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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98K,馋哭李云龙 第251章 辽县骨头再硬!也得我独立团来啃!

    “哐当!哐当!”

    秦峰等人被粗暴地赶下卡车,像驱赶牲口一样被逼向幽暗的地底。

    刺鼻的铁锈、霉菌以及排泄物的恶臭瞬间糊满口鼻。

    带队的小岛大尉满脸嫌恶地捏着鼻子,另一只手疯狂挥舞着马鞭,将几百名惊恐的百姓往地下一层大牢里赶。

    生锈的铁门铰链发出一声沉闷的怪叫。

    顺着昏暗狭窄的甬道,人群被推搡着往地下深处蠕动。

    脚下全是黏腻发黑的恶臭水渍,稍不注意就会滑倒。

    头顶上那唯一一颗沾满飞虫尸体的破灯泡正滋啦闪烁着,光线昏黄得像个快咽气的老头,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诡异。

    秦峰混在人群的中后段,佝偻着身子装出步履蹒跚的模样。

    但他那两只隐藏在乱发下的眼睛,却像雷达一样,在黑暗中把四周扫了个通透,将这里的每一个防御死角、每一条换防路线死死刻进脑子里。

    他目测记下了甬道顶上通风铁栅栏的宽度,五十五公分左右,应该勉强够一个人缩骨钻过。

    在经过第二道大铁门时,目光在在墙壁上钉着的日军排班表上停了一瞬,便迅速扭过头。

    随后,他的视线越过走廊拐角的破铁皮柜,直接锁定在地牢入口处。

    那里有一堵被凿穿了半面的承重墙,红砖突兀地露在外面。

    而在铁门里面,是分割成几十个单间的阴暗地牢。

    人群被粗暴地推搡进去,特战队员们默契地顺着人流被打散,隐没在各个牢房中,这便于他们应付各种突发状况。

    秦峰被推搡进了最靠近走廊拐角的牢房,而魏大勇则被两个鬼子押着,推向了最深处的一间地牢。

    又是那个罗圈腿的鬼子军曹!

    他似乎还对几个小时前被魏大勇后背反震得双手发麻的事耿耿于怀。

    看着这个像头熊一样壮硕却畏缩的“老百姓”,嘴里恶狠狠地骂了句脏话,抡起手里的三八大盖,用厚实的枪托,照着魏大勇的后背就发泄般地狠狠砸了下去!

    “砰!”

    魏大勇后槽牙死死咬紧,垂在身侧的右手五指猛地绷直,骨节捏得咔咔直响。

    侧前方牢房里,刚退进最后一步的秦峰恰好转过头,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撞了个正着。

    秦峰眼皮极轻地往下压了压,同时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胸前不经意地轻点了两下。

    很轻,很快,混在乱糟糟的人群里根本没人注意。

    但魏大勇知道,那是特战队里“蛰伏待命”的战术指令。

    魏大勇浑身的杀气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他脑子不傻,大伙现在全在鬼子重兵把守的老巢深处,头顶上压着几千个鬼子和几十挺轻重机枪。

    他这一动手倒是痛快了,三十几个兄弟和这几百号乡亲立马就得交代在这了。

    和尚喉结滚了滚,卸了身上的那股硬气功。

    他顺着鬼子枪托的力道脚下一软,装模作样地跌进散发着尿臊味的泥水牢里。

    接着,他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大光头,把身子蜷缩成一只虾米,扯开嗓子嚎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把一个挨了打的窝囊废演得活灵活现。

    那罗圈腿的鬼子看他这怂样,鄙夷地啐了口唾沫,这才扭头退出牢房。

    “哐当!咔哒!”

    厚重的铁栅栏门被一把大锁死死锁住。

    秦峰靠在潮湿冰冷的石壁上,顺着墙根缓缓滑坐下去。

    他把双手抄在破棉袄的袖筒里,闭上眼,呼吸变得若有若无,仿佛真的成了一个寻常老百姓。

    脑子里,却把这一路上的每一个细节飞速过了一遍。

    鬼子在大军即将围城的节骨眼上,冒死派车队出去,不就地杀人抢粮,非得把上千号百姓生生拉进辽县这个铁王八壳子里……

    “既然拉进来不杀……那就是要当肉盾啊。”秦峰在心底暗自冷笑,“这就是你们的底牌么?”

    ……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3月5日傍晚,辽县城外。

    129师的大军已按刘师长的部署,犹如一张巨大的铁网,完成对辽县的铁桶合围,死死锁住了四面城墙。

    北门方向,386旅临时指挥所就设在距城墙一千二百米外的一处背风反斜面阵地上。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光正从西边山头落下去,将天边的云霞烧得通红。

    陈旅长站在高处,举着望远镜,面色凝重地注视着远处的辽县城防。

    这地方简直就是个钢铁怪物!

    高达十几米的城墙上,密密麻麻的探照灯来回乱扫,城门两侧半埋入式的暗堡射击孔跟马蜂窝似的挤在一起,宽阔的护城河边甚至还拉满了通电的铁丝网。

    放下望远镜,陈旅长转身大步迈进指挥所,双手往沙盘上一撑,凌厉的目光扫过身前的三员爱将。

    左边,新一团团长丁伟,军帽压在眉毛上,下巴绷得紧紧的;右边,新二团团长孔捷,嘴里咬着个早断了火的旱烟斗,眉头紧皱。

    正中间的李云龙倒好,双手拢在棉袄袖子里,不丁不八地稳稳站着,一双牛眼滴溜溜乱转,不知道在憋什么坏水。

    “敌人的防守强度,你们刚才也都长眼看了,心里应该都有数。”陈旅长手里甩着马鞭,声音掷地有声,“这辽县,绝对是一块硌牙的硬骨头!这次攻坚,师长把正冲着日军指挥部的北门交给了咱们386旅,这可是首功!但也意味着,伤亡绝对小不了!主攻任务,你们三个,谁来?”

    话音刚落,仿佛两颗炮弹炸响。

    “报告旅长!新一团请求主攻,保证完成任务!”

    “报告旅长!新二团请求主攻,保证拿下北门!”

    丁伟和孔捷想都没想,同时跨出一步,挺直腰杆,连扯着嗓子喊请战的声音都撞在了一块。

    两人同时转头互瞪了一眼,视线交汇处仿佛能看到噼里啪啦的电火花,眼神里全是互不相让的火药味。

    紧接着,这俩人像商量好似的,同时偏过头,纳闷地看向身后连屁都没放一个的李云龙。

    不对劲啊!平时抢主攻恨不得把桌子掀了的老李,今天怎么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装起矜持了?

    陈旅长眉头一挑,拿着马鞭在手心里轻轻敲了两下,盯着李云龙打趣起来。

    “嘿,李云龙,你今天吃错药了?”陈旅长乐了,“平时一听说有仗打,你小子抢得比狗闻着肉包子还欢,连友军的防区你都恨不得过去踅摸两口打劫。怎么着,今天改吃素了?看着这辽县的铁王八壳子太硬,你李大团长怕崩牙,不敢接茬了?”

    李云龙把手从袖筒里慢悠悠地抽出来,大嘴一咧,嘿嘿一笑,那笑容里透着股说不出的欠揍。

    “旅长,您这话说的可是冤枉好人了,我李云龙什么时候怕过?”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沙盘前,故意清了清嗓子,朝丁伟和孔捷的方向虚虚一指,那语气狂得简直没边了:

    “您刚才不也说了嘛,这辽县是块硬骨头。我寻思着,就先让他俩叫唤两声,过过嘴瘾。反正不管他俩怎么蹦跶,怎么请战,这北门主攻的位置,最后除了我独立团,全师上下,谁他娘的也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