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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98K,馋哭李云龙 第218章 别敬礼了!车上拉的是步兵炮!

    车队犹如闲庭信步一般,在鬼子几千大军的夹道“欢迎”与目送中平稳穿行。

    第一辆、第二辆、第三辆……眼看四辆卡车即将与日军绵延的队伍交错而过大半,危机似乎马上就要有惊无险地解除。

    就在此时,公路中段。

    “砰哐!”

    公路中央一个被积雪掩埋的炮弹深坑,让疾驰而来的日军指挥车猝不及防地颠簸了一下,底盘刮擦出一长串的火星。

    副驾驶上,正陷入熟睡的筱田三郎身体猛地一歪,脑门“咣当”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车窗玻璃上。

    “八嘎!”筱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捂着瞬间红肿起一个大包的额头,慢慢睁开双眼。

    他的眼神中还带着刚被惊醒的迷茫、烦躁与难以名状的戾气。

    他用力揉了揉发酸干涩的眼睛,定了定神,看着车窗外站着的一排排士兵。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大本营了吗?”

    驾驶位上的副官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解释:“大佐阁下,还没呢,还有差不多一半的路程。是因为对面有一支车队过来,长官们下令让咱们的队伍在给他们让路。您别生气,马上就好,您可以再安心休息一会儿。”

    筱田烦闷地吐出一口气,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便随手摇下了一半车窗,转头望向窗外。

    恰在此刻,秦峰车队的最后一辆卡车,正以不到半米的距离,与筱田的指挥车擦肩而过。

    沉重的车轮碾过一个水坑,溅起一大片泥浆,直接“啪”的一声,不偏不倚地从半开的车窗甩了进来,糊了筱田三郎满脸的泥点子。

    筱田顿时暴怒,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嫌恶地盯着那道逐渐远去的模糊车影,咬牙切齿地问了一句:“这是哪支不长眼的车队?这么没规矩,连我的车都敢溅!”

    副官双手把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后视镜,顺口答道:“回大佐,没具体盘问。不过看他们后头防雨布下面鼓鼓囊囊的,箱子制式也对,刚才联队那边传话过来,说是一支给前线送紧急补给的辎重车队。”

    “辎重车队?”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落入筱田三郎的耳中,却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混沌迷蒙的大脑!

    一股极其强烈的违和感,在他心头如野草般疯狂滋生、发酵!

    前线十几个联队断粮,司令官严令全线无线电静默!

    任何物资调度都不可能在没有报备的情况下进行!

    大本营刚刚被秦峰给一锅端了!

    这支见鬼的辎重队,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物资是从哪个仓库提的?!

    最关键的是,大本营在毒气带后方,两侧全是光滑如镜的悬崖绝壁,单凭人力根本不可能运出大型物资!

    如果秦峰要带走仓库里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他只能……走大路!

    在全线大乱、草木皆兵的当下,帝国的军队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这么一支满载的辎重车队,还敢不带任何步兵护卫在腹地乱窜?!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筱田手忙脚乱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那副早上被他亲手捏断了右侧镜腿的金丝眼镜。

    他直接将剩下的半边镜架强行卡在鼻梁上,一把将车窗摇到底,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外,迎着寒风,死死盯着那逐渐远去的卡车背影,连呼吸都乱了。

    视线尽头,最后一辆卡车正在加速驶离。

    突然,天公作美,一阵猛烈的北风席卷而过。

    卡车尾部覆盖不严的厚重防水布,被这股狂风猛地掀开了一大角!

    筱田三郎瞬间瞪大了双眼,透过镜片,他真真切切、明明白白地看到了挂在卡车尾部拖车钩上、被帆布半遮半掩的东西!

    那是一门崭新的、连油纸都还没来得及撕掉的九二式步兵炮的炮管!

    轰!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于筱田的大脑中完成了无缝闭环!

    大本营被端、毒气带天险被破、秦峰无法搬运的重武器……全解释通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运输去前线的帝国辎重队!

    那是把他当成猴子一样当面戏耍、洗劫了司令部军火库后,正大摇大摆跑路的秦峰特战团!

    刚才,他这个发誓要把秦峰碎尸万段的人,居然就这么眼睁睁地跟这群杀人凶手擦肩而过!

    而且,大日本帝国这几千精锐军队,甚至还在给他们恭恭敬敬地列队敬礼!

    “八嘎呀路!”

    筱田三郎半个身子还在窗外,右手发疯似的拍打着车门,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停车!立刻给我停车!”

    驾驶位上的副官被这一嗓子震得双耳轰鸣,吓得一脚将刹车死死踩到底。

    车还没完全停稳,筱田三郎已经不顾大佐的形象,一脚踹开车门,跳进了泥地里。

    他指着前方那四个已经快要消失在视野尽头、只剩下一个黑点的车影,喉咙里喊出了破音的嘶吼。

    “拦住那四辆卡车!!他们不是辎重车队!那是秦峰所部伪装的!!!”

    “别特么敬礼了!一群蠢猪!大本营的步兵炮就在他们车上!!给我开火!开火啊!!!”

    这声声泣血的咆哮,在寂静的雪原上空突兀地炸开,通过随行的通讯兵和各级军官的大声重复,瞬间传遍整条大路。

    刚刚收起立正姿态,正准备低头赶路的几千名日军主力,脚步猛地停滞。

    那名带头敬礼、感动得眼泪汪汪的联队长,眼底还残留着对帝国运粮官的崇敬,这丝崇敬在听到指令的瞬间,直接僵死在了脸上。

    上一秒,他们还在为“运送救命粮的长官”行注目礼。

    下一秒,大佐阁下告诉他们,那车厢里装的哪是什么救命粮,那全都是踩着他们司令官的尸体抢来的枪支大炮!

    一种被当众戏耍的屈辱感,让这位联队长的五官彻底扭曲变形。

    “八嘎!停止行军!所有人调头!”联队长拔出指挥刀,额头青筋暴起,气得手都在发抖,一刀劈在旁边的树干上,“后队变前队!给我追!”

    “咔嚓!咔嚓!”

    成百上千把三八大盖几乎在同一时间推弹上膛。

    那些刚刚还恭敬让路的鬼子兵,此刻双眼充血,像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一样调转枪口。

    “杀!!!”

    黑压压的人海如决堤的洪水,带着滔天的怨气与杀意,嘶吼着朝已经开出几百米、正在加速逃窜的秦峰车队狂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