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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98K,馋哭李云龙 第271章 老民兵爬了一夜,爬出两百米血路!

    秦峰的话音还没落。

    一个满头大汗的通讯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报告旅长!”

    “太行山外围,柳树沟村……”

    话说到这里,通讯兵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眼眶一下红了。

    陈旅长脸色猛地一沉。

    “说!”

    通讯兵嗓子都劈了,硬是把后半句话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满村……一个活口都没了!”

    现场像被一只大手掐住了喉咙。

    一瞬间,死寂。

    秦峰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越是这个时候,秦峰心里的杀意就越重。

    他盯着通讯兵,一字一句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早晨!”

    通讯兵喘得胸口剧烈起伏。

    “区小队天亮去送粮,进村才发现……家家户户门敞着,人全倒在屋里。”

    “炕上的老人,灶台边的女人,院子里的孩子……”

    通讯兵说不下去了,牙齿咬得咯咯响。

    “没枪伤。”

    “全是刀口。”

    秦峰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他没有再追问,扭头看向侯三。

    “柳树沟,离赵家沟卫生所多远?”

    侯三脑子转得快,立刻答道:“直线不到八里,走山路翻一道梁。”

    秦峰脑子里几条线瞬间接上。

    柳树沟在西北。

    赵家沟卫生所在东南。

    如果那伙伪装成八路的鬼子,是从柳树沟这一线钻进根据地,那赵家沟卫生所正好在他们后续行动路线上。

    也就是说……

    柳树沟不是他们袭击卫生所后,撤退时顺手灭口。

    而是在行动前,就提前清掉了路线上的眼睛。

    这不是慌乱杀人。

    这是早有预谋。

    是清场。

    秦峰声音很轻,却让人不寒而栗。

    “是他们干的。”

    李云龙眼珠子一下红了:“这帮狗娘养的!”

    秦峰拔出插在门框上的匕首,转身朝门外走。

    “走。”

    魏大勇第一个跟上。

    侯三、喜子、王根生,三十几号人呼啦啦全动了。

    李云龙张嘴想说什么,被陈旅长一把按住肩膀。

    “让他去。”

    陈旅长看着秦峰的背影,声音压得很低。

    “这件事,只有他自己洗得干净。”

    ……

    八里山路,特战团跑了不到二十分钟。

    队伍经过柳树沟外围一处土路岔口时,所有人脚步不停,直奔村子方向。

    唯独秦峰,突然顿住了。

    魏大勇跑出去两步才发现不对,猛地回头。

    “司令员?”

    秦峰没有回应,而是蹲了下来。

    目光死死钉在路面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上。

    石头表面有一小片暗色痕迹。

    已经干了,颜色发褐,混在泥土里,不蹲到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出来。

    秦峰伸出食指,轻轻蹭了一下。

    指腹上沾到的粉末微微发黏,还没完全风干。

    是血。

    魏大勇脸色一变:“这儿怎么会有血?”

    秦峰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扫了一圈周围地形。

    土路左边,是半人高的石墙。

    右边,是一条半米深的排水旱沟。

    沟外,就是黑压压的刺槐林。

    这里位置不起眼,却正好能卡住去柳树沟的路口。

    藏在石墙后,能看路。

    遇到危险,往旱沟一滚,外面就是林子。

    太像一个临时哨位了。

    秦峰缓缓说道:“这里离柳树沟还有几百米。”

    侯三立刻反应过来。

    “外围暗哨?”

    秦峰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的目光从石头移到路面,又移到沟沿。

    沟边的枯草被压倒了一片,倒伏方向,朝着灌木丛深处。

    不是人被拖进去的。

    是有人从这里滚进去的。

    秦峰脑中迅速还原了当时的场景。

    那伙伪装成八路的鬼子从这里经过时,被外围哨兵察觉异常。

    双方发生过短暂搏斗,哨兵受了伤,却没有死在原地,而是挣扎着滚进了旁边的旱沟,借着灌木和夜色藏住了自己。

    那些伪装鬼子追到沟边,夜太黑,灌木太密,看不清人。

    而且他们不敢在这里耽搁。

    因为他们还有更重要的目标——赵家沟卫生所。

    所以,他们选择了一个更狠的办法。

    屠村。

    杀光柳树沟所有能报信的人。

    再用赵家沟卫生所的惨案,把脏水结结实实泼到秦峰和特战纵队头上。

    “他们屠村子,是为了堵住消息,也是为了把恐慌烧起来。”

    “等赵家沟卫生所再出事,真弹壳、假八路、满地尸体一摆,所有人的眼睛都会被他们牵着走。”

    侯三咬牙骂了一句:“这帮畜生,心是真脏!”

    秦峰看向旱沟。

    “散开搜。”

    他的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里面压着的怒火。

    “以旱沟为起点,朝东南方向灌木丛搜索。”

    “找人。”

    “活的死的,都找。”

    队员们立刻散开。

    秦峰自己沿着旱沟走了十几步,然后蹲下来看沟底。

    泥地上有拖痕。

    不像是被人拖走的那种,是自己爬出来的。

    痕迹断断续续,每隔半米左右,就有一团被压碎的枯叶。

    枯叶下面,渗着暗红的血。

    这人伤得不轻,但还在爬。

    而且方向很明确。

    一直朝东南。

    秦峰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东南方向两里地外,正好是民兵系统的第二道暗哨联络点。

    这个哨兵,当时是在拼命往联络点爬。

    不到三分钟,灌木丛里传来侯三的喊声。

    “司令员!这边!”

    秦峰几步赶过去,拨开荆棘。

    侯三正蹲在一片被压倒的灌木前。

    灌木丛里,一个穿灰蓝色民兵褂子的人趴在地上。

    右手还死死攥着一截断树根。

    那姿势,像是昏过去前,还在拼命往前够。

    他腹部一大片暗红,血浸透棉衣,把身下的泥土都染黑了。

    脸朝下,看不清五官,但后背还有很轻很轻的起伏。

    还有气!

    “他还活着!”

    侯三对着秦峰说着。

    秦峰已经蹲到跟前,他小心翼翼将人翻过半边身子,侧头看向伤口。

    腹部右侧,一道三寸多长的刀口。

    伤口边缘外翻,里面塞着泥土和碎叶子。

    这人竟然是自己用泥土硬生生堵住伤口止血的。

    魏大勇看得眼眶发红。

    “这老哥们儿……”

    秦峰声音绷得很紧。

    “土办法,命硬。”

    他抬头扫了一眼这人爬过的路径。

    从旱沟到这里,直线不到两百米。

    一个腹部被捅穿的人,靠两条胳膊肘,在冻土和荆棘里爬了两百米。

    爬了一整夜。

    每往前一寸,都像把肚子里的血重新挤出来。

    可他还是爬了。

    就为了把消息送出去。

    秦峰站起来,嗓门猛地拔高。

    “就地砍树枝,扎担架!”

    “和尚,把你的棉衣脱了垫上!”

    “喜子,前面探路,找最近的卫生所。”

    “不要去赵家沟。”

    “去第二卫生所!”

    魏大勇二话没说,一把扯下自己的棉袄。

    王根生和牛二柱已经抡起匕首砍树枝了。

    侯三把绑腿解下来,当绳子捆担架。

    不到两分钟,简易担架扎好。

    秦峰亲手把老民兵抱上担架,魏大勇的棉衣垫在他身下。

    四个人抬着伤员,小跑往第二卫生所赶。

    一路上,秦峰跟在担架旁边,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老民兵那张惨白的脸。

    “撑住。”

    他低声说。

    “你爬了一夜,不能倒在最后这几里路上。”