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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纪 第451章 商人逐利

    “爹!”

    屋内,皇甫道然望着面前坐着的两位长辈,神情愤愤不满地叫嚣喊着,

    “皇甫青山骂我是猪狗,凭什么还要我向他们道歉?要道歉,应该是他们向我道歉。”

    他展开双臂,让自己狼狈模样更清晰的展示出来。

    父亲将他叫进来,开口便让他向皇甫曦月、皇甫青山赔罪,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在他看来,灵器没有遗失,也已经向皇甫章报过,自己便没有什么大错,而至于故意不告诉皇甫曦月,也不过是想着让她难堪一下。

    他瞥了眼站在自己身旁的皇甫曦月,心一横,打死他都不会道歉。

    “你!”

    皇甫启拍案震怒,传来的动静让皇甫道然胆颤一瞬,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随即又梗住脖子,瞪着眼,没有说话。

    父亲待外人、待下人,向来宽厚,唯独到了自己这里,却总有训不完的话,年深日久,次次如此,他早已习惯,反正无论如何,都难得一句满意,何必再费心改变!

    “老友,先消消气。”

    皇甫章在旁开口,语气温和。

    “一场误会罢了,如今解开了就好。”

    他看向皇甫道然,脸上带着一抹和善笑意。

    “还是叔父善解人意。”

    皇甫道然顿时松了口气,当即得意应答,这件事本身就是误会,他故意没告诉皇甫曦月,咋又怎么了,难道自己直接告诉了皇甫章,让皇甫章在通知皇甫曦月不行吗。

    心里说完,他微微抬头,又朝皇甫曦月斜了一眼。

    “无药可救。”

    皇甫启轻叹一声,平静道:

    “你今日敢这样说话,靠的是自己的本事,还是你父亲的位置?”

    皇甫道然脸上神情骤然一僵,

    “我坐在这里,你是皇甫家的公子,出门有人奉承,手里不缺灵石。可若有朝一日,我不在这个位置上了呢?那些东西,你凭什么留得住?”

    说着说着,皇甫启语气愈重,似是恨铁不成钢,仿若看到了自己积累一生的声望,成就付之东流。

    皇甫道然又惊又怒,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倒是皇甫章皱了皱眉,用一种责备语气,道:

    “老友何必说这样的话。你我尚在壮年,往后的日子,还长得很。”

    皇甫启摇了摇头。

    “总有后辈要成长起来。”

    他语气平缓了些,道:

    “青山如今已是家中青年一辈的第一人。傅雨、虞秋、绮柔,还有曦月,也都各有所长。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起来,接过家族重任,本身便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没有再看皇甫道然,用一种看透世间的语气,平淡道:

    “你我总不能一直站在前面。往后的皇甫家,终究还要交到他们手里。”

    ......

    另一间屋内,檀香袅袅。

    皇甫青山看着已经摘下面具的秦宁,先开了口,道:

    “你找我,想说什么?”

    秦宁端起茶杯,浅尝一口,听到这话,他动作微顿,看向皇甫青山,缓缓放下茶杯,

    两人目光交汇,片刻后,秦宁道:

    “你不是来我找的吗。”

    似反问,却用一种陈述的语气,皇甫青山盯着秦宁,目光闪动。

    “你与紫阳剑仙是师徒吧。”

    秦宁见后者没有回应,又淡淡道。

    皇甫青山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都知道了?”

    秦宁沉默了片刻,望着皇甫青山,没有解释,自顾自道:

    “你太符合我对剑山那群人的印象了。自大,目空。”

    “......”

    皇甫青山沉默了一瞬,而后秦宁又补了一句:

    “当然,只是其中一部分。也有能好好说话的。”

    皇甫青山恍然,但又摇摇头,

    “我没去过剑山,不知道上面的人脾气秉性,但我随师父修行,在侵蚀之地历练,那里人少,倒是不用说太多话。”

    秦宁默默端起茶杯,望着敛去一身剑气,却仍锋芒毕露的皇甫青山。

    “有什么想问的,就快些问吧。”

    放下茶杯,秦宁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紫阳剑仙如今在何处?”

    “....这个不能说。”

    “为何将我送到这里?”

    “为了救你。”

    听到这个答案,秦宁陷入了沉默,片刻后,他看着皇甫青山,缓缓问出下一句。

    “倘若我救不活呢。”

    这次,皇甫青山目光微动,没有回答。

    屋内只剩檀香缓缓燃烧。又过了片刻,秦宁垂下眼眸,看着热气散去后的茶杯水面,

    “还有一件事。”

    他起身来到案前,铺开信纸,左手执笔。

    皇甫青山坐在原处,看着他写完,将纸折好,放入信封。

    等着秦宁再次走回来,将信递到他面前。

    “有个问题,我想亲自问他。劳烦你,将这封信带给他。”

    皇甫青山犹豫片刻,这件事似是有些超乎他的意外,但他还是从秦宁手中接了过来,认真道:

    “你做好准备,这封信不一定会有回信。”

    秦宁平静点头。

    这场会面,终究与他原本期待的有些不同,他确认了皇甫青山与紫阳剑仙的关系。

    可他真正想弄清的那些事情,却并没有得到的明确答复,秦宁没有再说,拿起桌上面具戴在脸上,转身迈步离开。

    “我妹妹……”

    身后,皇甫青山忽然开口,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太习惯这样询问:

    “我妹妹皇甫曦月似乎与你关系很好。”

    秦宁脚步止住。

    片刻后,他重新转过身。

    ……

    “曦月。”

    皇甫启带着皇甫道然离开后,皇甫曦月行礼告退,却又被皇甫章叫住,留了下来。

    她身体微微一僵,转身垂眸,恭敬道:

    “父亲有何吩咐。”

    皇甫章看着她,平静开口,

    “你觉得,道然这个人如何?”

    皇甫曦月如同受到了刺激,指尖骤然收紧,嵌入掌心,一时间,她竟心灰意冷道:

    “任凭父亲安排。”

    皇甫章眼中浮出诧异。

    他望着已经长大的女儿,神情渐渐复杂,有怜悯,有心疼,还有一丝无奈,

    “我是问,你如何看他。如实说即可。”

    “张狂无智,为人傲慢不知进退。”

    话出口的一瞬,那些多年积压在心中的委屈便再也收不住,她抬起眼睛,眼眶已经红了,声音激烈而颤抖,

    “难道父亲要将我许配给这样的人吗。”

    皇甫章看着她,一时没有出声,女儿眼中的委屈,让他心头微沉。

    这些年,因为一些事情,他曾为皇甫曦月安排了两次婚事。一次在皇甫曦月十六岁时,他主动为她寻了一位家族子弟,而另一次,则是在皇甫曦月二十六岁时,由家族为她安排了一桩婚事,与一个世家大族中的子弟进行联姻,皇甫章同意了。但又因某些原因,最终这两次婚事都作罢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良久后,等他再度睁开,那双眼睛已恢复如常,平静而深邃,他转而道:

    “那皇甫启呢。”

    皇甫曦月睫毛轻颤,她愈发不明白,自己父亲究竟想问什么,可方才那些话已经说了出来,原本谨守着的分寸,也被情绪冲开一道口子,不管皇甫章问些什么,她都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

    “启叔父待人宽厚,乐善好施。是家族里为数不多的好人。”

    她声音仍有些不稳。而得到她的回答后哦,皇甫章没有立即回应。

    久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停留。

    “好人,坏人,善人,恶人。”

    皇甫章忽然开口,似叹息,似追忆,

    “你还在这样看待他们。”

    皇甫曦月望着父亲,没有说话。

    “皇甫家数代经营,历经千年,才有今日气象。能站到如今这些位置上的人,做一件事,往往不会只有一个缘由。”

    皇甫章停了一下,见皇甫曦月仍在迷茫当中,继续道:

    “你觉得,皇甫启当年维护青山,有恩于我们。可你知道,青山与那几人动手的时候,他就在附近吗?”

    “那时的他没有出面阻止,眼睁睁看着青山出手废掉那几人的灵脉。”

    皇甫章声音依旧平稳,反观皇甫曦月神情骤变,瞳孔猛然放大,像是无法接受这个真相,良久,她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你只记得他后来相助,却没有想过,他为何在那个时候站出来。”

    皇甫章看着她。

    “因为那时,青山已经显露出值得他维护的天赋。而那场争斗之后,不仅是他,所有人都看见青山的展露天赋。”

    一时间,屋内安静得令人心慌。

    “皇甫家是商人世家。有些利益,是灵石;有些利益,却是一份日后或许用得上的人情。”

    皇甫章的语气始终没有多少变化。

    “谁先站出来替青山说话,谁便最容易让他记住——当年,是谁护下了他。”

    皇甫曦月身形微晃,尘封的旧时回忆如潮水般涌入了脑海,方才还能分清的人与事,忽然变得陌生起来。

    她想起启叔父面对兄长时的笑容,又想起兄长那一声生涩的称呼,想起了小时候与兄长一起生活的幸福生活,想起了兄长是因为自己受欺负,才与那几人动手。

    她的面色变得苍白,皇甫启的笑音笑容一时间在她脑海中回荡,令她难以接受...

    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再去接受这些。

    pS:不知道之后给大家解释皇甫曦月和皇甫青山之间的关系,会不会被骂,如果真有活人看到后面,我怕是真的会被骂,难道真有这样的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