请各大世家子弟来此参加宴会的相国之子——楚怀。
楚怀的面子，各大世家弟子都是要给的，不仅是因他身份与他们同样的尊贵，除此之外，修炼天赋更是远超众人，早已拜入太上。
“你倒有本事，连曦月小姐都请来了。”
楚怀身旁，一名男子笑着说道。
皇甫曦月看去，朝他微微颔首，对方也随之点头回礼。
“是太子殿下有面子。”
楚怀淡淡道。
楚怀看向皇甫曦月，颔首示意，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陈述道。
“你这人，连句好话也不肯顺着接。”
崔文赫无奈摇摇头，
楚怀看了他一眼。
“曦月小姐肯来，已是给了面子。我再说别的，岂不是显得多余？”
崔文赫失笑，没有继续争辩，两人相识多年，彼此说话，倒不必事事绕着礼数。
这一点，楚怀倒是极其认同。
“听说太子殿下会出席此次宴会，曦月想知道，南乔公主也会一并出席吗。”
皇甫曦月静静等他们说完，这才开口。
“听闻太子殿下会出席。”
“不知南乔公主，是否也会一同前来？”
楚怀面上笑意微微一顿，眸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沉，连同语气都比之前变得淡漠，
“五公主殿下近日都在太上修炼，怕是要等到年底才能回来。”
皇甫曦月点头，没有再问。她又两人身边站了片刻，而后便告辞离开。
等皇甫曦月走远，崔文赫脸上笑容便收起来，看向楚怀那张略显冷漠的面庞，心中隐约不安。
都知道，从前楚怀与太子、五公主关系亲近，许多场合，三人都会一同出现。
可自孤城归来以后，那样的景象似乎便很难再见到，虽然太子与楚怀仍有来往，却多了君臣间的分寸，这一点，他尚能理解。可在他印象中，五公主似乎还没有露过面，尤其是有楚怀在的时候。
崔文赫将疑问压下，没有贸然开口。而此时，恰有人过来问候，两人便又转身伴行，与来客交谈。
……
不远处，一阵说笑声引来旁人注目，那是属于男子的爽朗笑声，片刻后，皇甫绮柔从人群中走出。
她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停在一处女子聚集的地方，随即迈步走去。
而随着她的靠近，原本围在一起的几名女子陆续停了交谈，悄然散去，到最后，只剩皇甫曦月坐在原处。
“你也来了。”
皇甫曦月没有接话，而皇甫绮柔则笑着坐在她身旁。
小婵看着皇甫绮柔脸上那抹得意，心中的不满已经写在了脸上。
随后，出现了一幅有些奇特的景象。
先前各自有人围着的两人，此刻坐在一起，周围反而渐渐空了。
远处仍有目光投来，却少有人真正上前。
男子在不愿守着如冰山般浑身散发寒冷与疏远的皇甫曦月，而那群女子更重名声，不喜在男人堆中长袖禅舞的皇甫绮柔。
两个人，静静地，孤零零地坐着，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谁也没有再开口。
直到府外传来动静，楚怀率先起身，朝门外走去，一众世家子弟纷纷跟随，皇甫曦月与皇甫绮柔也在其中。
相府门前，车辇缓缓停稳，十名护卫持戟分立两侧。
车帘掀起，走出来一位俊武沉稳的男子。
戴景彻走了下来。
与两年前相比，戴景彻相貌变化不大，举止间却愈发沉稳，也多了几分储君的威严。
而楚怀领着众人，早已在阶下等候。
......
……
南宫苑。
密室之中，赤金火焰在丹炉内熊熊燃烧，浓郁的药香弥漫四周。
丹炉前，一名女子静静盘坐，流溢着黑金光泽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背。
不多时，丹炉中的火焰渐渐熄灭，女子睁开眼睛，抬手间，炉盖浮起，数枚青绿色丹药从丹炉飘飞而出，稳稳落入她的掌心。
她低头看着六颗青绿丹药，神情渐渐有些出神。
记忆深处，一段往事又浮了上来，惊心动魄，却也成了她后半生难以忘怀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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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看啊。”
皇甫曦月收回思绪，望着镜中自己，淡淡道：
“走吧。”
小婵笑容骤时没了，皱巴巴着脸，
“小姐，您为何忽然要去相府赴宴啊？那些世家子弟，您明明大多都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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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静静地，孤零零地坐着，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谁也没有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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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炉前，一名女子静静盘坐，流溢着黑金光泽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背。
不多时，丹炉中的火焰渐渐熄灭，女子睁开眼睛，抬手间，炉盖浮起，数枚青绿色丹药从丹炉飘飞而出，稳稳落入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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